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迟怀安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住,像是回到了漫天的山火中,源源不断的热意席卷了他全身。
他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感受到腰间的重量和肩膀被压迫的麻木,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好像正被人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
身后的人还没醒过来,但手臂又锁紧了几分。腰被环抱得更紧了,颈侧被发尾轻扫和呼吸出的温热气息刺激得泛起一阵阵酥痒,背上传来的温度好像也更加炽热。
“别丢下我……”
抱住他的人像是没睁眼就找妈妈吃奶的小狗,拱着脑袋想继续往他肩窝里钻。
“景河?景河!”
迟怀安艰难地从他如铁箍般的怀抱中脱身,坐起来看见景河那张已经烧得发红的脸,贴上去都能直接煎鸡蛋了,怪不得刚自己能被热醒。
“沈聿!景河发烧了!”迟怀安翻下床,把被子拽下来,扶起浑身都湿透的景河,软绵绵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坐不稳一头栽进他怀里。
一旁正靠着门板打瞌睡的沈聿突然被叫醒,直直弹起身,过来把手背贴上景河的额头,触电般惊讶地收回来:“我去,烧这么严重,不能烧成傻子吧?”
商城没有退烧药,陈朔宿舍翻遍了也没有。迟怀安急得把景河搂得更紧了些:“陈朔说出去的门都锁死了,你是怎么进制药厂的?你肯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沈聿好像不受控制地抬了下手,但立刻被他压制下来,握成拳头垂在身侧:“我进来时小门还没锁。”
迟怀安分辨不了他话中的真实性。哪怕早早知道这个人真实动机不纯,但相处过程中确实能感受到他也没恶意,心中的纠结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现在情况紧急,从沈聿进来找他们到所有出口被锁死也就短短半天,怎么能叫人不起疑心?
“沈聿,别的都不说,但是景河现在烧成这样,送不了医院也必须要吃药!我答应你,送走他后陪你接着回来,你要找什么我都陪到底可以吗?”迟怀安身上的汗也把衣衫浸透,嗓音满满都是无助和慌乱。
“……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沈聿嘴角的弧度垂了下去,一向处变不惊的人竟然第一次展现出这么颓败的一面,把手上的本子随便一丢,接了盆冷水回来:“先把他衣服扒了,不能捂汗。没有温水,将就着擦一下吧。”
迟怀安被他这句话砸得有点不知所措,内心的困惑愈来愈深,但对景河的担忧更胜一筹,只好按照沈聿的要求,先解开了景河胸前的扣子。
因为发烧还透着红的胸肌多了几分血色,轮廓流畅饱满,往下是沟壑清晰还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但这幅美景迟怀安已经无心欣赏了,在手中捂了捂冰冷的毛巾,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再贴上景河不断划落汗水的皮肤。凉意让烧糊涂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泛起一阵颤栗。
“听话别动啊。”迟怀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景河现在没意识,太重了扶不住,只能又把他放平在床上,耐心地一遍遍擦拭。
“还有大腿根,擦了降温快。”沈聿在旁也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只是又找了条毛巾来投好水,盯着他还有些笨拙的动作道:“没怎么照顾过人吧?”
迟怀安摇头,没心思跟他拌嘴。上身擦完在裤腰带处停顿了一下。
要给他脱裤子……
这是在照顾病人!迟怀安你是不是人啊在想什么!景河都要烧死了还在纠结些有的没的!
他一狠心,解开景河工装裤的抽绳往下猛地一扯,露出了印着流泪猫猫头的平角内裤。
迟怀安:……
“哈哈。”沈聿先笑出声,然后捂住嘴角退到房间角落,捡起笔记本盖在脸上,但那本子还在随着人的抖动起伏,一看就知道他正憋着笑。
迟怀安忽略掉那些淌着两条泪河的黑色猫猫头和中间难以言状的起伏,扶住景河膝盖去帮他擦大腿根部。
好不容易擦完一遍,满头大汗面色通红的人换成了迟怀安,一时看上去不知道是谁在发烧。景河这阵好了些,也不折腾人了,双手规规矩矩交叠放在肚子上安稳入睡。
看到这一幕终于安下心的迟怀安把被子一角搭在他肚子上,转向角落坐下,把沈聿脸上的本子拿下来,露出对方还没来得及隐藏的笑意。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迟怀安无奈地看着他,对方捂住嘴,埋下脑袋肩膀一耸一耸:“他那个内裤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迟怀安不懂笑点在哪,虽然他应该不会把桃酥印成内裤穿在自己身上。
“你能不能正经点?你先说你刚才什么意思,为什么出不去了?”
沈聿夸张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就字面上的意思,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清楚。”
出不去是正常的,游戏的限定范围就在这里,出去了情节更不可控,没见过什么游戏玩家过到一半打车跑了的。
“那我还能相信你多少?百分之五十?”迟怀安趁机翻阅笔记本,记下了几个特殊的文字。
“原来也没信这么多吧?我说过不会害你们这句反正是真的。”沈聿把本子抽回来放进自己背包里:“我心里有数,景河不会出事的,不用着急。”
“……那现在该怎么办?”迟怀安冷静下来,靠在墙角抬腕看了眼时间。
6:14,又是新的一天早上。
还好游戏会跳过休眠时间,不然他就真在游戏舱睡一晚上了。手环没有新的提示,现阶段的任务又被打断。
迟怀安思考着自己一个人回制药中心的可能性,又怕只留下沈聿照顾景河太危险,只能暂时停止行动计划。
“反正现在也走不了,就接着在这休息呗。”沈聿打着哈欠:“现在轮到我睡觉了,你记得隔一会儿给景河擦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如果加重还是冷敷,见情况不对的话就直接叫醒我。”
两张床,陈朔一张景河一张,沈聿随便找了个垫子,在地上躺平就睡了过去。
迟怀安走出去,在厂房里又游荡了一圈,跟陈朔说的一样,所有出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哪怕围墙两米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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