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底没继续下去。
谢云峥忽然发了疯,将她按在与谢承胤的喜床上那样起来。
宋清妩招架不住,又实在不想在喜床上这般,架不住他花样百出,惹得她情动难以自抑,招架不住,一步退,步步退,最后不仅遂了他的意,还让他多得了几次。
事后宋清妩回想起来难免后悔恼怒,又被他岔开了话题,说要带她去春猎。
宋清妩从未参加过这种活动,闻言有些紧张:“春猎是什么?去的话要准备什么吗?”
谢云峥细细解释给她听:“每年春三月,皇上都会去寿山春猎,三品以上大臣随行,可以携带一两名家属。”
“约莫三五日,会在山中留宿。”
“每年春猎,都是京中世族们在皇上面前露面献媚的最佳机会,因而他们格外积极,会带着家中最擅弓箭狩猎的孩子前往。”
宋清妩闻言,有点犹豫:“可是我不会弓箭,去了会不会太浪费?”
谢云峥莞尔,捧住她的脸:“不会浪费,谢府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去了。”
“有我在,夫人放心去玩便是。”
宋清妩对上他的眼神,心中安定几分:“那好吧……”
“如果兄长在世,这次书院请家人前往,你会喊他去吗?”谢云峥忽然换了话题。
宋清妩不假思索:“当然会呀……”
谢承胤是她相公,他去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谢云峥忽然冷笑,言语刻薄:“可惜了,若是兄长在世,大抵你连出谢家门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机会入书院进学。”
宋清妩:“……”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的不悦,扯住他的亵衣袖子。
谢云峥不理她。
宋清妩温声解释:“我并非是嫌你丢人,你别生我气。”
谢云峥一下就被哄好,睁眼看她:“果真?”
宋清妩乖顺点头,嗓音带着事后的绵软沙哑:“真哒。”
谢云峥得寸进尺:“那我要去。”
宋清妩只迟疑了一瞬便点了头,纵容他的任性:“好。”
大不了,旁人问起来,她只说家中婆母身子不好,尚在病中,才让谢云峥代为出面。
约莫也是糊弄得过去。
谢云峥低笑出声,怜爱地在她眉眼落下亲昵的吻:“这般纵容我?”
宋清妩红着脸点头:“不然你又要生气。”
谢云峥勾了勾唇角,敛下的浓密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恶劣得逞。
没人比他更清楚如何拿捏老实又软性的小夫人。
三日后便是春猎。
宋清妩什么都不懂,也不知要准备什么。
好在有谢云峥在,都给她准备好了。
一大早,宋清妩收拾好,整装待发,坐上马车。
却见谢云峥也坐在里头,正没骨头地懒靠着软枕,小茶几上摆着刚泡好的茶,还有几碟子他爱吃的点心。
她愣住:“你不骑马吗?”
谢云峥正在看书,眼皮都没抬:“骑马风吹日晒的,要行半日才能到。我细皮嫩肉的,如何能吃得了这般苦?”
宋清妩无语凝噎,上了马车坐定后,才又想起来:“咱们共乘一车,旁人瞧见会说闲话吧?”
