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月并没有回府,在府门口下了马车便上了山。
即将上京,她得同师傅告个别。
她这身轻功,便是师傅教的,铁丝也是师傅为她设计打造。
于她而言,除了父母,便是师傅对她恩情最深。
师傅住在山上,平日无事便不下山,她到时,师傅正在锄地。“师傅,我来看您了。”
师傅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粗糙,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闻言笑得豪爽,“徒儿来了?好好好,来瞧瞧师傅菜长得如何?”
他种的是鸡毛菜,如今已经冒了些头,绿油油的一片,瞧着十分喜人,凌渡月捧场道:“师傅种的,必是好的。”
而后,她道:“师傅,我今日是来告别的,明日我便上京了。”
师傅收起锄头,转身回屋,“你且等等,我拿个东西给你。”
很快,师傅手中拿着个木匣子出来,递给她道:“这里头是簪子和镯子,其中藏着暗器,给你防身用。”
说完又讲解道:“这镯子上这颗蓝宝石是开关,只要暗下,便会射出银针,簪子上那朵玉兰花拔掉后,便是一柄小匕首。”
凌渡月看着精巧的机关暗器,心尖微动,伸手接过,“师傅,我有轻功,打不过就跑,足够自保了。”
“我也即将离开楚江府了,下次见不知是何时,用不用得上你都拿着。”师傅道。
凌渡月惊奇,“师傅也要走?那师傅种的菜如何处置?”
师傅朗然一笑,结实的体魄也跟着颤动,大手一挥直爽道:“便随它们天生地长。”
“小月牙记住了,师傅姓仲”仲师傅突然道:“若往后谁敢欺负你,你便去西域边关寻师傅。”
凌渡月弯着唇想,若师傅年轻时从了军,如今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嗯,徒儿记住了,那徒儿走了,来日再见。”凌渡月挥挥手道。
仲师傅也挥手笑道:“师傅教你的东西可别荒废了,你虽力气小,不善与人对战,但轻功习得很好,定要护好自己。”
“一定!”凌渡月重重点头。
——
很快,时间来到约定好的上京这日。
凌渡月今日起得不算早,为保险起见,她戴上了仲师傅送的镯子和簪子。
护送鹤行云上京的车队已经停在凌府门口,下人们正搬着行李,而今日,鹤行云骑着高头大马,行装简便利落,却掩不住他通身矜贵气,再看他眼上,并未蒙着白布,想来眼疾已好。
因着她和太子的婚约还未对外宣布,不好大肆宣扬,示意此番她和范夫人上京,对外名目为探亲。
父亲有位远房姐姐嫁入京中,此次她们上京也是住在那位表姑母家。
门口,凌崇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抹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絮絮叨叨地叮嘱她。
另一边,范夫人同凌崇一般,眼泪花花地抱着凌渡乔,母女俩说着体己告别话。
最后,还是凌渡月拂开凌崇的手,道:“好了父亲,到时辰了,我该走了。”
“瞧您这样子,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说不定我过些日子便偷跑回来了。”
凌崇骂她,“你这小没良心的,为父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上了京举目无亲的?”
而后,他压低声音,又道:“还有,什么偷跑回来?此次你必须得同殿下成完婚后,光明正大地回门,不然为父可不轻饶你!”
说起成婚,她便想起,前世她和太子成婚后,连门都未回,太子说楚江府山高路远,而他身为储君不可离京过久,让她一人回去。
而父亲也说,刚成亲要同夫君培养感情,不回门便不回门,他不会怪罪。
凌渡月心中已有打算,但这打算太过惊世骇俗,不能被任何人知晓,以免牵连他人。
是以,她只能顺着父亲的话,道:“是,父亲。”
说完,她正要转身上马车,凌渡乔叫住了她。
“你等等。”凌渡乔娇声道。
凌渡月看她,表情冷下来,“何事?”
凌渡乔走到她身边,凑近她耳朵,别扭的低声道:“小川的事,多谢……姐姐。”
向来都是叫她全名的凌渡乔,乍然叫她姐姐极不习惯,惊起全身战栗,她不客气道:“凌渡乔,别以为你叫我姐姐就能同我套近乎了。”
凌渡乔面红耳赤,她也不习惯‘姐姐’这个称谓,不过她救了小川,就是救了她,“不论如何,此次上京,你放心去,我不会再打你产业的主意。”
凌渡月,“本该如此。”
说罢,她和范夫人同上了一辆马车,上京路远,队伍能简则简,也以免引来匪盗觊觎。
可她这么想,鹤行云似乎不这么想,只见他一个男子,所带的行李箱子,竟比她和范夫人加起来还多不少。
就这般,凌渡月鹤行云一行人出发上京。
而就在鹤行云、凌渡月的队伍出城后,想要从军的吕希,也收拾好了行囊。
他将弟妹们托付给华管事,带着胡饼,租了辆牛车正要出城,往边关而去。
可路上,他遇见了张安张爷爷。
他率先打着招呼,“张爷爷,您怎的也在此?”
张安背上也挂着只小布包,他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吕希,他白发白须随风浮动,此刻的他虽身着旧衣麻布,但周身气质如松般,挺拔凛然。
不似乞丐,倒似某个位高权重的文臣,风骨孤傲。
张安,“小希既叫我一声张爷爷,如今你要从军,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吕希挠着头,耿直道:“张爷爷年纪这般大,还是我护着张爷爷吧。”
没想到张安心安理得便接受了,“也好,那你还不快来扶我上车?”
吕希瞪大了眼,“上车?您真要随我去边关?”
张安点头,“自然,张爷爷何时骗过你。”
“放心,张爷爷还给你寻了个帮手,姓仲的莽夫,还不现身?”
仲班自某条小巷子里现身,一脸不情愿地打量着吕希,不客气道:“不让我跟着姑娘,就让我跟着这么根豆芽菜?没意思。”
张安板着脸呵斥他,“仲班,慎言。”
仲班高大魁梧,粗声粗气道:“如今是宸澜王朝了,别拿从那套文贵武贱压我。”
吕希看着这两人,越发呆滞,“张爷爷,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安率先坐上牛车,望着天,高深莫测,“该走了,不然有人来了。”
吕希茫然,“谁会来?”
却无人应他,倒是仲班,掏出几块碎银给那牛车夫道:“这车我们买了,你回去吧。”
话落,自己坐上了赶车的位置,“你也有怕的时候?”
张安,“不是怕,能避则避,如今有小希了。”
仲班,“便是他们来了,我也能护着你们。”
吕希看看张爷爷,看看仲班伯伯,两人在他面前打着哑谜,脑子越发成了浆糊。
最终,他认命般,只安静听着牛时不时‘哞’一声,渐渐远去,驶向他梦想着建功立业的边关。
两个时辰后,沈笙歌骑着马,带着一队人,出现在吕希三人离去的城门口,他蹙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