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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APP上线的第25天

小说:

我做的APP,被全城妖精当成了天道系统

作者:

请勿殴打吉祥物

分类:

穿越架空

王舍予在村长家转了一圈,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推开看了一眼。

没有人。

不仅没有人,连人住过的痕迹都少得可怜。

除了黑不溜秋的神龛可以证明前主人品味确实不怎么好以外,简直像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样板房。

当然以上来自王舒颜的主观评价。

“搞了半天,我们刚才那么鬼鬼祟祟是给谁看?”她把药箱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点被白嫖了劳动成果的不满。

“为了仪式感吧。”木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雾气已经浓稠到近乎实质,月光被吞得干干净净,连院子里那两只被迷晕的鹅都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白影。

“好像回不去了。”

“那就在这过夜算了。把门一锁,这就是我们家。”王舍予撸起袖子,说做就做。

帷幕后传来主持人的声音:“那么,你们要直接睡觉吗?”

“我要守夜!”王舒颜自认闻弦歌而知雅意第一名,立刻举手,“木盈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万一有什么东西半夜摸进来,是人是鬼都得吃我家郎中的锄头。”

“太有安全感了大王。”温楹配合地鼓掌。

两人把卧房简单收拾了一下,王舍予从药箱里翻出半截驱虫香点上,又把药锄搁在枕头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木盈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那本册子,借着月光一页页往下看。

册子上的字迹工整端正,前面大半内容记录了赵氏族人为了躲避战祸迁徙至此的往事。

这里土壤肥沃,远离兵燹,他们在浊川边建起村落,安居乐业。然而有一年突发洪灾,死伤无数,族长从一位游方道人那里学到了召请神明的术法,在宗祠设坛做法保住了全村人。

咒文的内容晦涩难懂,用词古老,句式拗口,像是某种被刻意加密的密码。

木盈撑着额头往下读,好不容易囫囵理解了个大概,那些字形就在她眼前慢慢重叠、模糊。眼皮愈发沉重,她甚至没来得及叫醒王舍予,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等等。”王舒颜警觉地抬起头,“按理来说在这种鬼地方睡觉应该有做梦环节,然后吃个sancheck什么的吧,这就睡着了?”

帷幕后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主持人掩饰笑意的轻咳。

“……你别这个时候笑啊!我有不好的预感。”

……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的时候,木盈先醒了。

她看着陌生的房间摆设愣了半秒,然后想起来昨晚她们是在村长家过的夜。

没有做梦,也没有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半夜突击,王舍予还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药锄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底下。

“醒醒。”木盈活动了一下手脚,起身推了推她,“天亮了。”

王舍予猛地坐起,愣了两秒:“咦,你怎么没喊我守下半夜?”

“我晕字了。”木盈无辜地把书册递过去,“这本书上记录了召唤的咒语,现在我们是不是能篡位了?”

“……那村长人还怪好的。”王舍予纳闷地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又放下了,“我也晕字。”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同时看向骰盘里意味着智力失败的骰子。

“可能是脑供血不足,饿的。”王舍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先出门觅食,然后去逛逛宗祠?”

木盈说好,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推开门。

阳光正好,雾气散了大半。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早起的人家炊烟袅袅,一派和谐景象。

“早饭在哪呢。”王舍予探头往院子里看,“村长家没余粮啊,鹅醒了没?”

白鹅醒了。不仅醒了,两只鹅正站在院子里,脖子竖得笔直,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开门出来的她。

王舒颜:“……”

王舍予沉默,王舍予往左边挪了半步,鹅脑袋跟着她转了半步。王舍予往右边挪了半步,鹅脑袋跟着她转了半步。

然后那两只鹅扑扇着翅膀,一先一后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她冲了过来。

“等等等等——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们道歉——”王舍予撒腿就跑。

鹅不依不饶地在后面撵,一人两鹅在村长家的院子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木盈靠在门框上,看着王舍予绕院子跑了两圈,然后被鹅一左一右堵在墙角,被迫施展了一套毫无章法的王八拳。

“就算是概念神也不能碰骰子啊!”王舒颜惨叫。

温楹低头看向骰盘——又是一连串代表“今日诸事不顺”的出目。

鹅毛纷飞,喊声震天,药锄还孤零零躺在屋里床底下。她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帮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早啊,木姑娘。”

木盈下意识回了句“早”。然后她和墙角正在跟鹅互啄的王舍予同时僵住了。

那个声音又转向院子里另一个在忙活人:“王姑娘也早。”

王舍予顾不上跑了,被鹅逮住机会连叨了好几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人——是个裹着头巾的村妇,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烛和供品,正是昨天进村时给她们指路的那位婆婆。

王舍予揉着被鹅叨疼的胳膊,压低声音:“真是大白天见鬼,她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进村之后从来没有报过名字。”

木盈同样小声:“难道你昨晚说梦话了?”

“也可能我们都说了。”王舒颜拍了拍温楹的肩膀,语气凝重:“还好你姓的是木,不是温。”

温楹:“……言之有理。”

“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你们俩姐妹关系真好。”村妇笑呵呵地说着,声音温和,语调平稳,像被反复播放过无数遍。她脸上的笑容也平稳,嘴角弯起的弧度、眼角的皱纹、微微侧头的角度,和昨天在村口指路时一模一样。

木盈问:“我们是来找村长的,村长不在家吗?”

“村长一直都在呀。”

王舍予:“在哪?”

“呵呵,王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还是拿婆婆寻开心呢。”妇人捂嘴笑着离开了,就好像只是单纯路过,邻里间见着了,就随口打声招呼。

她的笑声渐渐远去,但那个“捂嘴”的动作还留在木盈的视线里,手掌离嘴唇有一段距离,像是在完成一个不需要接触的程序。

王舒颜纳闷地目送婆婆走远:“村长是什么规则怪谈吗?”

比温楹先回应她的是大鹅此起彼伏的谩骂声。

“回头就把你俩铁锅炖了。”王舍予放完狠话,拉着木盈扭头就跑。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巷子里的人声也变多了。有人在门口扫地,有人挑着担子往村口走。

每个人看见她们路过都会停下来,微微点头,语气熟稔地打招呼:

“早啊,木姑娘。”

“早啊,王姑娘。”

每个人都很热情,每个人有事可做。

路边扫地的中年女人,提着扫帚扫到巷口,又折返回来,周而复始。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始终是同一个节奏。

沙沙,停顿,转身,沙沙。

挑着水桶回来的壮汉把水倒进水缸里,再把桶放下去。动作流畅自然,每一次提桶的弧度和倒水的角度都分毫未变,连桶底磕在缸沿上的那声轻响都精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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