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练拳就先到这里,你们都休息吧。”秦昭冷着脸向众人走去。
听到“休息”二字,大家起初还不敢相信,方才还被秦昭骂了好几句,说他们松散没劲,要加练。
结果师娘一来,就休息了?
是了一定是因为师娘来了!
没看见秦昭说完这句话,就向她走去了吗?
连眼神都变了呢……
欢呼声起初只是响了两下,后来竟然此起彼伏,简直要将武馆的顶给掀了。
天地可鉴,这么好说话的秦昭他们是头一回见!
秦昭眼神扫了过去,在一张张想笑又猛地绷住的脸庞上停留。他蓦地发现,那些人都在盯着自家妻子,那叫一个眼神狂热。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散了。黎泉、方挺,你们两人随我来。”
话毕,整个练场空了,只剩被他点到名字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两人,一个是颜枝挑中的护院,另一个是他选的。
说了情况后,他们都愿意留在这里当护院。人选定了下来,小诗就带着他们去宅子了。
这下练场是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不远处秦昭的呼吸声。身边无人的颜枝摸着长廊,不小心磕到腿的声音格外明显。
“秦昭……”她摸着膝盖惨兮兮叫着。
“我看看。”秦昭疾步赶去,见颜枝蹙眉的样子,心下一紧。
“我去给你上药。”他不由分说将人抱起,向武馆内堂走去。
手里的那个人很轻,整个抱在怀里都轻飘飘的,显得脆弱,可是她就被撞时叫了一声,之后连半句痛都没有,只仰着一张苍白面容无神看着自己。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焦,恨不得自己腿上的毛病立刻好了,能走得再快一些。
他将颜枝放在椅子上,拉起了裙子。
膝盖上赫然一个红印,足有巴掌那么大,他取来药油,用手搓热了,捂在她膝盖。
掌下的腿轻颤了下,他柔声解释:“初时有些痛,一会儿就好了。”
颜枝轻轻嗯了下,感受到膝盖的热度,暖暖的,很是舒服。
她突然问:“我还是觉得腿有点胀,是不是得找个地方搁起来?”
“我给你找垫子。”
“不用了,搁你腿上不就好了?”她往秦昭坐的方向挪了挪,“是吧夫君?”
“你……叫我什么?”
“你又不是听不见,怎么,还想听我叫一次?夫君。”
秦昭默不作声,将颜枝的腿抬了起来,两眼定定地看着那腿,只见露出来的小腿修长,肌肤莹白,触之细腻,观之……
他不敢再看,急急抬头。
恰好对上一张莹润的唇。
就是这唇,方才娇滴滴地唤了自己“夫君”,还曾一遍两遍地说,他欠她一个吻。
秦昭胸膛剧烈起伏,一手搂住那个细弱肩头,深深探了下去。
他在颜枝口中尝到了红豆包和南瓜粥的气息,温热香甜的,恍惚间他觉得掌下那个人,也像一块甜蜜的糕点,不敢用力焐着,只怕碎了,却又不舍放手。唇中湿润几乎发腻,他迟迟不曾离开,舌尖笨拙地舔食着。
颜枝没想到这次他这么主动,呆了一下,一腿因为搁着有点不稳,上半身靠了过去,感觉到他前襟领口似乎出了汗,带着点潮,衣下的身体滚烫。
她用力扶着那人肩膀,手里硬瘦的锁骨,像一道笔直的横线。
是颜枝先退开的。
退开的时候,脚尖落了地,她听见自己喘了一口气。
抑着颤抖不息的心跳,她捶了下对面的胸口:“我喘不上气了。”
“抱歉,我、我下次注意。”
颜枝咬着嘴唇:“还有下次?”
“你不想吗?方才不是叫我夫君了吗?”
“……”
她低头不说话,因为方才的缺氧还昏昏沉沉。
第一次说不过秦昭呢。
门房突然来报:“师父,方捕头来了!”
颜枝愣了下,怎么来了个捕头?脑子忽然变得清明,一下子想到了昨夜的贼人。
“方捕头方悬?”秦昭走了两步,忽叫了门房一声,“叫小诗过来,扶夫人休息吧。”
颜枝慢吞吞起身,听见那人远去的声音。
小诗还未马上到,她留在原地,听着武馆门口的动静。
听得有个陌生声音远远叫了声“师父”,她愣住了。
“师父!”
“方捕头,你已不再是武馆弟子,不必再叫我师父。”
“那不成,出门在外,我是方捕头,你是秦馆主,但在这里,我还得叫你师父。我可是拜入长风武馆的第一个弟子呢。”明明是临平县捕快,今日方悬却穿了身便服,一张线条刚毅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
“行吧随你。你今日来,可是为了昨晚之事?我叫人送去你们衙门的那个铁云,如何了?”
“自然是依律受罚,杖责五十。那人竟敢在师父你大婚之夜入室行盗,我原本还打算扣他几天的,奈何他爹,铁馆主在临平尚有几分薄面,只能将人放了。”
秦昭脸色骤冷:“此话在我这里说说就行,出了武馆,可别再说了。你又不是临平县令,如何能私自扣人?将我朝律法视作什么了?”
“师父别气,我就是看不惯,也只能在你这里说说罢了。这县令大人啊,听说是快调动了,压根不管事,否则……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对了,师娘可曾受到惊吓?我今趟来,特地带了罐茶叶,想当面拜访师娘呢。”
秦昭正要说话,忽有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有劳方捕头记挂,家中准备了点心,正好配上你的茶叶,不如一起坐会儿。”
方悬眼前一亮,见师娘面若芙蓉,身如杨柳,大呼惊艳,只是当他将视线移至她双目,心中咯噔一声,暗呼可惜……
三人来自武馆侧门走过,步入长风居,方悬一路感慨,啧啧称叹:“这宅子选得极好!旁人还以为武馆又要壮大了呢。谁能想到啊,三年前连个门头都没有的长风武馆,眼下竟有如此气象!”
颜枝奇道:“门头都没有?”
“是啊,桌椅也无,只一张大纸,上面写着长风武馆四字,师父当初就是这样招人的。结果啊,无人问津。”
颜枝噗嗤一声笑出来,秦昭脸上挂不住:“只维持了七天,后面就好起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师父找了临平武馆下战书,一战成名!说起来,那战书还是我跑腿送去的。”
颜枝一愣:“怎么?方捕头你拜入长风武馆,这么早?”
“要不怎么说我是长风武馆第一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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