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再高的的少主大人,也要在学宫接受知识熏陶。
除占地最大的知行学院外,学宫皆设有云骑军外的五所学院负责专业教习。待必修课程结业后,学子可自由研修,学分满后可参与学宫的毕业考试。
当然,对孩子们而言,平日在云骑特设校场的体质训练也是少不了的。
仙舟尚武尚德,长生的日子多数无趣,渴望成为说书人口中英雄人物的仙舟人不在少数,尤其是承丰饶赐福以降的天人族。
也有极个别被称为剑胎武骨的存在,他们天生就会真气御剑,习武多由师学传承。
不过,像汐识这样不用云吟术就能一招挑飞考核云骑的小孩子,在学宫还是凤毛麟角。
按学宫规定,全校学子需在周一、周四下午体质集训,每学期期末统一参与考核。
虽然仙舟内部看起来太平,但放眼银河,联盟仍处于第二次丰饶民战争后的动荡时代。
不论哪个学宫,除普及基础知识外,奉行的教育理念多是:知识可以不放进学子的脑子里,但一定要培养一颗能沉静下来的心灵。
什么是沉静的心灵?
走廊里的名人画像下方分别写着:察秋毫,明是非,断善恶,行正途。
仙舟人鼓励幼子走入生活,且有符箓机巧和云骑监控主要洞天,只要不立于危墙之下,人身安全基本能够得到保证。
现在,太阳尚未变换方向。
日照绮窗,东风吹拂室内用来遮光的洁白细绢,宛若蓝天上飘逸的云朵。
晨雾散去,外面的白色玉兰冒出花苞,争相开满整个枝头,还有楼下满园垂丝海棠的粉白花朵不时落进窗台。
“丹鼎之术,去芜存菁,本质是合成与变化,不仅可以用来炼制丹药,也可以铸造兵具。”
“……比起工造司以符箓驱动丹炉运转,位于丹鼎司的太真鼎则是以持明族的云吟术进行指挥,其炼化的丹药效率也要高出平均水平。”
每班二十人,单人单桌。
汐识坐在树荫下靠窗的位置上,转了转眼珠,时不时往天上自由自在的云朵瞧上一眼。
等教书先生的犀利眼神飘过来前,她再垂下眸子,百无聊赖地翻看《丹鼎大成》的卷轴课本。
横竖比不过不朽神奇的云吟术,越听越没有挑战性。
最后,她耷拉着尖耳朵,一边回想墨攻跟她说的铸造方式,一边听教学先生讲丹鼎术的基础认知。
这里唯一有点意思的,是前桌那个自玉阙仙舟来的天人族小女孩。
那女孩名为乐安,一见面就给所有人发了一枚巡镝,只是到了汐识这里,送出的巡镝数量变的多了起来。
课间时刻,前桌的小朋友再度转过身。
她打量着后桌的小持明,眼神炯炯又透露着古怪,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半晌,乐安朝汐识抛过去一枚巡镝。
“诺,还是送给你的。”
汐识听完后,抬起右手,熟练且精准地攥住空中飞旋的金叶子,神色淡淡地哦了一声。
“……又是卦象未成?我堂堂巡占之术的创始之祖、遍智格物院求也不去的奇才、玉阙卜官世家的继承人,怎么会算不出来你一个小持明的卦象呢?”
乐安满目诧然,时不时看一眼无甚表情的持明族女孩。
作为云骑策士长怀慧的养女,她是为数不多曾在将军府见过汐识的人。
汐识对乐安也有过初步了解,据这女孩在第一节班会上的自我介绍,其爱好是花钱和花数不完的钱。
最终,白发的小持明看着对方怀疑的眼神,好奇问了一句:“你堂堂巡占之术的创始之祖、遍智格物院求也不去的奇才、玉阙卜官世家的继承人,为什么要一定算出我的卦象呢?”
一瞬间,面前这位巡占术的创始之祖坐得笔直。
可她的视线却在汐识身上拐来拐去,眼神幽幽,不时伴随几声冷哼:“要不是看我家长那个劳心费力……哼,大孩子的事情,刚蜕生的小孩子少管。”
刚才还是大言不惭的乐安小朋友,如今一下子,她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称得上担忧的落寞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刚蜕生的汐识小朋友一脸无辜,就这样看着一个个巡镝往桌上落,默默将它们全部收进了小书包里。
帝弓司命在上,天上真的会掉巡镝耶。
*
很快,又一节仙舟文学课到来。
有学子因课间在外嬉闹来晚了一分钟,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讲台上的文学老师抬眼望向门外,神色从容地朝学子点点头。
待小朋友坐好后,她双目依然清澈且和蔼,环顾一圈正襟危坐的学子们,又翻了几页教材,最终叹气又放下。
再次开口时,她提高了嗓音:
“咱们人文课上的学生,就是要自由一点,散慢一点。上课迟到了,没关系,慢悠悠地走进去,不要着急,潇洒一点,从容一点。”
“想我当年成为天舶司的观星士前,还曾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后来见识的地方越多,越明白世界真实的样貌。”
世界真实的样貌?
