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维和王令仪用过晚膳,不约而同到谢青衍的院子等着,云慎回来说姜姑娘一句话把公子哄好了,他们好奇地抓心挠肺的。
王令仪看到进门的三人一人拿着一个盒子,颇感意外:“去吃个饭,怎么拿回这么些东西?”
谢青衍心中的沉郁散去,眼睛也清明起来,祖父和母亲脸上的担忧如此明显,他前些时日竟未发觉。
他以为自己装的挺好,但姜元序能一眼看出他的异样,朝夕相处的亲人又怎会不知。
云齐云慎把盒子搁桌上,谢青衍打开剑盒,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谢维和王令仪也有一刻的失神。
谢青衍一一解释这三件礼物的缘由。
盒子里堆叠着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王令仪取出一件把玩,赞叹:“这孩子,太有心了。”
谢维思索片刻,对谢青衍说:“你明日把隔壁的房契送去,无论你们将来如何,这宅子都给她。”
谢青衍也是这么想的,他收了价值连城的宝剑,总要回一份像样的礼。
王令仪拉过他的袖子,到一旁坐下,眉目戏谑,“来,和娘说说,姜姑娘是如何哄你的?”
热气涌上脸,谢青衍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又撞上同样戏谑的谢维,他垂下头,咬了咬唇,还是绷不住轻笑出声。
可不是在哄他吗?分明一开始就看出他的憔悴,偏偏要夸他好看,他还傻乎乎地信了。
看他这副表情,王令仪和谢维更期待了,谢青衍嗡声道:“她说我好看。”
谢维忍不住嗤笑道:“出息!”
这么一句就把他哄得找不着北了。
“然后呢然后呢?”王令仪赶紧催他讲后续,跟催说书似的。
谢青衍胡思乱想月余,一朝破除迷惘,也有了倾诉的欲望,姜元序太好了,他迫切地想让两位至亲之人知晓。
谢维听着,不免心生感慨,这样玲珑剔透的孩子,怪不得人见人爱。
谢青衍连日的焦躁他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钻进死胡同的,不是一连串的事,而是那个未到京城的人。
好在姜元序冰雪聪明,一眼看出症结,面对爱慕她的谢青衍,没有沾沾自喜,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巧妙地化解他的心结。
王令仪听完,对自家儿子很不满:“你怎么愣头愣脑的,不知道献殷勤不说,还要姜姑娘迁就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姑娘爱慕你。”
谢维也搭腔:“冲你今日这表现,一厢情愿也是该的。”
王令仪:“如今人到京城了,你休假时要多约人家出去走走,哪里好吃好玩,你不知道就来问娘,娘给你出主意。平日也要送些小礼物,不在于贵重,要着重体现你的心意。”
谢维:“送礼时别忘了附上一张花笺,心中的情意要委婉地传递给人家,你诗赋不大好,只管把情意写出来,祖父帮你润色。”
两人不停地传授追姑娘的技巧,谢青衍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有这么多讲究,那他之前一有空就直接找上门的行为,岂不是很莽撞?
三人密谋许久,王令仪心满意足地离开,谢维看出谢青衍还有话说,不着急走。
谢青衍言简意赅道:“姜元序是今越投资的主事。”
谢维端坐的身形晃了晃,拧起眉头不可置信地问:“四年前,联合投资云州的也是她?”
谢青衍点头,又丢出一个惊雷:“周明坤曾想让她嫁入东宫,太子也是知晓此事的。”
谢维只觉眼前一黑,大声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谢青衍低头不语,这到底是姜元序的私事,回京前他特意嘱咐过钟叔他们,把姜元序和太子和周家的关系瞒下来。
可今越投资主事的身份太扎眼了,他如今的身份根本护不住姜元序,只能由祖父出面。
谢维深吸一口气,怪不得!怪不得韩其如临大敌!
太子和几位王爷都正当年,江州粮食商会有粮,今越投资有钱,韩其把姜元序当亲女儿,这就是兵权,再加上姜元序十八岁就能创下两份家业的能力和手腕,娶了她,半个屁股已经坐上龙椅了!
目光触及到一脸凝重的谢青衍,谢维两眼一眯,精光乍现,抬手叩了叩桌面,冷声道:“她是把你当挡箭牌了。”
谢青衍苦笑:“她要是真把我当挡箭牌就好了,至少能跟我亲近些,而且不会亲近别人。”
谢维被这没出息的话气得翻白眼,咬牙问:“你就一点不介意她利用你?”
“损我利她,才叫她利用我。我去了一趟江州,回来升了侍郎,我借出去一座宅子,收回来一柄宝剑,江州遇刺那日,若不是她,韩大人也不会和我同行,我非死即伤。桩桩件件,分明都是利我的,若这是利用,多少人得上赶着求利用。”
谢青衍言之凿凿。
“我在江州的公堂上对她一见钟情,若是没有去江州,同样会在今越的议事室里对她一见钟情,只要我遇到她,只要我喜欢她,我迟早要和那些觊觎她的人对上。”
“那些看到她身后庞大利益的人,不会因为我放弃,反而会因为我贬损她。是我不怀好意,利用她对京城的不熟悉,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骗她住到谢府隔壁,损的是她的名声,利的是我近水楼台,分明是我利用她。”
谢维差点被唬住,稍一细想就明白他给的这些理由没一个站得住脚,唯有那段真心剖白是真的,气得拍了下桌子,骂骂咧咧走了。
谢青衍抬手摸了摸鼻子,掩住嘴角得逞的笑。
翌日午间,李凡玉拿着餐食,往谢维面前重重一放,沉声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从早朝开始就时不时给他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皱眉看过去时,又饶有深意地撇开眼,断断续续一上午,愣是一句话没说。
谢维长叹一口气,伸手抓住李凡玉的双手。
李凡玉被这突然间的动作一惊,急急向后仰去,使劲挣了挣也没挣开。
“谢维!你发什么癔症!”
谢维牢牢攥住他的手,恳切道:“凡玉啊,又到了需要我们同舟共济的时刻。”
李凡玉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谢维注视着他的眼睛,简洁道:“姜元序进京了。”
李凡玉皱眉。
谢维:“她是今越投资的主事。”
李凡玉凤眸微睁。
谢维:“她是个女子。”
李凡玉呼吸一窒。
谢维:“周明坤曾让她嫁入东宫,太子亦知晓。”
李凡玉面部抽动。
谢维:“国师和我的学生戚见山,曾在回京途中见过她一面,不到半个时辰,皆对其赞誉有加。”
李凡玉狠狠闭眼,思考良久,略带侥幸地问:“容貌倾城?”
谢维目露怜悯:“脸上有疤,平日戴着面具。”
李凡玉脱力似的弯了脊背。
谢维放开他的手,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李凡玉眼皮一颤,眯眼睨着作苦大仇深状的谢维,突然放松神情,哼笑出声。
姜元序若是想和上头的人扯上关系,不必现在才进京,她既然敢进京,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李凡玉拿过餐食,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咬一口胡饼,开始说风凉话:“我来猜猜,你家大孙子迷了心窍,你上我这儿来搬救兵了。”
谢维嘴角颤了颤,心里把李凡玉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是一派愁苦。
“她要是冲青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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