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衍让云慎回去和家里说一声,他留在姜元序这里吃饭,席上只有两人,谢青衍自觉接过布菜的活,一边和姜元序说京城的近况,一边还不忘给太子上眼药。
“太子特意找了我一趟,告诫我适可而止,显得他多无辜似的,分明是他没理搅三分。”
姜元序对太子的行事作风也有一些了解,评价道:“跟周家人一个德性。”
“可不是!要不是有宁远郡的事,还不知道要不依不饶多久。”
谢青衍舀一碗汤放在姜元序手边,绘声绘色地描述朝臣众志成城参宁远郡官员的盛况,每个人都斗志昂扬的,紫禁城的天都亮了几分。
太子又找了他一次,这次态度就好多了,还拿姜元序和周家的生意说事,要他退一步。
“太子一定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听你的建议,你找上方七的时候就料到这个局面了吧?”
姜元序当然不会说是临时起意,要不是安宁要去周家军,她根本不会插手这次的事。
她慢悠悠地喝一口汤,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是的,没错,我就是这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谢青衍果然被唬住,他站在第一层,看到第三层,而姜元序早已布局到第九层,怎能不叫人心服口服。
姜元序面前的碗碟没有空过,谢青衍比专门布菜的侍从还有眼色,姜元序视线一动,他便放下自己的筷子给她夹菜,以致于姜元序都吃一半了,他还没动几筷子。
姜元序拿起公筷往他碟子里夹几块排骨,“别忙活了,自己吃。”
谢青衍夹菜的筷子顿住,姜元序面不改色的,好像只是顺手为之,排骨还没吃到嘴里,谢青衍心中已经泛起了甜,这些时日的不安,因这几块排骨散去不少。
姜元序吃的差不多,便主动和他说起这一路的趣事,时不时给他添些菜。
“一百多个骑兵围着,九昭光顾着逃命,根本不听我指挥,包围圈越缩越小,韩叔挥着棍子就要打我。”
“九昭瞅准机会张口咬他的马,又接连踹了好几脚,韩叔老马失蹄,险些摔下马。”
“也不知道谁想的损招,驯马不打马,光打我,铺天盖地的棍子全落在我身上。”
“我那几天梦里都是棍子敲在盔甲上的梆梆声。”
姜元序的语气带着不忿,谢青衍放下碗,掩唇哧哧笑个不停,姜元序吃瘪的情况可不多,他倒不担心姜元序会受伤,韩老将军那么疼她,下手肯定有分寸。
迎着姜元序不善的目光,他整整神色问:“那后来驯好了吗?”
“算驯好吧,九昭是只识时务的马,知道自己拼不过,就开始听指挥了。不过回程路上,又有点放飞自我的苗头了。”
姜元序叹气,她见过不少名贵的马,但也是头一次见姜九昭这样聪明又不服管的马,军营半个多月魔鬼训练的结果,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谢青衍捧起碗,一口饭没进嘴,想到什么,又把碗放下。
“宅子后边那块空地,整一整倒是能做个马场,谢府有马场,不过比较小,跟你家那个没法比,真想跑马,还是得去郊外的庄子。”
皇城周边的地实在紧张,鲜少有人能在家里建马场,谢府的马场只够他偶尔练练骑射,不像吴家,既有驯马场又有跑马场,甚至还有专门练骑射和障碍跑的场地。
“先让姜九昭过几日骄奢淫逸的宅家生活,我之后再看看要怎么安排它。”
姜元序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说:“多吃点,你是回来种地太辛苦了吗,怎么看着憔悴不少?”
谢青衍一来她就发现了,照理说刚升了侍郎,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近日朝中又无大事,怎么人瘦了不少不说,眉宇间还添了几分愁绪,倒像个忧郁贵公子了。
谢青衍先是一怔,紧接着鼻子涌上一股酸意,他慌乱地垂下眼睛,顾不得礼仪,夹起那筷子牛肉塞进嘴里,胡乱嚼几下便往下吞,压下喉间的痒意。
他不想说这些时日的煎熬,硬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道:“正好入秋,能种的东西多,越冬的小麦和蔬菜也要提前种下,每天都要忙到天黑,我又刚上任,许多事情不熟悉,确实累了些。”
姜元序自然没错过他的异样,不是因为公事,那就是因为她了,可她也没做什么啊,只是晚到几天,需要委屈成这样吗?
姜元序又给他夹了不少菜,催他赶紧吃,也不戳穿他的借口,“小麦要越冬,人也要多贴点膘,才好过冬。”
谢青衍被逗笑,应声好便开始专心吃饭,姜元序又起了新的话题,谢青衍不时应上几句,说到有趣之处,两人相视而笑。
这样的场景,姜元序习以为常,她上辈子的父母,这辈子的吴善民和姜彩兰,都是这样的,白天各忙各的,回家一起说说笑笑。
而谢青衍却从未经历过,他出生时祖母已经亡故,父亲终日流连妾室的屋子,对他向来不假辞色,他能想到最好的夫妻相处方式,便是相敬如宾。
他遇到姜元序,姜元序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他不免生出更多的奢望,想要夫妻恩爱,想要琴瑟和鸣,想要相濡以沫。
此情此景,他无从想象,没有浓情蜜意,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历尽千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餐饭,却最是动人。
饭后,谢青衍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十安和百凌捧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过来。
姜元序指着最小的那个盒子说:“这是我生辰的回礼,是金子,当时不好给你。”
又指着另一个大盒子:“这些是我一路上买的小玩意,碰上几个边境商人,买了一些别国的香料,吃的用的都有,你可以拿去给府里的人分一分。”
她转而和云齐云慎说:“你们俩也挑一些。”
云齐和云慎没想到还有他们的份,连忙和她道谢。
“你……”谢青衍一时间百感交集,“费心了。”
姜元序的生辰过去两个多月,竟还不忘给他回礼,那些四处买的东西,其中的心意比金银更贵重,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考虑到了。
这就感动了?姜元序好笑地点点那个最长的盒子,示意谢青衍自己打开。
谢青衍有些疑惑,松开搭扣,抬起盒盖,眼睛瞬间睁大,惊呼出声:“这!……”
云慎好奇地探过头,惊到跳脚,“豁!”
黑金色的宝剑置于其中,剑柄通体金黄,虎头剑格,两颗红宝石眼珠栩栩如生,剑鞘由黑色的皮革和金色的浮雕相间而成,精美、华丽,又暗藏锋芒。
“漂亮吧!”姜元序神色得意,对谢青衍说,“送你的,恭喜你升官。”
谢青衍转头难以置信道:“送我?!”
姜元序笑着点点头。
谢青衍从惊叹中醒神,连忙推拒:“没有宁远郡的事,我也不可能升到侍郎,应是我谢你,怎么能收你如此贵重的礼。”
姜元序没有应他的话,反而道:“才看个剑鞘呢,拿出来看看剑身。”
谢青衍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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