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把真相告诉你,哈利,”邓布利多郑重地说,“因为哪怕是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它也足够悲伤和残忍的了。”
可是哈利的内心却没有什么畏惧和退缩:他的父母已经死去数年了。尽管他对他们的存在是如此渴望,但在德思礼家的一切却又提醒着哈利,詹姆斯和莉莉不会像佩妮姨妈亲吻达利一样亲吻他了。
哈利确信他的父母一定不会像是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说的那样坏,可他同样也想象不出来他们的好。对哈利而言,詹姆斯和莉莉是他一直思念的人,却也同样是空白而陌生的人。
一段过往的、久远的、已经死去的回忆,如何能伤害到努力活在世界上的人呢?他们不会像德思礼夫妇一样把他关在储物间里,邓布利多先生也不会像达利一样追着他打。哈利并不理解邓布利多的担忧。
“请你继续说吧,邓布利多先生。”哈利干脆利落道。
“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老人的神情十分认真,“基本上,所有英国境内出生的小巫师都会在11岁那年接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去霍格沃茨学习魔法。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毕业于那里。”
“什么?”
哈利觉得眼前的老人有可能是疯了,或者病了——穿着古怪的袍子(虽然还挺酷的)上街,现在还说有什么魔法。就连加拉哈德太太5岁的女儿也知道,故事里的仙女教母和恶毒皇后并不存在。
如果他会魔法,那为什么他一直在达利的殴打和佩妮姨妈、弗农姨父的凌辱下偷生,而不能把他们变成气球吹上天呢?如果他会魔法,那么当他们要把他锁进储物间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有受到诅咒,陷入沉睡或者变成青蛙呢?
可当哈利转头看向埃凡德时,却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而是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表情。哈利第一次发现,原来埃凡德不微笑、或者刻意摆出温和的表情时,面容看起来是冷淡的、甚至有些冷漠的,和迈克尔一点也不像。
再看看迈克尔——他同样没有像往常一般微笑着,而是微微低头看着哈利,深棕色的眼眸中盛着担忧与安慰。迈克尔把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哈利能感受到那种力量在支撑着自己。
“仔细想想,哈利,”埃凡德的身体微微前倾,黑曜石似的眼睛紧盯着哈利,其中仿佛有些星辰和命运的秘密,“你真的不相信魔法的存在吗?从小到大,难道你从来没有梦见过、也没有经历过一些用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在你害怕、愤怒或者有什么强烈的渴望的时候?”
哈利看着眼前那碗焦糖布丁,开始思索——每件惹得他姨父姨妈对他大发雷霆的怪事都发生在他——哈利——情绪不好或生气的时候……
被达力一伙追打的时候,他总有办法让他们追不着,甚至飞到学校的屋顶上……他正为剪成可笑的发型上学发憷,可他又让头发恢复了原样……
还有那些梦,会飞的摩托车……遥远的星空……刺眼而可怕的绿光……会飞的、在他眼前乱晃的、长着翅膀的金色光点……
哈利回过头来,对着桌子对面的埃凡德和邓布利多报以一笑。
埃凡德坐了回去,双手交叠在腹部,背靠着店里的塑料椅子,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
“看来你明白了,哈利,”邓布利多同样微笑着,“那么,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邓布利多端起手中那杯加了三块方糖的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哈利注意到,那只瓷制茶杯的一角有一个豁口。
“许多年前,霍格沃茨接受了这样一位学生。他才思敏捷、极其优秀,受到教授们的喜爱和同学们的追随……可是后来,他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一条可怕的道路。他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为自己取了一个代号——伏地魔。”
“当一个富有能力的人决定走上歧路的时候,他的影响是极其危险的。整个英国魔法界陷入了一段可怕的日子,人们互相猜疑,不知道该防范谁……每天都有新的人在死去……”
“伏地魔极端地吹捧血脉。他命令手下去杀死麻瓜,杀死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杀死一切阻挠他独裁和统治的对手。”
“抱歉打断您,邓布利多先生,”哈利谨慎地询问,“但什么是‘麻瓜’?”
“那些没有魔法、也不知道魔法的普通人。”埃凡德回答。
“是的,埃凡德说的没错。”
“所以,伏地魔认为,不会魔法的人不应该活着?”哈利难以置信,“他疯了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哈利。不过,我更倾向于这种观念不过是他用来达成统治、蛊惑那些同样拥有这些极端观念的人的手段。接下来,请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在伏地魔的攻势下,英国魔法界人心惶惶。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只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那就是霍格沃茨——他们确信,只要有我在,伏地魔就永远不可能彻底成功。”
“可我不这么认为,哈利。人们总是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人——可我无法彻底打败或者杀死伏地魔;同样的,他也奈何不了我本人。”
“一场拉锯战开始了。我无法及时赶到每一个遭受袭击的地方,无法救下每一个人;如果我们再不反击,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哪怕我一个人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抵挡一支军队的力量。”
军队,战争……这似乎离哈利非常非常远,可在坐的另外两个人都非常明白它的可怕之处。
1989年,冷战仍在继续,美国和苏联的军备竞赛似乎看不到尽头。大型的热武器的毁灭已经结束了,可战争的余烬依然在影响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还有那些帮派斗争、政治斗争、自然灾害……永远有人在流血,永远有人在哭泣。
而埃凡德呢?对他来说,上辈子的记忆似乎在逐渐淡去,但那段独属于中国人的血泪史却永远不会消逝。身为一个电影迷,《八佰》《长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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