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笑了笑,客气地打招呼:“你好,早就听说张医生找了个好对象,今天一见,果然般配。”
席文静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些,往张思德身边站了站,轻声问:“思德,你们是同事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张思德嘴角动了动,敷衍道:“可能忘了吧。”
这几个月,他和席文静处得不错,两家大人也已经见过面,商量着年底就把婚事办了,席文静温柔、懂事、工作体面,家里条件也好,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张思德自己心里清楚,他对席文静,是感激、是欣赏,是合适,唯独没有那种让他心慌意乱、彻夜难眠的喜欢。
正因为这样,他才对席文静格外好,下班去接她,休息日陪她逛街,她值班的时候给她送饭……他做得滴水不漏,像是要把自己亏欠的那份感情,用行动补上。
席文静很满意自己遇到的这个相亲对象,张思德条件好,人也好,对她也挑不出毛病,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沈晚看了看两人,随口问道:“你们处了好久了吧?有没有好事将近?”
席文静浅浅一笑,脸颊微红:“快了,两家已经在商量了。到时候给你送喜糖。”
沈晚笑着点点头:“那先恭喜你们了。”说完,她便先走了。
张思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眼眸,这次没有追上去。
席文静站在他身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个男人的侧脸,她不是傻子,有些东西,看得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思德,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
张思德回过神,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和:“说什么呢,你来接我下班,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神也温柔。
席文静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心里的不安稍微消散了些。
她了解张思德,这个男人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他决定和自己处对象,两家也已经在商量婚事了,就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说好了今天去我们家吃饭的,走吧。”她挽着他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
张思德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去换身衣服,你稍等我一下,很快。”
席文静笑着应了:“行,我在这儿等你。”
张思德转身往更衣室走去,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席文静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布包,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这时,旁边护
士站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护士,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滴溜溜地转,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端着一个搪瓷杯接水的时候,眼睛往席文静这边瞟了好几眼,终于没忍住,端着杯子凑过来,小声问:“你是张医生的对象吧?”
席文静点点头:“对,怎么了?”
小护士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你认识刚才那个女的吗?就是大肚子那个。”
席文静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认识啊,她不就是你们医院的顾问吗。”
小护士撇撇嘴,神情里带着点“你可别被骗了”的意思:“同事是同事,可我听说,沈晚之前跟张医生关系可不一般,你不知道吧?张医生之前为沈晚挡过石灰水,当时后背伤得可重了,躺了好长时间呢。”
席文静愣了一下,她知道张思德后背有伤,但是当时男人只说是以前不小心弄伤的,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
她没想到,那是为沈晚挡的。
小护士见她脸色微变,以为自己说中了什么,正要再添油加醋几句,席文静却忽然笑了。
“这事我知道,思德跟我说过,当时情况紧急,换做是别人,他也会挡的。”
小护士一愣:“你早就知道了?”
席文静点点头,语气坦然:“思德什么都没瞒过我。他和沈同志一直都是好朋友的关系,你一个小姑娘,别整天听风就是雨的,传出去对人家不好。”
小护士被她说得脸色一红,嘟囔了一句“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端着搪瓷杯讪讪地走了。
席文静站在走廊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那些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话是说给小护士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的手心攥着布包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重要的是现在,是以后。
很快,更衣室的门开了,张思德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走出来,头发也重新梳过,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他走到席文静面前,“文静,我们走吧。”
席文静摇摇头,仰起脸笑了笑:“好。”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医院门口的自行车棚里停满了车,一排排的。
张思德走到靠里头那排,弯腰开锁。
他的自行车是一辆黑色的“永久”,车把上套着一对编织的塑料把手,是席文静上次逛街时买了给他套上的,后座绑着一块海绵垫子,也是她弄的,说坐着舒服。
席文静站在旁边等他,张思德把锁打开
,挂在车座下面的弹簧上,推着车子出来。
他长腿一跨骑上去,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看她:“上来吧。”
席文静侧身坐上后座,一只手扶住车座下面的铁架,另一只手把布包抱在怀里。
“坐稳了。”张思德蹬了一脚,车子晃晃悠悠地驶出医院大门,拐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里的路不太平,青石板有些年头了,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
车子颠了一下,席文静身子往前一晃,额头轻轻撞在张思德的后背上,她赶紧扶住车架,正要坐直,张思德的声音顺着风从前头传来。
“你抱着我的腰吧,这样稳当些。”
席文静慢慢松开扶着车架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隔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能感觉到男人的腰很硬实,不像看着那么瘦,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并不难闻,闻着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紧接着,席文静把脸也慢慢挨在他背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闭着眼睛,听着自行车链条“咔咔”的声响和耳边呼呼的风声。
等到了席家,开门的是席文静的母亲,不到五十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是那种在单位里当干部的知识女性。
她看见张思德,脸上扬起笑容,“思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让,又扭头朝厨房喊,“老席,思德来了!”
