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交错的赛博朋克霓虹光斑,幽幽打在夏雾侧脸。
“我没有结账。”她垂着眼睫。
侧后方,温舜的呼吸无可避免地沉了下来。
“不是你。”那道紧逼的视线盯着她后脑勺,竭力压抑着声线里的颤抖,“那是谁?昨晚那个局近六位数,谁会平白无故,替我们买这么大的单?”
转椅缓缓滑过半圈。
夏雾仰起脸,直直迎上那双通红的眼睛。“你应该已经打过电话核实了,温舜。”
男人咬紧了后槽牙,腮侧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着。
是的,打过电话了。不仅有答案,甚至那些零碎的画面此刻全像刀片一样在脑子里翻搅——
周年庆上那杯被一指压下的香槟;
那句似笑非笑的“眼光不错”;
昨晚车里意味不明的闲聊;
还有……玄关处那双被故意撑出折痕的男士拖鞋。
难怪。难怪大老板会纡尊降贵,屈就他那辆破车。
“沈总……”这两个字滚出喉咙时,像掺着粗粝的沙,“是沈总,对吗?”
夏雾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也没有否认。
这份沉默让温舜忽然惨笑了一声,连退数步。
“我像个傻子一样……”指尖颤抖着戳向自己的胸口,“我带你去周年庆,当着全公司的面,向他介绍我的未婚妻!我还给他当司机,让他坐在副驾驶上,让他一路看我的笑话!”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眉心微蹙,夏雾尽力压下语调里的波澜,“去了巴黎后,我们就彻底断了。这五年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回国前,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在沪市。”
“那他昨晚为什么会在这里!”咆哮声彻底撕破书房死寂,“玄关那双男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的手机偏偏关机了?!”
陷入猜忌的男人,完全丧失理智。
胸腔里一阵阵发闷。夏雾深吸了一口气,“手机没电了。因为我一直在书房工作,没顾上管。”
温舜的目光还钉在她脸上。
密码的事,确实没什么底气,“他试了五年前的旧密码……”
“你回国半年了,夏雾!”温舜近乎崩溃,“住在这里整整半年,为什么不换密码!”
喉咙不可遏制地发干,她看着他,语速不禁快了半分,带上一丝徒劳的辩白:“因为我忘了。这套房子空了五年,我连他这个人都不想记起,怎么会特意去改什么密码?”
冷白的光源横在两人中间。
温舜看着眼前的女人。宽松的粗棒针毛衣,头发用抓夹胡乱绾着,因为说话微喘,细白的锁骨在领口下清晰起伏。
那是他连碰一下都要百般克制、小心翼翼,连求个吻都要斟酌时机的女人啊。
可现在呢?高高在上的大老板,纠缠不清的前男友,深夜独处的空间,刻意关掉的手机,还有那双被另一个男人堂而皇之踩过的拖鞋……
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那片冷白肌肤上。
“所以昨晚,他留宿了。”温舜嗓音喑哑得可怕,“孤男寡女……你们做什么了?”
话一出口,室内的空气彻底滞住了。
失控。多疑。面目全非。
心脏像被钝器闷声砸下,夏雾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滚在舌尖的解释,突然就咽了回去。
没意思了。真的没意思透了。
哪怕今天把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每一分钟都剖开揉碎、甚至把心扒出来给他看,又能怎样呢?
这根刺已经扎进了他肉里,往后的日子里,哪怕只是风吹草动,都会溃烂作痛。
身后,三十寸的绘图屏还在循环播放着那段动态分镜。余光扫过右上角——软件运行时间:10小时34分。
视线一寸寸收回。她转过身,掌心重新覆上鼠标。
“吧嗒。”食指轻点,光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右上角的红叉。
屏幕上跃动的赛博霓虹瞬间消失。
失去光源的折射,书房一下子坠入了灰败。
“什么都没有发生。”夏雾看着电脑壁纸,嗓音像是清晨还没散尽的冷雾,干净却单薄,“我在书房做你的这份动态分镜,一直画到凌晨三点。”
“一觉睡醒,看见他还在一楼。我就把他赶走了。”
越是坦荡,那种被误解的疲惫感就越像潮水,一点点没过了口鼻。
书房里滞闷了两几秒。
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舜满肚子的恶毒揣测和质问已经拉满了弓,却猛然一拳打进了一团死水里。
这种非正常的平静,自尊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这种下不来台的错愕让他僵在原地。
夏雾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眼角。
“对不起。”她低声说。
温舜愣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夏雾转过头,说:“温舜,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在男人耳边砸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
巨大的、失重般的荒唐感让他一时间竟没站稳,他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就因为我多问了一句?!”
他气极反笑,眼底溢出委屈,声音因不敢而扭曲沙哑,“夏雾,现在受委屈的是我!是我的未婚妻和前男友共处一室!被你们当猴耍了一路的人是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时候跟我提分手?!”
“因为没必要再自证了。哪怕我解释再多,这根刺你也拔不出来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毁了,你不用再疑神疑鬼,我也不想再小心翼翼了。”
夏雾把话说绝,连一丝情绪上的破绽都不给,“那单动态分镜,我会做完发你邮箱。我们到此为止吧。”
温舜盯着那张清冷决绝的脸,那双平日里偶尔会流露温柔的眼睛里,竟然寻不到半点挣扎。
他原本还有一万句刻薄的话想骂,可触碰到那潭镜湖,嗓子眼却像被塞了团棉花。
被“单方面抛弃”的屈辱,甚至盖过了被背叛的愤怒。
他忍无可忍,转身撞开书房半掩的门。
楼梯上响起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支撑在脊骨里的那股力气瞬间被抽干。
夏雾跌靠在椅背里,身体随着转椅晃了半圈。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掌心,一动不动。
……
穿过客厅,冲向玄关。
脚步声又重又乱。
跨出门槛的瞬间,五指攥住外侧的黄铜把手,顺势往回一带。
冷风迎面撞上来。
就在门板即将咬合的最后一秒,手臂的肌肉猛地贲张,拖住了大门合拢的惯性。
门悬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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