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月正要颔首,鹤行云微微一歪脑袋,眸子里蕴着无法描述的专注情绪望着她,只望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她脑袋便僵在原地,动不了了,口中酝酿的那句话,也被咽了下去。
他长相虽不是女子们都喜爱的,充满男子阳刚气概的,反而比女子还华丽浓艳,眼尾出总是缀着一点绯红,平添旖旎风情。
但凌渡月却觉得看着很顺眼,或许是因为他身形有着独属于年轻男子的单薄,却又不失力量感。
上次雨夜,他晕倒在小竹屋前,她去扶他时,摸到他臂膀和小腹处都鼓起硬包,应当是遒劲的肌肉,那些肌肉块好似盔甲,即便在主人昏倒之下,也保持着防守的姿态。
她想,他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一个极其聪慧,几十万人中脱颖而出的状元郎,长相绝丽,身材亦是顶级,这样的条件,即便放在霄京之中,也能吸引数不清的贵女……
凌渡月不敢再想下去,此时的情绪心境,同薄满那次剖白后,全然不同,但她说不清究竟何处不同。
她猛地起身,丢下句,“……我有些累了,容我先回房歇息。”便逃也似得出了他的房门。
出门后,她顿时就无比懊恼,为何方才不干脆利落地回答自己已有婚约,还要这般拖泥带水……
此时的她,变得不像自己了,她却不知究竟为何。
凌渡月走后,鹤行云看着方才她吃过的碗筷,还歪歪扭扭地摆在桌上,顿时眼眸含笑,弯起唇瓣。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指骨,任劳任怨收拾她留下的残局,看着她碗边桌上干干净净,俊眉微抬,眸光微闪。
她竟连辣子鸡的骨头一并咽下去了吗?
这可不成啊。
辣子鸡里大骨头已经剔过,却仍残留着一些细小的骨刺,若这般吃法,怕是一不注意便会划伤喉管,后果不堪设想。
她竟这般不讲究,全然不像个被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没有丝毫千金小姐的娇气架子,却显然也不大会照顾自己。
于是,他带着杨泰仁,再次敲响了凌渡月的房门。
而心绪未宁的凌渡月,打开房门骤然瞧见脑中那张俊脸,被吓了一跳,眼瞳发直,随后目光闪躲,语气心虚问他,“鹤大人……有什么事吗?”
鹤行云朝房里望了眼,范夫人也在,他侧了侧身,“可否请凌大小姐借一步说话?”
凌渡月烦乱思绪都还平复,下意识便要拒绝,后方范夫人却抢先道:“鹤大人,我们大姑娘好歹也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能单独同您出门?这名声若传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
鹤行云面对范夫人,脸色仍旧温润,他未发恼,只解释道:“不是孤男寡女,某身后还有位大夫,请凌大小姐是为她诊脉的。”
范夫人眼珠子一翻,道:“诊什么脉?大姑娘身子康健着,这满驿站的人,为何偏只诊她?”
她坐在桌边,瞧着也刚用完晚膳,正用着茶,心里嘀咕,这鹤大人莫不是对大姑娘有意?
这般想着,她便同身边一嬷嬷交头接耳起来,“一个云英未嫁,一个风华正茂还未娶,难保不是鹤大人对我家大姑娘起了歹心……”
直到此刻,凌渡月才对父亲对范夫人的评价有了实感。
的确小家子气,见识短浅,鹤行云可是新科状元,将来是要入仕入阁的,当着他的面,她竟同身边嬷嬷说起了私房话,简直没讲鹤大人放在眼里。
瞧见这一幕,凌渡月繁乱心绪转化为了恼怒,当即道:“范夫人小门小户,浅薄无礼,还望鹤大人见谅,民女愿同大人一道,还请带路。”
说着便同鹤行云出了门,她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生气,是单纯想要驳范夫人的面子,还是旁的什么。
等三人来到一处偏房,杨泰仁让她抬头张嘴,她才回神,讶然道:“不是说诊脉吗?”
杨泰仁脸上带笑,“这小子怕您方才吃到鸡骨头,划伤喉管,特意让我替姑娘您瞧瞧呢。”
凌渡月沉思,鸡骨头?是辣子鸡那里头的?
这般想着,她也就十分配合了,仰头张开嘴。
而她这幅模样,被站在她身侧旁观地鹤行云全瞧了去,从那红润唇瓣,到粉嫩玉龙,再到嘴中深处的悬着小铃铛都一览无余。
此时的杨泰仁还道:“还请姑娘发出‘啊’的声音。”
凌渡月配合道:“啊——”
鹤行云猝不及防见到,那小铃铛正随着她‘啊’的声音,微微颤抖,便眼眶微热,眸中暗涌,口舌干涩凝滞,胸腔中中某东西似要破笼而出,冲向那颤抖的可爱铃铛,狠狠磋磨一番……
自他想通后,产生这么强烈的情绪,还是头一遭……
垂在双侧的手被他死死捏着,仿佛若不捏紧,下一可便会不可控地冲她而去,将人禁锢怀中。
而他强压着自己情绪之时,杨泰仁取出一薄薄的干净小竹片,道“接下来还请姑娘忍着些……”
说着,他将那小竹片隔着烛火微微烤制,便伸进了凌渡月嘴中,压着舌根,看里头有没有伤着。
口中的异物感,让凌渡月干哕了出来,眼尾泛起泪花,抬眸的瞬间不慎与鹤行云对视上,又匆忙移开。
鹤行云当即便被这惊鸿一瞥,搅得心神不宁,六神无主,她眼角那颗红痣,因蒙着的泪花,显得越发波光潋滟,衬得她容色无边,举世无双。
鹤行云发誓,他此生再不会瞧见,比凌渡月还要美丽的女子。
早已移开了目光的凌渡月浑然不觉,她歉意的看向杨泰仁,道:“抱歉杨大夫,再来一次。”
杨泰仁呵呵笑着,“无妨无妨,姑娘可以再修整片刻。”
凌渡月端坐,“不必,我准备好了。”
这一次,她果真没再干哕,顺利完成了检查。
杨泰仁收起竹片,“没事了,姑娘可以回房了。”
凌渡月起身,向两人道了谢,随后又匆匆回了房。
她觉得,自入住驿站起,她就没端庄稳重地走过路……
偏房内,只剩鹤行云杨泰仁两人。
瞧着鹤行云那副迷离神游的模样,杨泰仁忍不住出言调侃,“我承认你这眼光不错,但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些,人都走老远了,还想呢?!”
鹤行云回神,在杨泰仁面前,恢复沉默寡言的模样,“与你何关?”
杨泰仁,“怎么与我无关?你这郁证可跟大姑娘关系匪浅!”
事关他郁证,鹤行云不得不问,“有何关系?”
最开始,他觉得郁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毛病,可经历过雨夜山间那次的发病后,他意识到了这病的严重性。
若是在与军对弈时,他突然发病,心跳骤快,手脚不自觉发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亦无法思考,甚至会直接晕倒,岂不是要输得一塌糊涂?
杨泰仁,“有个词,叫精神寄托,你听过没?”
鹤行云喃喃,“精神,寄托?”
这词新鲜,每个字都听过,但组合在一起却令人费解,这倒是奇了,才华横溢如状元郎,竟也不知其中之意,“愿闻其详。”
杨泰仁,“简单地说,你这郁证实为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而这精神寄托便可理解为心药,它可以是物,也可以某段回忆,甚至某时某刻某种感受,它可以是任何东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