谢云峥打了哈欠,随手翻了页书:“无妨,有人说闲话,夫人便说,长嫂如母,拿我当儿子看呢。”
宋清妩见他又开始犯浑,心知是劝不动他的,只得作罢。
她端正坐着,听到外头人声嘈杂。
坐了一会,实在有些无聊,她好奇地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瞧。
却见他们的队伍不知何时已然汇入了其他世家出行的大流之中。
街道两侧有官差护道,队伍最前方有军旗开道。
她还看到了沈令仪还有郝今宁的马车,还有合德郡主的。
她的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街道两侧的百姓们人潮涌动,伸长了脖子往队伍马车上瞧。
宋清妩不期然与人群中一名小姑娘对上视线。
小姑娘眼神亮了亮,满眼好奇又憧憬地打量着她,眼神怯生生的,又舍不得挪开。
宋清妩心头怔然。
恍然间,忽然回忆起从前。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用艳羡与憧憬的目光打量着华丽马车上举止文雅,风光霁月的世家女们,心中无限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她们之中的一人。
但谢承胤只是将她困于后宅,不忍她被京中礼教约束。
宋清妩失神地落下车帘,靠坐在旁,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盖的手指上。
这双手白嫩细腻,指尖削葱,指腹与关节处透着莹润的粉色,与手腕上的粉玉手镯相得益彰。
从前,谢承胤也送过她许多华贵的衣裳首饰,可她总惴惴不安,似是偷来旁人的东西,不敢坦然受用。
戴着谢承胤送的镯子,穿着谢承胤送的软履,她如同踩在浮萍之上,被架在衣服里,行走坐卧皆不安定,生怕磕坏了镯子,弄脏了鞋子,勾坏了衣裳。
心不定,便是穿上华服,也如同格格不入的跳梁小丑,融不进世家贵女之列。
如今,谢云峥送她的这些衣裳首饰,她穿得无比坦然又自得,仿佛这些奢靡华丽的衣裳本就该出现在她身上。
她分不清是她的骨血融进了富贵堆里,还是生出了新的骨血,凌驾于富贵之上。
但她很享受此刻的状态,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好过,比过去十几年都要好。
不止是富贵。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
她识字,懂礼,能辨是非,敢与至亲割席,能操持千人大宴,敢当街与权贵叫板打架。
她惊觉,一直以来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东西,谢承胤从未给过她。
满足她的人,是谢云峥。
脑海中百姓里与她对视的那双憧憬又澄净的眼眸始终挥之不去。
宋清妩抿了抿唇,将腰板挺得越发笔直。
忽然,腰间缠上来一只胳膊,轻易一捞。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嵌进了谢云峥的怀里。
她吓坏了,踢踏着他压在她身上的腿:“青天白日的,外头那样多的人,你做什么?”
谢云峥好笑拿书不轻不重地敲敲她的脑袋:“只是瞧你坐着辛苦,想让夫人放松些,陪我看会书。”
宋清妩还是有些别扭,外头人声鼎沸的,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紧绷着随时可能会被人看到的感觉:“我……我坐着就好。”
谢云峥抱着她不动:“夫人该习惯万众瞩目下放松些,若紧张便会露怯,露怯了便破了气势。”
宋清妩的挣扎弱了些。
谢云峥拨了下车内壁的某个暗扣,车窗上弹下一个精致花窗,死死将车帘压住,便是大风吹来,也拂不开帘子,窥不见里头分毫。
“这样可以吗?”谢云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清妩心防又弱了几分,窝在他怀里没了动静。
头顶传来轻笑。
她红着脸,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束礼通义·周礼》篇有言,起居坐卧,自有其仪,行必端方,坐必正形,是以……”
嘴唇被人含弄住,舌尖似勾非勾地在她唇缝间撩拨,强行打断了她的背书。
马车内一瞬寂静无声。
外头的嘈杂声响便如宣鼓震天般淌进来。
有人推搡,叫嚷着让身边看马车上挂的银铃好生华美,巧夺天工。
有稚童哭喊着说自己的糖葫芦被挤掉了。
有官差凶神恶煞地怒声呵斥,挥退拥挤百姓。
还有马车吱呀摇晃,车辙行进间发出晃动的声响……
而后尽数被她擂鼓般的心跳声盖住。
咚咚、咚咚、咚咚……
宋清妩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深色黑眸。
唇被放开。
她脸皮烧得滚烫,眼神胡乱瞟,只不敢与他对视,却觉他的视线无处不在,像勾魂摄魄的黑洞,将她严丝合缝缠绕住,一点点将她拖入无边欲望深海。
但她是个懂礼数,守规矩的老实人。
待缓过心头惊吓后,她定了定神,绷着身子继续小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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