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宅子,仍旧是黑夜,街道是一条望不见头的漆黑长巷。
“我就知道,五千两黄金的杀鬼案肯定没这么简单!”朝瑰意皱眉道。
梅如珩伸手指向东面。
“看那边。”
只见一座气派大宅在暗色里,梁上风灯明明灭灭,门上贴满黄符纸,整个柱身以红线挂满铜铃,门匾上周府两字似要沁血,奢华中极尽诡异。
“走!瞧瞧去!”
两人飞身上墙头,眯着眼睛往里瞅。
整个院落都以红线挂铃缠绕,夜风掠过,铃铛却不响。此时从高处俯瞰,那些红线纵横交错,竟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正厅恰好压在阴阳鱼眼的位置。
“这是……探灵寻踪阵!”梅如珩道:“铜铃是定制的摄魂铃,每一枚都刻着镇鬼符文。”
朝瑰意道:“找个鬼还摆这么大阵仗,来头不小啊!”
两人潜入宅中,循着阵法红线摸到了正厅。
厅门大敞,里面烛火晃得厉害,符幡招展。
一个黄袍八卦道士正站在法坛前,手持铜铃,念念有词。法坛上供着香烛、符纸、一碗清水,水碗旁边还压着一沓生辰八字。
法坛下方,跪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绸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许久没睡好觉。女人紧紧抱着一个九岁左右的男孩,孩子眼神清明,却对周围的动静显得茫然,安静地窝在母亲怀里。
朝瑰意与梅如珩两人隐在廊柱后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道士摇铃念咒,走了两圈,忽然停住,看向那对夫妇。
“周老爷,周夫人,贫道最后问一次,你们确定要驱?”
男人狠狠点头:“确定!”
女人却迟疑了一下,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声问:“道长……会不会伤到他?”
张道士看了一眼那个男孩,摇摇头:“令郎魂魄已全,不会有事。至于那个东西……”他看向厅角的神龛:“阴气确实很重。”
女人嘴唇颤了颤,没说话。
男人握住她的手:“夫人,不能再拖了。你看看这些日子家里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疯了!”
女人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师兄,那个东西是什么?”
梅如珩示意他看向厅中一角。
厅侧靠墙处,设着一个神龛。神龛比寻常人家供奉祖先的要小一圈,里面供着一个小小的……人偶?
那人偶穿着褪色的襁褓,眉眼模糊不清。神龛前燃着三炷香。
一个婴儿模样的人偶,却被供奉在主位旁。
朝瑰意后背一凉。
周夫人忽然又问一句:“道长,您九年前……可曾来过洛水城?”
道长道:“未曾,夫人为何这样问?”
女人摇头:“没什么……认错人了。”
周老爷也开口道:“道长,容我再说几句。”
道士停下,看着他。
周老爷道:“我怕道长不清楚那东西有多邪性。这些日子,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我想让道长知道,我们不是无缘无故要驱它。”
男人的声音比妻子沉稳许多,但眼底的阴影骗不了人。
“最开始是夜里,我听见廊道里有脚步声。轻轻的,像是小孩子赤着脚在走路,我以为是谁家孩子跑进来了,举灯去看,什么都没有。可一躺下,那声音又开始了。”
“后来几乎每夜都能听见,走廊、楼梯,有时候……就在我们卧房门外,推开门去看,又没人。”
周夫人接话了,声音颤抖:“我……那时候只当是家里进了老鼠,直到后来我那梳妆台上的梳子,摆在了另一处,起先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后来……老爷的砚台、我的针线篓都开始自己跑到别处……”
“还有一种感觉……屋里明明没人,但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我梳头的时候,觉得镜子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夜里睡觉,有时候会突然惊醒,就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看我。”
女人的眼泪突然往下掉:“我不敢睁眼,我怕一睁眼,就真的看见什么!”
男人揽住妻子的肩:“更怪的还有一回,我在书房看账本,灯突然灭了。我点起来,又灭了。第三次的时候,我骂了一句。”他自嘲地笑:“那灯,又自己亮了。”
女人看着怀里的孩子:“最让人怕的,还是我们这孩子的事。”
“几个月前,他贪玩跑出去,跑到城东那座废弃的老宅去了。”
朝瑰意与梅如珩对视一眼,废弃老宅?不就是阿菱等待了一百年的地方吗?
“那地方早就荒了!经常闹鬼,没人敢去。可他偷偷跑去了,还跌进了湖里!”女人哭出声来:“等人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没气了。”
“我们请了大夫,请了道士,道士说……说他的魂丢了,要招魂才能回来。”
“招魂不久后他醒了,但是也傻了。不会说话,不会认人,就那么呆呆地坐着,我们以为这孩子废了。”
“可是后来……”她似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男人替她把话说了:“后来他又正常了。一夜之间,突然就会说话了,会认人了。我们高兴坏了,以为祖宗保佑。但就是从那天起,家里开始闹得最凶!”
“他夜里睡觉,我们总能听见他房里有动静。有一回我忍不住推门进去看,他睡得很沉,可床边那地板上,有一滩水渍,被褥上,还有一只湿手印!”
女人控制不住尖叫起来:“一定是那湖里的水鬼来索命了!一定是!那个老宅的湖,听说淹死过人的!肯定是那水里的鬼,趁我儿子落水的时候缠上他了!它没把他拖走,不甘心,现在跟着回来了!”
男人点头:“我们打听过,那湖确实淹死过人。有人说是个外乡来的画师,不知怎么的掉进去就再没上来。”
“它没拖走我儿子,想再找机会把他拖回去!”女人指着那个人偶的方向嚎哭:它跟着回来了,会不会就藏在这里!我的孩子啊……”
道士沉默片刻道:“确有这种可能。溺水而亡者,若怨念深重,确会纠缠生者,试图替死。且此类邪祟,常依附于与家宅相关的物件之上。这人偶供奉多年,吸了香火,有了灵性,确实是最好的栖身之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女人嘴里不停嘟囔。
她怀里的男孩一直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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