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异变后刚好宋瑜踩到他的规则了？”陆祈川猜测。
“那也太凑巧了。”白梨抿着唇，站起身说，“我们再找找别的资料。”
他们把1925和1926年的资料又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1927年的资料上。
“有可能放混了。”白梨主动开口说。
陆祈川无奈地笑：“如果这样，这整个资料库都有可能放混。不过，试试吧，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呢。”
两人翻起1927年的资料。
“我们运气真的很好。”白梨拿起一份资料，眨了眨眼对陆祈川说。
陆祈川看向那份资料，也有点惊讶。白梨手上那份资料和普通的学生档案不太一样，它有专门的封面，不是单纯的一页纸。
白梨打开档案，第一页就是普通的学生档案，写明了入学日期，以及以往的履历。往后翻，是成绩单。
“怎么有成绩？”陆祈川皱眉，死死盯着成绩单上的成绩。
他和白梨目睹了宋瑜的死亡，枪子正中眉心。
宋瑜的成绩只有1926年下半年至1927年上半年。
正好一年。
莲花池塘的怪物会披上人皮，代替那个人生活。
白梨抿着唇，将档案接着往后翻。后面的档案她和陆祈川都愣住了，那是一份有点类似于实验的档案。
上面详细记录了宋瑜一年内的变化，以及“死亡”的发生。
和赵承之的死亡状况一致，都是尸体泡在莲花池塘里。
这份档案的最后还有一句总结的话语：池鬼的杀人等级很高，没有救回的可能性。建议封闭莲花池塘。
落款人是陆殷始。
看完这份档案，白梨和陆祈川都陷入沉默。
“原来学校的封闭区是这么来的。”白梨突然说。
陆祈川不可否认，又说：“那学校得有多少怪物？”据他所知，梨浦中学的封闭区大大小小有十几个。
“我们上次去图书馆的封闭区，不是没有怪物么？”陆祈川又说。
“那只是我们运气好，没遇上。而且，你不是遇到那只小白鞋了吗？它最近还跟着你吗？”白梨把档案放回原位，说。
陆祈川叹气，说：“出现的频率要低一些，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偶尔会消失一两个钟。不过我也习惯了。”
他天天看着，也就习惯了，毕竟这家伙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当然，他也不会去触碰就是了。
从图书馆出来，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驱散一些寒意。
回去的路上，白梨一直沉默不语。陆祈川反而不太习惯，平时白梨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最近沉默了许多。
“怎么了？不开心？”陆祈川说，“去外面？我请你吃好吃的。”
“真的吗？我想吃海鲜。”白梨直接开口说。
陆祈川勾了下嘴角，说：“行。”
去的路上，白梨难得叹了口气，说：“我是在想，我给赵琳之符咒是不是害了她？如果没有我的符咒，怪物会穿着赵承之的人皮再活一段时间。”
“这样，在赵琳之的心目中，她和哥哥的相处时间是不是更久一些？”白梨罕见地去思考这些问题。
她见过赵琳之的难过和伤心，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很好。如今她的哥哥死了……白梨想到这里，又忍不住说：“她会怪我吧。”
“不是你的错。”陆祈川说，“她哥哥早就死了。”
白梨没说话。她和陆祈川吃完饭，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赵琳之，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如平日般规整。
“我哥哥为什么死了？”赵琳之站在白梨的面前，声音很虚弱地问她。
白梨刚想回答，陆祈川先横在白梨的面前，说：“他早就死了，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之前那个怪物能是你哥？”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们害死了我哥！！！”赵琳之突然发疯一般冲向白梨，陆祈川眼疾手快拉过白梨，两人一起往后撤。
“该死，她疯了。”陆祈川皱眉说。他拉着白梨往校外跑，穿过几个拐角，终于把赵琳之甩开了。
白梨垂着眼，没说话。她有些迷茫，她以前都生活在村子里，帮助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老奶奶，去县城上学时，偶尔会有一些怪物，她都很轻松地解决了，但这次……
人是真的死了。
“不怪你。”陆祈川按住白梨的肩膀，说：“你最开始也只是想帮她。”
“不是的。”白梨摇头，“我最开始是想赚钱。”
陆祈川安慰人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开口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赵承之是早就死了，我们只是让怪物早点离开他的身体。”
“可是，她很难过。”白梨小声说，“我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和她说清楚，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陆祈川说得很轻松，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陈乐青得知这件事后，从白梨嘴中了解到来龙去脉，也认为这是注定的事，没法说怪谁，谁害死谁。
赵家那边拿到验尸结果，结果显示确实是淹死的。
这件事发生一星期后，赵琳之来学校了。她办理了转学，过来收东西，几天没见，她比之前变得更加憔悴，眼底的乌青和愁云散不去。
离开学校之前，她去了一趟莲花池塘。
池塘水面很平静，莲花依旧开了又开。她以前经常和同学围在栏杆外面看莲花，现在看着这池塘，只让她觉得阴冷无比。
“你是什么？”赵琳之开口问。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咬着牙准备翻过去时，手突然被人握住，一双有点粗糙的手，很热，很热。
赵琳之侧过来，和白梨对视。
“不要过去。”白梨说着看向莲花池塘，“我救不了你哥哥，但你可以好好活着。”
赵琳之这几天脑子清醒了一些，她看着白梨问：“我的哥哥什么时候死了？”
“你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剩下的日子都是池鬼披着他的人皮和你们在一起。”白梨说，“如果我不给你符咒，你应该可以和他多待几个月，但……那不是你哥哥，那是池鬼。”
赵琳之垂下眼，看着不远处的莲花池塘。
“谢谢。”她突然说。
白梨眼里很震惊，谢谢……吗？
“你让我知道了真相。”赵琳之说。她的爸妈都以为哥哥失足跌落在池塘里，在水里泡了一天多才这样。他们不去想哥哥为什么生着病还要去学校，不去想哥哥这段时间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件事。”赵琳之深吸一口气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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