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腹只不过朝着她的小腹轻轻一按，袁诗恒便觉着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愈加站不住了。
疼与胀争相在她的身子里蔓延，充斥她的四肢百骸。
她觉着自己现在像是个蓄满了酒的酒壶，肚子里的酒液直晃荡。
眼泪急急向外淌，她只能一手撑着桌沿一手去握住李珣翊的手。
喝多了酒，正是晕眩的时候。
袁诗恒的手本就娇小，如今便也只能裹住男人的一只食指央央，尽力伸长了脖颈，红着脸难堪地嗔他一句：“你，你，休要再说这样的胡话了。”
太过分了。
这怎么行呢？
李珣翊并不排斥她这样的嗔怒，甚至很是受用，不由得更加卖力地将她钉死在这桌上，眯起眸子轻笑着望她，应声道：“可我喜欢听嫂嫂说话，喜欢看嫂嫂这副模样。”
她本就红彤彤的脸颊被蒸得彻底熟透，借着洒入窗棂的月光，他甚至能瞧见她如蝉翼颤动的双睫与紧咬下唇的皓齿。
他长指悄悄探入她的口中，搅动她的舌尖，俯首贴她耳廓，“嫂嫂要咬就咬我吧。”
那可怜的下唇都要叫她咬破了，看得人实在心疼又心痒。
她口中的柔软被他肆意搅弄，绊得涎液不断下淌，与身上本就漫布的汗水融为一体。
他的指腹一寸寸摩挲她的犬齿，感受她身体的每一分尖锐。
血腥气很快便从她的口中漫开了，可他却躲也未躲，只张口轻咬她的耳廓，笑说：“嫂嫂是在挽留我吗？”
定是舍不得他离去，嫂嫂才会对他张开利齿，在他的身上留下她的印记。
不论是他的小臂还是他的指节，满满当当都是袁诗恒烙下的痕。
她的短甲一次又一次划过他紧绷的手臂，将力气全都卸在了他的身上。
她实在没有力气同他斗嘴了，整个人恍恍惚惚，只能无神地张着嘴巴，由着眼前的白光一点点穿透她的身躯。
浑身乏力，袁诗恒正要顺势瘫倒，却又被男人牢牢地捞起，转而抱住走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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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袁诗恒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她刚眯蒙着睁开眼，便见着自己的身下还枕着一双手。
李珣翊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连入梦时都紧紧相贴，把手箍在了她的腰腹上。
袁诗恒已经记不清昨夜自己到底昏死过去几回了，只记得眼前的景象不断转换。
床榻前的茶几、她用来绘图的长桌、甚至是冰凉的铜镜前，她都迷迷糊糊地记着。
近乎碎片的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脸霎时红了大半，人也瞬间清醒过来了。
她着急忙慌地在被窝里寻自己的小衣，半晌才从自己的膝间寻回。
那小衣早就穿不成了，斑白一片，她只得红着脸将干了的小衣丢开，又裹着被子起身。
身侧的男人睡意正浓，长睫簌簌落在他的脸颊，仿佛全然没有对昨夜的事儿感到一丝愧意。
这些天他早就习惯了在她身侧安睡，每当用过晚膳，他回到书房呆上一两个时辰后就趁着四下无人来到她的身边。
她脸上臊得厉害，可想着到底是自己提出向小叔借种的，便也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了。
谁曾想只不过短短几日，竟纵得他如此猖狂。
袁诗恒心里还因为身上不堪的疲倦怨着他，可转念一想，倘若这次能怀上孩儿，今后她就有了自己的倚靠，再不用寄人篱下了，这口气也就生生咽了下去。
她如此想着，眼睛也不自觉地朝着身旁熟睡的男人瞥了一眼。
他身上不着寸缕，精壮的手臂向她展开，还保留着方才搂她入眠的姿势，小臂上隐约可见抓挠留下的红痕——显然是她留下的。
她撇撇嘴，扭过脸错开视线，下了床榻去寻干净衣物给自己换上，这才发觉自己的小腹胀得微微隆起，不由得臊红了脸。
等到她换好了衣裳，回过身去看，却发觉李珣翊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坐起了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嘴角扬着的笑意实在让她无法忽视。
袁诗恒忍不住问：“你，你笑什么？”
那笑容分明不怀好意，她本不愿那样想他的，可昨夜又的的确确是面前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一直信任有加的小叔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满身红痕。
她的脚底至今还微微有些发疼，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踮了太久了。
见李珣翊依旧不动弹，袁诗恒又急匆匆地上前去推了推他，催促道：“已经日上三竿了，快些起来吧。要是待会叫院子里的婢女们瞧见可就不好了。”
李珣翊没说可也没说不可，只是将她撂下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膝上，笑说：“嫂嫂是打算替我补昨夜的衣裳，还是打算让我就这样出去？”
他说完又垂下眼示意她去看地上的衣裳，后背与腰间的部分都被撕破了，显然到了不能穿的地步。
是谁撕破的已经不言而喻。
男人勾着唇望着她这个“罪魁祸首”，打量着她脸上每一分错愕与窘迫。
她作为他的兄嫂，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进他房间替他收拾衣物并不会招人闲话；可若是他赤裸着身子，只裹着一方薄被从她的屋里出来，叫人瞧见了，那只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袁诗恒受不了他那样揶揄的视线，索性别过脸道：“我替你去找些干净的衣物换上，你，你且在这待着，别让人看见你才好。”
说完她又有些不放心，连忙回过身去，将他摁回到床榻上，用被子将他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目光四处乱瞟，却唯独不敢落在他的脸上。
反倒是李珣翊全无忌讳，带着几分得逞的讥诮，捉住她掖被子的手肘将她往自己的身上带。
袁诗恒一下没站住，栽倒在李珣翊的怀里，被他展臂紧紧搂着。
她气急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蹙起眉想要起身，又被他揽住肩头抱得更紧。
四目相对，李珣翊不偏不倚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这才施施然松了手，“有劳嫂嫂。”
“你！”袁诗恒垂下眼，既生气又害怕声张，连话也不敢多说，只得急忙起身溜了出去。
“夫人。”刚一出门，袁诗恒撞上前来送早膳的婢女，吓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啊！”袁诗恒被吓得惊叫一声，连连拍着突突乱跳的胸口，拉下脸强装镇定道：“怎，怎么了？”
婢女端着食案朝她福了福身，“方才去六公子房间送早膳，未能见到六公子，奴婢只是想问夫人知不知道六公子去哪儿了？”
袁诗恒怯生生地朝着未关严实的雕花木窗瞥了眼，又急急收回视线，应说：“不知，你，你把食案放他屋里便是了。”
食案上放着一左一右两碗南瓜小米粥，婢女面露难色，又问：“那夫人的早膳我先端进您屋里吧？”
说着她便从旁绕过袁诗恒，向着她屋里走去。
袁诗恒惊得额头直冒汗，连忙回身去拦：“等等！”
婢女被喝得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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