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嫡女谋生计 小炉慢炖

100. 圣人召见

小说:

嫡女谋生计

作者:

小炉慢炖

分类:

古典言情

圣旨到的时候,徽月正在院儿里晾衣裳。

这几日,许老夫子的回信终于送到。信中字字恳切,安抚徽月切莫慌张焦虑,不必日夜悬心。他已然提笔修书,快马加鞭送往京中几位身居要职的学生手中。他们会看准时机接连上书力谏,据理陈情,竭力确保孟瞻儒一案审理公允,不叫权贵徇私枉法压了下去。

几行字比秋日暖阳更熨帖,她捧着书信轻轻放在胸口,心下稍安,也有心思做起了洗衣、做饭之类的琐事。

她踮着脚把最后一件衣裳搭上竹竿,正要抻平褶皱,就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那蹄声不急不徐,可听着比寻常骡马更沉稳,铁掌砸在石板地上,让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观棋连忙出门查看,看清来人后迅速往院里报信。

【是宫里!宫里来人了!】

徽月扯衣服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重新动起来。她理了理衣裳:“别慌,去把门打开。”

院门开了。

来的是个中年太监,圆脸白净,穿一身靛蓝袍子,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甩着拂尘站在院门口,目光直往院子里探。扫过晾衣绳上滴水的衣裳,扫过有些紧张的观棋,最后落在徽月身上。

“竹源县幕僚徽月上前接旨。”

徽月跪下去,膝盖磕在砖地上硌得生疼。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在院子里回荡,刺得她耳膜一阵阵鸣眩:“特宣徽月即刻入宫陛见,不得有误,钦此。”

徽月伏地叩首:“民女领旨。”

太监把圣旨递到她手里,徽月塞过去一锭银子,笑得十分讨喜:“天干物燥,寒舍招待不周,这点只当给大人润润嗓子。”

宣旨太监掂了掂分量,脸上笑意实了几分,压低嗓子说了句:“圣人今日心情尚可。小娘子进去之后,问什么答什么,切莫多嘴才是。”

“多谢大人提点。”徽月将几人送出门外稍候,巷子里又暂时恢复了安静。

可这安静却让人心慌。

安全起见,吕宴池找了两件相邻的屋舍,江居澜便住在隔壁。见宣旨结束,立刻赶了过来。

“圣人要见你?这么突然可是出了什么事?”他声音有些急,不思平日里四平八稳的样子。

“看着不像……宣旨的公公说圣人今日心情尚可,但愿圣上召我只是为着孟瞻儒一案而来,并非另有别的缘故。”徽月抬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得换衣裳进宫了。”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去找吕世叔打听下,看能不能得到点儿风声。”江居澜靠近她,塞给她一个荷包。

徽月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你这是……”

“进宫不比在外,总需要银子打点,你在里面不要吝啬,该花的银子花出去才能少受罪。”江居澜把荷包按进徽月掌心,指尖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指节,一根一根将她的手指缓缓掰合,教她牢牢攥住那枚荷包,“你不要太过担心,圣人贤明,皇后时期便就事论事赏罚分明,你只要如实回答她不会为难你的。”

好奇妙的感觉……

徽月掌心还攥着那只荷包,江居澜残留的温度从布料一路漫上来。

有人时时刻刻为她操心,想方设法为她兜底……这样被人妥帖惦念是徽月上辈子前三十年都从未有过的体验。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思绪悬在半空,心头翻涌的忐忑与酸涩四下乱撞。江居澜的声音很轻,却很好地抚慰她现在心头的躁动。

“我知道了。”她轻轻回答道。

“等我的消息。”江居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出了门。

徽月换了件月牙白短襦,底下一条天水碧罗裙,外头套上松石绿的素罗褙子,腰间系了条鹅黄的腰带。褙子上暗织的缠枝纹要凑近了才看得清,通身上下却寻不出一丝绣花嵌宝。头发绾成圆髻,只插了支素银簪,耳上坠着两颗小玉珠,清清爽干净,又不会显得失礼。

出来时,观棋跟了上来。

【我送你到宫门口。】

徽月没拒绝,点头上了马车。

宣旨太监尖着嗓子催了一声:“走!”

