四扇青竹屏风静默地立在红木座上,隐约遮住了后头那张挂着红纱的雕花大床。
墙壁上的春闺仕女图似笑非笑,冷眼瞧着这满室死寂。
陆如月盯着那屏风后的阴影,紧咬下唇。
桌上的茶水凉透了,她没有喝。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一步步逼近。
陆如月心头一跳,慌忙起身,金钗歪了,她抬手抚正,又低头看一眼裙摆,齐整的。手指摸到袖中那方丝帕,便抽出来,捏在两指间,越捏越紧。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于腰侧,偏头低首,碎步挪至门前,屏息静候。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陆如月屈膝行礼,但下一秒映入眼帘的不是男子丝履,而是女子的荷叶绣花鞋。
陆如月一惊,抬起眼。一双绣花鞋,裙裾,腰佩,最后是一张美艳到有些冷的脸。她停步在陆如月的身前上下打量了陆如月一番后,抬手将她轻轻扶起,拉到侍女图下的木椅上,陆如月认得此人,当初魏国公被众人欢送出城时,她也去了。
她注意到远处酒楼包厢内此女子对魏国公遥遥相望,春儿说她是魏国公的夫人。
魏公子没来,魏夫人为何会来?
陆如月嘴唇发白,手心冒汗,坐在木椅上,思绪混乱。
“崔夫人,在这里我叫你陆二姑娘如何?”魏夫人道。
陆如月嘴角笑意一僵,强撑说“好。”
魏夫人起身将门窗关紧,然后重新坐到陆如月身旁,“陆二姑娘不必紧张,这个院子,一开始就是为贵人准备的,平日里魏家上下,不会有人来,也不敢有人来。”
陆如月闻言,心下并未有半分轻松,她知道她和魏夫人口中的魏公子,不过是二殿下的代称,可......她的许多事,并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而这魏夫人到底知道多少?
魏夫人也不打算和陆如月绕弯子,她看向陆如月,直接打开天窗说亮化。
“陆二姑娘,如今二殿下的事你多少应该有所耳闻,他还在禁足期间,见不了你。”
陆如月抬眼,望向魏夫人。
“我知道,可我有要事与二殿下商量,还望魏夫人能代为传个话。”
魏夫人侧头看着陆如月,柔声道:“抱歉,陆二姑娘,恕我不能。”
陆如月气急,猛的起身,“为何?”
“魏夫人,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二殿下的情妇。”
魏夫人皱眉,面露不悦。
陆如月微抬下巴,强给自己打气:“我和魏国公一样,是与二殿下交好的朋友,魏国公如果说是二殿下的刀,那我便是二殿下的谋士。”
“啪”一声脆响,让话还没说完的陆如月猝不及防。
她捂着发烫发麻的脸,满眼震惊的看向魏夫人将将放下的手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崔夫人,这里是天子脚下,所有官员都是天子门生,大周朝臣。”
“这里没有二殿下的刀,也不欢迎二殿下的谋士。还望崔夫人慎言。”
一直盯着魏夫人的陆如月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魏夫人的意思。
二殿下阴差阳错,失去暗中筹谋的左膀右臂,还因赵清欢郡马的德行被冠上了用人不察的名头,现在更有传言传出二皇子已经失去了夺嫡的能力。
再加上太子和三皇子一派用力拉拢,朝中原本靠向二殿下的大臣,如今或倒戈相向,或自此辞官回乡。
魏国公府难道也动摇了,要与二皇子划清界限?
陆如月紧咬牙关,肩头微微颤抖。
她转身开门,打算自此离去,身后却传来了魏夫人的厉声劝告。
“崔夫人,我劝你不要有任何想要再与二殿下联络的心思。”
“二殿下如今在风口浪尖,再经不起半点风浪。”
“二殿下让我转告崔夫人......”
“你欠他的,你已经还了,若今后有缘,自会再见。”
孤院凄寂,魏夫人命人送客。
陆如月帷帽遮面,脚下悬浮,她站在魏家巷口,此时不知该往哪儿去!
怎么办,现下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连二殿下也不能帮她的话......皓楠哥哥就要娶赵清欢进门。
赵清欢恨她,就像她恨姐姐那样,她如何容得下她。
同样是嫁入崔家,同样是夫贵妇随,为何她总是波折不断,耗费心力至如此地步!
“老天不公啊!老天不公。”
凄厉的哀嚎引得巷口来往人群纷纷驻足往里看,但也只是看一眼,很快便各走各路。
陆如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巷口处继续走,身后的马蹄声渐近,她却像是未听见般,并未回头,也未让路。
腰身一紧,脖颈吃痛,陆如月甚至还来不及尖叫挣扎,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马车。
眼前瞬时黑暗,人就这样头一歪的晕了过去,贴到了刚刚动手的壮汉小腿上。
“嘶~~~~这女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往老子的腿上靠。”
壮汉嫌弃的将陆如月的头用手扒拉到一边,因为力度太大,陆如月的头‘嘭’的一声撞上了车壁,然后顺着车壁从座上滑了下去,躺在了车底。
马车缓缓驶出巷口,穿过熙攘人群,朝着珝王府的方向行进而去。
日落西山,月明星稀。
陆如年陪祖母的禧福堂吃过晚膳后,才离开回府。
今日祖母心里高兴,拉着她聊了许久。
陆如年这才知道,陆如月这些日子为了掌控陆家的管家权,到底闹了多少妖。
不说别的,就是撺掇那女子吹枕边风,就吹了好些次,以至于,她的父亲像是迷了心窍一般,每日下朝都会去禧福堂给祖母添堵。
用祖母的话说,那就是好话、坏话都说尽,非是要让那丫鬟掌家。
饭桌上,陆如年笑着问祖母,是如何撑住父亲软磨硬泡的?
祖母一双眼睛蕴着沧桑,神神秘秘的拉过陆如年道:“我啊,装聋......作哑,他说了我就当没听见,但真要交出库房钥匙?那我就装病,唉声叹气。”
“你父亲这人,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痴狂,但再痴狂,他也不敢明面上不孝顺,所以他那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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