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漪三人打过招呼,陈文英就带着赤焰走了。
目的地,望翠岭。
走一路看一路,地听术听一路。
听完了,她睁开眼,有点意外。一年半没来,妖兽地盘竟然没什么变化。
青背獾、水豺、铁鬃狼、铁针蜂……还是老样子。
独眼青雕的老松被一只苍鹰占了,翠睛蟒的竹海住进去一只豹子。
上次,她把附近一阶后期的妖兽能撩拨的都撩拨了一遍,剩下的都还太弱。
没有特殊机缘的情况下,一年半的时间,也只够小兽们长长个子。
北边岩洞里确实有爬行动物,但气息似乎不太对——二阶的。
难道是吃了木灵丹,直接进阶了?
陈文英带着赤焰一路向北,走到距离岩洞还有二里地的时候,赤焰忽然停下来,它抬起脑袋,急促地吐了吐信子,鳞片微微炸开——有东西。
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
“很大可能是之前那条翠睛蟒,”陈文英安抚似的摸了摸赤焰的脑袋,交代道,“不过,不管是不是它,都别大意。”
认主的妖兽和没认主的妖兽,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当年若不是签订了主仆契约,陈文英是断不敢把二阶的赤焰留在身边的。
她对翠睛蟒有恩不假,可蛇这种东西,记恩,也记仇,她当初能一剑把它截成两段,如今它修为到了二阶,再见到她,是感激,还是算账,谁也说不准。
“它要是翻脸不认人,你来收拾它。”陈文英叮嘱道。
赤焰尾巴敲了一下。
——
岩熊洞从外面看,还是老样子。
洞口在半坡上,被一丛灌木遮着,灌木长得比从前高了,叶子油光发亮。
陈文英站在洞外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对着洞里道,“出来。”
声音不大,但她知道洞里的东西肯定听得见。
果然,话音刚落,洞里静了几息。
然后,洞里那股滑湿的气息动了,细碎的摩擦声由远及近,接着,一颗翠绿色的大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
真的是翠睛蟒。
它比从前大了整整一圈,盘起来有水缸那么粗,鳞片翠得发亮,似乎刚蜕完皮,原先头上那块偏黄的鳞片变成了嫩绿。
那双眼睛还是翠的,只是里头多了点东西——从前是憨傻直愣,现在像开了灵智,会思考了一样。
它抬头看向陈文英,上下打量着,然后,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倏地亮起来。
显然是认出她了。
翠睛蟒猛地从洞里滑出来,鳞片在灌木上刮出一片响,脑袋直直朝陈文英凑过去,快得像一年半前那一击——
一道火光突然斜刺过来,直冲它面门,将它逼退。
是赤焰。
二阶中期的兽火,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掀起的热浪不容小觑。
翠睛蟒急急刹住,尾巴一甩,盘成一个圈,脑袋高高支起,离陈文英还有一丈多远。
它歪着头,看看赤焰,又看看陈文英,信子吐得飞快,可能想表达自己没有恶意。
陈文英这时才注意到,它的后半截已经长齐了。
没想到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它不仅养好了伤,还进阶了。
陈文英站在原地没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她不会让翠睛蟒靠近自己。
“别过来,”她说,“就待在那儿,保持距离。”
翠睛蟒的脑袋往下低了低,像是有点委屈,又像是在讨好,很听话地没再往前。
陈文英看它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戒备松了一线。
至少,不是来算账的。
“这个洞,”她抬手指着岩洞,“我要用。”
翠睛蟒的眨了眨眼。
“你让出来吧。”陈文英说,“不然让赤焰揍你。”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翠睛蟒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滑到洞口旁边那片缓坡上,大脑袋一点一点。
陈文英连蒙带猜,觉得它可能是想重新搭个窝。
果真,就见它用身体把一片乱石压平,尾巴卷着枝条和干草往里塞,一圈一圈,不一会儿,就盘出了一个能容身的浅坑。
它自己卧进去,脑袋搭在坑沿上,离岩洞不到五丈,抬眼就能看见洞口。
陈文英看着它这一通忙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它倒是不记仇。”她嘀咕了一句。
赤焰斜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会让我也自己搭窝吧?
“你不用,你有现成的。”陈文英把它的七彩宝盂拿出来,“不过,我在里面修炼,你千万帮我把洞口守住了。”
赤焰得意洋洋地瞥了眼翠睛蟒,看到对方投来羡慕的小眼神后,欢天喜地地钻了进去。
陈文英给它留了几粒炎元丹,不再看它们,转身进洞。
洞里和她走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
当初埋骨的地方,上头压着的碎石小堆还在。洞壁上的石乳,滴得更长了。有一根从前只有拇指长,现在垂下来快到一尺,尖上悬着一滴,将落未落。
洞底那块用来打坐的平石还在原处,陈文英走过去,手掌在石面上抹了一把,滑滑的,没有潮气。
确定洞里没有问题后,她回到洞口。
不远处,翠睛蟒盘在它的新窝里,脑袋搭在坑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看见陈文英出来,眼睛一亮,立马支起脑袋,让陈文英想起她爹养的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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