席文静的父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身材瘦削,也戴着眼镜,他冲张思德笑了笑,声音温和:“思德来了,先坐,饭马上好。”
张思德把刚才在路边摊买的水果递过去,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席母接过水果,嗔怪道:“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嘴上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显然对张思德的懂礼貌很是受用。
她把水果放到茶几上,推着张思德在沙发上坐下,又招呼席文静去倒茶。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挺讲究,沙发铺着白色蕾丝罩子,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旁边还有个书架,摆满了书,一看就是殷实人家的日子。
席母上下打量着张思德,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思德最近忙不忙?我看你都瘦了。”
张思德坐得端正,笑着回答:“还好,最近病人多一些,忙过这阵就好了。”
席母点点头,又絮叨了几句
“要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工作”之类的话,语气里透着亲近,张思德一一应着,态度恭顺,挑不出一点毛病。
吃饭时,席母坐在对面,看着张思德吃饭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
“思德啊,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张思德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阿姨您说。”
席母叹了口气:“是我娘家那边的老母亲,今年八十多了,一直住在乡下。最近身体不太好,腿脚也不利索,想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毛病。乡下的卫生所条件不行,我们想接她来城里,去你们医院看看。”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思德一眼:“你在医院工作,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找个好点的医生,住几天院,好好查查。”
张思德听完,轻轻蹙起眉头。
他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医院最近床位紧张得厉害,内科更是排到了下个月,他虽然是医院的医生,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大夫,没那么大面子插队安排住院。
再说,老太太八十多了,从乡下接过来,路途奔波,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他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席文静已经看出了他的为难。
“妈,思德就是个普通大夫,又不是院长,哪能说安排就安排?医院床位那么紧张,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席母不以为然道:“思德本来就是医院的医生,安排个床位、找个好大夫,对他来说能有多难?又不是什么大事。”
席文静还要说什么,张思德忽然开口了。
“阿姨,我试试看。明天我去医院问问,看看内科有没有床位空出来,到时候给您回话。”
席母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连声说好,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
席文静看了张思德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吃完饭,席文静把张思德送到门口。
楼道里的灯昏昏的,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席文静站在门框边,手指攥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思德,我妈那人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她说的那件事你别太为难了,要是医院实在没床位,你就跟我说,我和她说,我们换个医院也是一样的。”
张思德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没事,我明天去问问,能安排就安排,安排不了再说。”
席文静心里软了一下,又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嘱咐道:
“要是太为难就算了,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张思德点点头:“好。”
临走前,他低下头,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很轻,一触即离。
席文静的脸一下子红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路上小心。”
张思德“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摆了摆手。
席文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转身回屋之后,席母看见女儿红扑扑的脸蛋,问:“送走了?”
席文静:“嗯。”
席母不满道:“你刚才在饭桌上拦我干什么?我让思德帮个忙怎么了?你姥姥又不是外人,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你姥姥不就是他姥姥?帮个忙又能怎样?”
席文静皱了皱眉,替张思德说话:“妈,思德就是个普通大夫,又不是院领导,医院床位紧张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你现在这么要求他办事,他要是办不成多没面子?你要是真想让姥姥来这边住院,咱们自己找医院、自己排队就是了,干嘛非得让他去求人?”
席母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把手里的抹布往茶几上一放,叹了口气:“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
席文静脸更红了,拉着席母的胳膊晃了晃,嗔怪道:“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泼出去的水,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嘛。我是怕他为难,他要是能办,肯定会办的,你还不了解他?”
席母被她晃得没脾气,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行了行了,我说一句你顶十句,真是白养你了。”
席文静嘿嘿笑了两声,把脑袋靠在席母肩上,撒娇道:“妈最好了。”
“要是太为难就算了,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张思德点点头:“好。”
临走前,他低下头,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很轻,一触即离。
席文静的脸一下子红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路上小心。”
张思德“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摆了摆手。
席文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转身回屋之后,席母看见女儿红扑扑的脸蛋,问:“送走了?”
席文静:“嗯。”
席母不满道:“你刚才在饭桌上拦我干什么?我让思德帮个忙怎么了?你姥姥又不是外人,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你姥姥不就是他姥姥?帮个忙又能怎样?”
席文静皱了皱眉,替张思德说话:“妈,思德就是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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