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有了章程,今日只需依着崔老和十九爷的吩咐行事便好。童白心里松快,脚步也比往日轻快了些,往小厨房去。
刚到小厨房分配完今日活计,梁厨便笑呵呵走上前来,刚躬身行礼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崔老的声音,童白心头一讶。崔老今日不是要出门?视线不由越过梁厨,往院中看去,就见崔老领着一名年轻的陌生人往小厨房走来。
童白上前几步,躬身跟崔老行礼问安:“崔老,您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崔老视线扫过小厨房,众人神色尽入眼底,自然也瞧见了一旁的梁厨。不过,他只笑着指着身旁的一名年轻人道:“这位是主子同窗李家五郎身旁的李松,他今日来,是想跟童小厨娘说他家家宴之事。”自从上回卢家家宴后,学堂里好些个小郎君都想请童白去府上负责宴席。
只是崔衔受伤一直在家休养,加上延寿坊的十五郎和老夫人都住在府中,自家都忙不过来,哪里能借人出去做宴席。这人以李五郎身边的小厮名义上门,但适才已然表明身份,他实则是秦王府上的人。
“童小厨娘,我奉主家之命,前来请你去府上主持家宴的,不知大后日可行?”李松嘴里的主家,却是以李五郎家为名义,毕竟他今日是以李五郎身边的小厮的身份前来。
童白笑着行了个礼,“这事得看府中主子如何安排,小女子可做不得主。”没拒绝也没答应,上回卢家家宴,也是主子答应下来,顺带着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她才过去的,这一次,应该也是如此。
崔老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暗忖这童小娘子果然懂进退、知礼节,当即笑着接话:“倒不是我们不愿应下,实在是府里老夫人和几位郎君,日日惦着童小厨娘的手艺,实在舍不下。”
“就不能通融一二?”
崔老思索片刻,提议:“要不,今日让童小厨娘做几道合贵府主子的菜肴,送过去,当做感谢厚爱的回礼了。”
做家宴不行,但是帮着做几道爱吃的菜式却是没关系的。崔老如是想,也如此说了,但是,也没忘最后问一声童白确认。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拒绝吗?自然是不能咯。
童白点头应下,“还请告知下家中主子的喜好。”
“主子爱食河鲜,也喜甜食,听说卢家宴席上的松鼠鳜鱼正好是酸甜口的,主子听闻后深觉可惜。”
童白明白了,想吃松鼠鳜鱼,想着仓房里的大水缸里灵活游动的鳜鱼,她点头应下,“还有别的喜好或者菜式吗?”
“别的,主子没说,童小厨娘看着安排即可。”李松客气道。
童白:“行,今日小厨房会做腌笃鲜、清炒时蔬、炸鸡块和鸡丝拌饼,也一同做上一份送去李府,可行?”
“腌笃鲜是?”李松问。
“春笋、腌咸肉(鲊)、鲜肉一同炖煮,既有咸肉发酵的味道,又有春笋的清香,更有鲜肉的鲜嫩,汤色奶白,别有风味。”童白介绍道。
李松见她毫无藏私之意,先是一愣,旋即释然。这般有巧思又大方的小娘子,可不就是童校尉口中的女儿?
他点点头,拱手笑道:“那就劳烦童小娘子了。”十分真诚。
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一份真诚,每个人都想法相似却也不尽相同。
梁厨站在一旁,听得童白细说腌笃鲜的做法,眼底渐渐亮了,原本想请假出去赚外快的心思,早抛到了九霄云外。赏金虽好,可这般精妙的菜式,能亲眼看着学上一手,才是真正的划算。最主要的是,童小厨娘用惯手的徐忠和翠娘不在,今日可是他好好表现的日子。
所以当崔老和李松离去后,童白转身询问他要说什么时,他笑着说:“童小厨娘,没什么。”
小厨房很快投入到忙碌中,离开小厨房的崔老领着李松去了主子居住的偏院。
“不知李小将前来,可是为主家传话?”崔老并不知道李松前来所为何事,适才才见面,对方报明身份后,他们便直接去了小厨房,根本没有提前沟通。
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来点菜的吧?
左右并无旁人,李松也没隐瞒,将自己的来意解释了一遍,原来他这趟前来,是因为秦王在兵营尝了童白给童寄准备的干面条和肉干等物,觉得着实方便,又听童校尉说,自家女儿在膳食这道上有些巧思,上回胡商便秘之扰,也用食材巧妙化解,无需去寻医问诊,又想到柏壁的将士们现在面临的粮草问题,故而让他回长安送信时,也来探访一二。
至于说为何跟崔老解释的这般清楚,更是因为童寄将自家跟安仁坊崔家的关系也都跟秦王禀明,毕竟,寻了个新的主子,他那点子事,也经不住秦王有心查探,所以不如直接说出来。还能落下一个坦诚没心眼子的印象。
崔老闻言,请李松在堂厅坐下,自己去房内找到崔十九,禀明一切后,他提议:“既然这位李松小将如此深得秦王殿下的信任,今日的抓鱼行动,可以让他一同围观。主子以为如何?”
崔衔点头,缓步朝堂厅走去,会面后,两人见礼一番,双方坐下。
寒暄一番后,崔衔问道:“李小将这趟回长安,打算何时回柏壁?”
李松垂着眼,视线落在面前的茶盏之上,并未回答,崔衔连忙告罪:“瞧我,一下子忘记了,这些算是军机军情,可不能妄加揣测,只是……”
李松抬眼,望向崔衔的目光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暗藏着的锐利。
“小将还请见谅,衔询问这些,只因衔想要向殿下献上一份由童小厨娘研制的军需粮——压缩饼干。”
“哦?何为压缩饼干?”李松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崔衔看向一旁的崔老,崔老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个皮囊,将外面绳索打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方块,崔衔:“去拿一个碗和白水来。”这是打算将那一日崔老做的动作再重复一次。
事实证明,重复一次,十分有必要,因为李松这会儿的目光中早已没有之前的淡然克制,而是一种兴奋和渴望。
“崔郎君,这饼干,你手上有多少?可能量产?”腹中的饱腹感让他的心越发扎实起来,就是不知为何这崔郎君这个时候想要给殿下进献粮草,“倒是没想到大军在外,还能得到崔郎君的挂念。”
崔衔一听就明白了,这话听似随意,实则饱含深意。他一个世家旁系庶子,为何如此关心军机大事?那自然是
“不瞒小将,我这也是有所求。”
“哦?所求何事?”李松心下暗忖:有所求,才能让殿下安心,最怕的,便是你没所求。
“我想请朝廷重审前朝工部郎徐明远之案。”崔衔沉声道。
“只重审?”李松看向崔衔的目光里带上了几丝打量:“而不是接其回长安?官复原职或者委任新官职?”
都已经费劲力气来巴结殿下了,为何所求还是如此克制?李松有所猜想,却是不解。
“前朝当权昏聩,特别是后期,判下诸多冤假错案,因之灭族、殒命的官员不少……”这是事实更是最后前朝覆灭的原因之一,同样,也意味着这里面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但我外祖为官数十年,行得正、立得直,他要的,是洗清身上的污名,他不是罪臣,相反,而是栋梁。”若只是接外祖回归长安,那么在新朝初建后,他便可以安排,但是他知道,外祖回长安定不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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