驾车的小太监一抖缰绳,马车辘辘往前行。

马车刚驶到宫门口,江居澜和吕宴池却已经等在那儿了。两人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吕宴池官帽歪着都没顾上扶。胡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气喘得像风箱。江居澜额上也见了汗,外袍的系带松了一边。

见马车停下,江居澜几步凑近。旁边太监伸手一拦:“什么人?”

江居澜往他手里塞了块碎银:“说两句话,不耽误您工夫。”

太监掂了掂银子,满意地退开半步:“别耽搁太久。”

江居澜靠近车窗,压着嗓子道:“我和吕世叔方才打听了,宫里传出来的话是‘圣人看了大理寺的折子,大理寺少卿提了你的名字,圣人便问起了竹源幕僚’,这才传你进宫觐见。”

“问起了我什么?”徽月小声追问。

“只知道问了名字,又问了‘此女现在何处’。”吕宴池抹了把汗,“我托了吏部一个老同年去问,他拐弯抹角找到个在御前伺候的熟人,人家只肯说这么多。再多问就摇头了。”

徽月皱着眉想了想:“圣人召见,至少说明她对证据感兴趣。若只是想问罪,直接下旨拿人就是了,不必召见。”

“我也这么觉得,”江居澜点头,细细叮嘱进宫的规矩,“进去千万小心,别四处乱看,就只盯着自己脚下一亩三分地。说话要三思,圣人面前切莫多嘴……”

“知道了。”

吕宴池凑近车窗,脸上的表情严肃:“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知会一声。”

“吕叔可是出了什么事?”见他少有的郑重,徽月心下发紧。

他顿了顿:“前几日我入宫觐见,圣人问起竹源的事,我把你筹谋修路、养蝉、办学的事全说了。功劳虽归了我,可这些都是你的主意,正是有了你的谋划,才有了如今的竹源。”

徽月一愣。

“你替竹源做了这么多,功劳簿上不能没你的名字。况且此番行事凶险,能在圣人跟前用功绩先露个脸,往后若真有事她心里也有个数。”他看了徽月一眼,语气缓下来,“如今这事闹出来了,假户籍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若是圣人记着你的功劳,功过相抵,能从轻发落便是最好的结果。”

江居澜闻之一愣。看向吕宴池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重,不抢功不居功,世间能有几人?

徽月看着他,老头子头发花白,胡子还乱着,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她心里忽然一酸,起身朝着吕宴池:“谢谢您,吕大人请受我这一拜。”

“拜什么拜,”吕宴池摆了摆手,“我说的都是实话!竹源那些事本来就是你出的主意,如今不过是功归原主罢了!你若想谢我,多给老头子我做几道美食,酿几壶好酒就够了!”

“徽月一定照办!这件事结束后我变着花样给您做新鲜吃食!”

“这才是!”吕宴池继续叮嘱:“圣人这个人最烦人说话绕弯子,也最烦人畏畏缩缩。你进去了,坦坦荡荡只说实话便是。”

“我知道了。”

江居澜在旁补了一句:“宫里规矩多,跟着引路的太监走。见了圣人,跪拜要稳,说话要慢。圣人若发怒你也别慌,九五之尊喜怒不定,未必是冲你。”

“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在世时见过圣人。”江居澜说,“他说圣人是个讲理的人,只是在讲理的人也会有些自己的脾气。”

徽月点了点头,转身往宫门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江居澜和吕宴池一眼。江居澜站在石狮子旁,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可眼中是关不住的关切。吕宴池像是送自家孩子,挥挥手让她快点进去。

她收回目光,迈步上了台阶。

宫门在秋水一色里显得格外高耸。朱红的门扇上钉着铁钉,横五路纵五路,钉头不过拇指大小,锈色在夕光里暗暗发沉,像一只只半闭着的眼睛,牢牢盯着每个走过的人。

门楣上的匾额题着“月华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漆色剥落了些,露出底下的木纹。门洞很深,走进去时脚步声被吞掉大半,只剩闷闷的回响。

徽月不是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