听到这里,汐识收起漫不经心的视线,专心听了起来。
“你们都是黉学的佼佼者,很多家长会告诉你,你们要在三年后分院,最终选择自己的去向。”
按丹枫和龙师的意思,确实如她所言。
“但,我今天的第一课,是要告诉你们,有很多事情比上课更重要。比如课间和朋友的玩闹,比如罗浮洞天里的风景,比如银河外还有很多颗跟罗浮一样大的星星……见识的越多,你就知道什么路是适合你的,也许并非你热爱的,但不能是将你推入水深火热的。”
“未来你们中可能有人会成为观星士、丹士、匠人、卜官、地衡司的执事、云骑还有飞行士,或者司掌一方味蕾的大厨、远行的商人……你们总有人会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但罗浮永远是保护你们长大的星星,你们要多去看看它。”
……
所以,世界很大很大,是要自己去看看才知道有多大的。
未来的道路也是如此。
汐识完全明白了,因为这就等于什么也没说啊!
白认真听了。
*
学宫,云骑特设大校场。
上午的理论课很快过去,下午是云骑武学课。
与一般课业的授课方式不同,仙舟武学素来讲究天赋,因此并无固定班级,全校按同等实力对学子进行分组训练与分级考核。
整个校场坐落在学宫大门的西北侧,场内东西南北四方设有讲武台,各有射箭用的标靶。
能与负责考核的退役云骑一较高下的学子,加上学宫里的持明族,目前共计两百人,统一在校场东部单独集训,那里有更完备的练武设施。
因丹枫的政令,持明族的幼子特地对标了云骑新人的测试标准,全员皆要参加。
按他的原话就是,哪怕打不动,也要学些以柔克刚的防身手段。
一进校场,汐识晒着暖烘烘的大太阳,懒懒打了个哈欠。
她慢悠悠地走着,先去领了护具和对练用的军棍,离开前,余光瞥了下武备架上云骑教习存放且有专人看守的阵刀和长剑。
毕竟是学宫,用小木棍打架才不会伤了半大的小不点们。
很快,她抵达最东边有棵大柳树的地方,是可以乘凉的集合签到处。
离上课还有一刻钟。
汐识盯了会儿空空如也的讲武台。
太阳晒久了,她坐在草地上,倚着树干闭上眼,主打一个犯困了就要睡觉。
中午虽有单人隔间的开放式寝室,但有的小朋友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因此汐识没能睡好。
迷迷糊糊快要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她。
“醒了?这是薄荷味的浮羊奶糖,看你一直犯困,要不要来块提提神?”跟她说话的,是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学子。
少年穿着和她一样的学宫校服,蓬松柔软的白发简单被一根红发带束起,见汐识清醒了,他朝她一笑,眼下的泪痣就像树荫下闪烁的日影一样上下浮动。
望着三度出现的景元,汐识愣了下。
“家严家慈是地衡司的学士,经常嘱咐我,对待朋友要礼数周到,这样别人也会把你当成朋友的。”
景元微微歪头,笑着给看起来没睡醒的汐识放下三颗波月薄荷味糖果,见她没有动,又把放着其他口味的糖果盒递给她让随便挑。
汐识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轻垂眼睫,朝景元说了声谢谢。
景元跟她闲聊,好奇汐识在工造司做了什么,竟让一向不理俗事的墨攻大人要求起工匠的外在形象来。
汐识拆开糖纸,嚼嚼嚼,听景元快说完时,倒了杯水捧着喝,目光疑惑道:“哦,我只是和她说,匠人的头发让人看了寒心。”
“这样啊。”景元浅浅一笑,目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问了一句:“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汐识歪了下头,一脸恍然:“哥哥说的对,天上没有掉糖果的好事情。”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因为上午实在太奇怪了。
想到龙师和丹枫的相处模式,她给了景元一个我已看穿一切的眼神,故作高深道:“礼下于人,多有所求。这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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