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要开直播的话，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把这些流浪猫宣传一下，找人领养。”
领养？
苏蕊愣了一下。
“你们是大公司，肯定流量好。”魏青手指攥着勺子，声音低低的，“我下午听你们介绍完，就搜了一下。你们公司的账号……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火。”
苏蕊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奶奶年纪大了，她的存款都用来给我交学费、给周边的流浪猫看病绝育，自己每个月就靠国家的补贴买买菜。”
魏青抿了抿唇。她说话的时候双手死死攥着，似乎内心还在纠结，“我明年有可能……要考大学。如果我真的考走了的话，奶奶的压力就更大了。”
她说完，低下头，盯着那块吃了一半的蛋糕。
苏蕊看着她的侧脸，明白过来了。她防备心那么重，是因为一直活在无人可倾诉的环境里；她连合理的请求都说得小心翼翼，是怕小猫的希望又一次被落空。
但她还是说了，因为这可能就是她在毕业之前，最后能为那些流浪猫抓到的，最后一次机会。
“好，可以。”
魏青眼睛刚刚一亮，又瞬间被苏蕊打断。
“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魏青的表情紧张起来。
苏蕊看向她手臂上被袖子遮住的位置：“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而且，好好读书，”苏蕊顿了顿，“你是专升本的考试，应该还有一年不到，对吧？奶奶会希望你能考到好学校的。”
魏青目光闪烁，低头应了：
“好！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苏蕊就一头扎进会议室，对着电脑改策划案和直播脚本。剩下的几人分别被苏蕊安排去打印宣传物料、做改价方案以及准备流浪小动物领养和身份审查的流程。
她这厢键盘没敲多久，会议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
“进。”
夏果推开门，一手举着手机：“蕊姐，智创未来找。”
苏蕊点点头，让她进来。伸手接过工作机，按下免提，放在手边桌上。
对面的语气倒是比预想中客气很多：“苏老师，我这边智创科技，不好意思啊一早打扰您。”
苏蕊手上没停，继续敲着键盘，分出一半心神回答：“没事，你说。”
“苏老师，这个……”对方犹豫了两秒，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开口。
“其实是，如果再不直播，咱们的合作可能要终止了。”
苏蕊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住了。
什么意思？
不是上周还聊得好好的吗？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对方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是“宠伴”这条产品线，去年本来就在停产边缘。上次在养老院那场直播，虽让苏蕊硬生生把它奶回来、续了半条命。但这两周直播间的销量还是不到预期。
这眼看到了第一季度末，离内部定的KPI还差一大截。所以看到苏蕊愿意和他们二次合作，这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上来。
怪不得呢，苏蕊想，这两天从上到下都这么急，果然是事出有因。
“所以……苏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如果这两天再达不到销售额，这条产线就永远下线了，直播也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苏蕊自己也知道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她们原定的节奏都被打乱了。苏蕊无奈地苦笑了声：“有这个情况，为什么不早说？”
对面苦笑了一声：“唉……这种事情怎么能往外说呢？对集团来说，里子和面子，当然是面子重要。多少产线，都是一夜间停产裁员的。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苏蕊沉默了两秒。她太清楚这种事了。最近没遇到，上辈子见过的还少吗？光鲜亮丽的财报背后，支撑着的都是最底层被牺牲的产品和员工。
“还有多少时间？”
“我们昨晚刚和global开完会，”对面放低了声音，“尽量快吧，苏老师，麻烦你们了。”
苏蕊挂断电话，重重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夏果。
“明天上午开播。”她道。
“让大家下午两点会议室集合开筹备会。我今晚就去找魏青。”
*
第二天下午三点，工作室众人一起把直播设备调试好，搬进了直播间。
为防止直播的事牵连到奶奶身上，苏蕊和魏青商量过后，决定还是把猫带到别墅里面，在工作室里做直播。
工作室的直播间十分敞亮，为了配合今天的主题，夏果和小赵还提前做了布景——暖黄色的灯光，角落里支了一棵猫爬架，沙发上堆着几个毛绒抱枕，茶几上摆着猫零食和逗猫棒。
临近开播，李吉对着监视屏指挥拍摄机位的调整。夏果则抱着脚本，在和小赵、小怡做最后的校对。
魏青蹲在房间角落里喂猫，两只小猫围着她，埋头抢碗里的罐头。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热闹的众人，又低下头，手指轻轻摸着猫的背脊。
夏果注意到她有点紧张，走过去递了瓶水。
“别紧张，”她小声说，“蕊姐很厉害的，你就在边上看着就行。”
魏青接过水，点点头，没说话。
最近天气转暖，苏蕊也翻出了开春的衣服。她今天穿了身舒适的白色休闲装，马尾利索扎起，笑容满面地走进拍摄范围，冲李吉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二，一。”
【星锐-小蕊的直播间已开播】
“家人们下午好呀！好久不见！！”苏蕊对着镜头挥手，笑容明亮。
[哇开播了！第一第一]
[蕊蕊今天好漂亮]
[这背景是哪儿？新场地了？]
[今天是不是播宠物机器人？]
[专程来看优惠的，蹲]
“是的，我们今天播的是，智创未来「宠伴」新系列机器人。”
苏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而且，我们今天还请了几位特别的主播朋友到现场噢~”
说到这儿，李吉切过了镜头。
两只微瘦的小猫看到摄像器，从魏青的腿后警惕地探出了头。
近景相机的滤镜参数特地调过，拍小猫软乎乎毛茸茸的身体显得格外清晰可爱。
比起安静的橘白，另一只狸花明显更活泼。注意到摄像机顶上的红灯，它好奇地想绕到背后看。
“小花，不许去。”
魏青吹了个口哨，狸花立马坐好不动了，尾巴在地上蹭着一甩一甩，歪头努着嘴，一双圆眼睛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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