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童白是前院和小厨房两地来回跑,好在翠娘争气,摸清楚烘房和土窑的火候后,两人制作压缩饼干的速度快了不少。
童白又拉着崔老试各种容器的效果,漆皮筒、竹筒、木盒和皮囊都有试,用漆皮筒密闭性最优,但因为外包装占用空间,所以单位体积内,存放的压缩饼干有限,抗摔性能一般,羊皮袋则是密闭性次一点,但是容量大,且便携。
最后,两人一合计,两种容器都放一些,总归都有用。
等到这边一马车的压缩饼干备好货,崔衔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其中也有秦王府府医的功劳,为了能不耽误这一趟去柏壁之行,崔衔这几日没少吃一些“特效”药,药性猛,药毒也不小。但他没功夫计较这些,现在,压缩饼干有了,秦王殿下那边同意了他的进献,他岂能因为伤势未痊愈而不去。
出发前晚,崔衔来到前院,唤来童白,见她眼下青黑一片,原本想要说的话语都憋在了嘴里,若是单单只制作压缩饼干,还不至于将童小厨娘累成如此。
只是他听李松说秦王对童校尉带去的肉干很喜欢,因而又让童小厨娘多准备了肉干,童小厨娘又是个对自己要求高的人,在制作肉干的同时还做了点胡麻糖,金黄流质的麦芽糖和炒熟的黑亮胡麻混杂在一起,放入围上冰砖的食盒里冷却,出来的胡麻糖不仅香还甜,最主要的是童小厨娘说,糖能补充身体所需力气,跟主食和肉一样重要。
还有让厨房里的帮厨们一起制作的干菜,这么一些加到一起,都有两辆马车。
好在,去往柏壁这一路,不止十五哥崔麒在,还有李松小将一行十人,所以,也还算安全。
童白站在下手处,等了半响也没听见十九爷的吩咐,不由抬眼看向十九爷,这一眼,正好与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崔衔对上了个正着,她心下一慌,垂下眼帘,不敢说话。却是将适才十九爷眼中的神采给记了下来。
有愧疚、欣慰、感激和激动。
只是,又过了一刻钟,室内依旧安静的很,童白实在忍不住了,她这几日忙得跟陀螺一样,连轴转,现在又累又困,只想好好躺着休息,可十九爷对自己有恩又是衣食父母,她忍着困前来说话,可十九爷一言不发是何意?
又不是在演哑剧,就算演哑剧,她看不到动作,也什么都猜不透啊,难道十九爷是想用意念跟自己沟通?
这么异想天开的吗?
但凡童白此刻不是累极了以至于脑袋晕乎乎的,她还能多一点耐心,但她的耐心告罄,所以她做了一个崔衔根本没有想到的举动:
抬起头,直视崔衔,哑着声不耐烦道:“十九爷,我的老……主子大人,”好险,差点喊成老板,“小女子连续日夜加班干活,现在已经很累,脑中是浆糊,你若是还一言不发,我怕是在这里站到明天天亮,也想不明白主子大人要表达什么。
所以,不若,主子行行善,直接跟我说得了?”说完后,也没管十九爷的脸色,嘴里小声嘟囔:“我只是个小厨娘,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
崔衔眼瞪的老大,嘴张了张,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童小厨娘往日虽伶牙俐齿,却也没这般说话,原来不止人醉了会胡言乱语,要是累到一定程度也会如此。
站在一旁围观了全部过程的崔老,心里为童白捏了一把汗,“童小厨娘先坐下,”说着,好心的将桌边的圆凳放在童白身前,“主子来,一是来道谢,二来,也是想说,等他不在府上的这段时日,老夫人会回延寿坊,童小厨娘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日,月银不会断,等主子从那边回来后,再来府上上工即可。”
童白没想到这段时日也有收入,也没拒绝,颔首谢道:“谢十九爷。”她侧头思索一番,将原本犹豫不决的是否要捎带东西给阿爹的心思强行压下。
她这段时日没回家,府上的这些吃食药品都是崔家的,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已经拿了工钱,哪里还好意思拿崔家的东西给阿爹。
要说不忙,她还能拖钱娘子帮自己采买些食材,但这几日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当崔十九爷问她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带给童校尉时,她双手递给崔衔一封信,“别的也来不及准备,这封信,劳烦崔十九爷了。”
崔衔接过信来,见并未封口,明白她这是表明这封信并不怕他查看,“好,我必不辜负童小厨娘所托。”
童白心中要办的事办完了,也没多言,拱手行礼后便退下了,留下一室沉默和沉默中的崔十九和崔老。
崔老笑着打圆场:“这童小厨娘是个性情中人,随性惯了。”
崔衔回神,“有本事的人脾气自是也有的,崔老无需担心,我不是那般小气的。”
崔老“呵呵”笑两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
延寿坊崔家,十五郎崔麒所在的院落。
崔夫人站在院子里,听着儿子吩咐仆从小厮收拾行李的话语,她深呼吸了几下,才跨进儿子所住的房门。
房内的仆从行礼道,“夫人。”
听到动静的崔麒从里间出来,便瞧见了自己母亲,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母亲。”
崔夫人没回话,自顾自坐在外间圆桌主位,伸手往下首位置一指,“麒儿,坐下说话。”
崔麒视线扫过母亲的手背,关心道:“母亲的手怎么如此红?”说着几步走到崔夫人面前,视线一直在崔夫人的左手手背上,崔夫人没回答,他视线扫向崔夫人身后的溪娘子,“溪娘子?”
老夫人和十五郎君突然回府,听到门房的通禀时,崔夫人端着茶盏的手一颤,茶汤洒在左手手背,好在茶汤已不滚烫,不然……
但溪娘子垂下头,没有夫人同意,她可不敢回答,哪怕是十五郎君问。
“好了,没事,阿娘只是乍然听到你回府的消息时晃了神,”崔夫人下意识将手背隐在衣袖之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让他们收拾行李……”视线往里屋瞄了一眼,“是要去哪儿?”
儿子回来就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没来正院请安,她适才去了老夫人那,却被齐嬷嬷拦在外,说老夫人累了,不愿见人,但她还是从齐嬷嬷嘴里问来崔麒要去柏壁之事。
她并不反对崔麒上前线,这趟夫君未带十五上柏壁,也是有敲打自己的缘故。而自己也不过是在文奶娘对童校尉妻女出手时未加阻止罢了。
但她的夫君就以此为由,第二次阻断了她儿子的前程。第一次的阻断便是让崔十九那个罪臣之子去了那全是朝廷官员子侄的学堂。
而那童校尉的大女儿现在就在崔十九的府上做厨娘,自家婆婆和儿子去了崔十九府邸也就待了些时日,突然回府,婆母不见自己,儿子又要去柏壁。
崔夫人咬紧后槽牙,额间的青筋凸起,她感觉事情脱离了掌控。
“柏壁,儿子和十九弟一同去往柏壁。”崔麒答道。无论崔夫人如何询问,对其他的话语只字未提。
崔夫人:“行吧,你就瞒着为娘。”挺着脊骨、甩袖离去。
崔麒默默望着娘亲的身影远去、消失,去里屋交代几句,他去了前院找府医拿了些金疮药等药物,这一趟,路上的吃食嚼用全是十九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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