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嘉小跑回家,砰一声关上门,心脏还在狂乱的跳。
蒲宗銮和元丽欣坐在花园喝茶,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了句玩笑:“怎么了,后边有小狗追你吗?”
秦弈没追上来。
元思嘉告诉他,晚上九点钟她会来他的房间,他果然信以为真,像一只小狗遵从回家的指令,不在大庭广众下咪咪喵喵的丢人了。
她再也不会回去,可笑。
秦弈回酒店立刻先洗澡,在海风里奔跑的十分潮热,啫喱水精心抹了发型,还做了体毛管理。
从白天等到黑夜,直到晚上十点半。
秦弈:“……”
骗子。
终于响起敲门声,秦弈心脏跳的加快,对着镜子摆出自认为十分英俊潇洒的表情,开门。
胡荔端着一杯热泰奶站在门外:“表哥,楼下的奶茶只要50泰铢,是当地的热门摊位现场制作的,快尝尝。”
秦弈裂开的嘴角又收回去,面无表情道:“不用,你自己喝就行。”
说完就不客气的关门。
胡荔气得咬牙,狠狠剁了几下脚,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正好碰上一群来拜访秦弈的客人。
那些经理带着酒水和礼品,不见到秦弈就不肯走。
秦弈只得开门放他们进来,这些人想借夜间轻松的氛围讨到一些好处,不灌醉秦弈绝不离开,胡荔连忙跟着从门缝溜进来,说自己准备了醒酒汤。
凌晨十二点,眼尖秦弈已经醉醺醺的即将不省人事,经理们见好就收,以不打扰秦弈休息的理由离开了。
胡荔心中雀跃,帮着酒店阿姨收拾残局,悄悄在醒酒汤中加了点料。
秦弈坐在阳台吹风,他的酒店楼层低,二楼露台华丽宽敞,两侧栽种名贵植物,能看到楼下繁华夜市,烤小鱿鱼的香味顺着露台飘进房间。
秦弈有点醉,但此刻意识仍然很清醒,还能听到远处的小孩给黄色洗头房拉客,因为正在严管成年人的非法揽客行径,小孩便宜,路上发点黄色小传单,将客人扯进店,一晚上赚50泰铢也开开心心。
秦弈又无可避免地想元思嘉,她小时候不受宠,是不是也发过小传单。
小孩子晚上不睡觉,不容易长高的。
楼下鱼龙混杂,闲涩海风混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等等,这里哪里来的只有元思嘉身上才有的茉莉香?
他真是醉了。
胡荔适时出现,递给他一杯颜色不甚澄澈的水:“表哥,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醒酒药,明天您还有视察工作,早点休息。”
秦弈没碰,满腹狐疑地盯着她。
胡荔刚刚洗过澡,头发末梢还在湿漉漉地滴水,她本就长相妩媚,此刻更像一只漂亮的狐狸。
察觉到对方的迟疑,胡荔用一次性口杯给自己倒了一点醒酒药,喝了:“我是你的表妹,不会害你的。”
秦弈这才浅尝几口,熟悉的苦涩味道,胡丹翠常备在秦德林的应急小药箱里,可能水质问题,他总觉得有杂质。
胡荔盯着他喝下去至少一半,内心的雀跃再也抑制不住,只等15分钟后起药效,她在当地买的助兴剂功效凶猛,养胃三年都能原地起立半小时,不过副作用也明显,如果不及时解决需求会损害器官,至于记忆断片都是最轻的。
胡荔美滋滋给自己喷香水,胡丹翠说秦弈最喜欢喷香水的女人,最好是花香调,她足足喷了十几泵依兰花前调的魅惑女士,听说依兰花也是古代制作迷情药的主要成分。
她相信自己能拿下秦弈,就算不成,她也在房间所有的矿泉水加了安眠药,至少能保证秦弈醒来第一眼就是她躺在他床-上,酒后乱性x了表妹,秦弈为了名声绝不会细究。
空气里的茉莉香越来越稀薄,秦弈皱皱鼻子,头越来越晕,身体莫名燥热,总有个地方跃跃欲试想冒出头,干脆取来望远镜看夜市,还真看到了元思嘉。
他没喝醉,也没酒后压抑,是他真真的老婆!
“思嘉!”
元思嘉刚咬了一口烤小鱿鱼,就听到天外来音。
她茫然环顾一圈,没看到疑似1秦弈的身影。
“老婆!”
“咪啊!”
摊主大哥呵呵笑,将另一串烤海带给她:“住希尔顿的客人嗓音真是洪亮啊,还要多谢思嘉小姐对我们玛丽卡的帮助,以后每天都请您吃。”
元思嘉:“那样可会长痘痘的。”
“honey!”
元思嘉眼皮开始跳,她好像真听到了秦弈的声音,真出幻觉了,希尔顿离这里可有八百米。
她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家里的保安都隐藏在夜市周围,以免她卖大力丸出岔子。
她转身,朝偏僻小道走去。
秦弈心急如焚,眼看着元思嘉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跑楼梯显然已经来不及。
胡荔忙来扶他,想把他送到房间的大-床。
秦弈直接从二楼跳下去,稳稳落地,直接追着茉莉的气息狂奔。
胡荔吓得尖叫不断,许久都不敢向下看,唯恐看见一摊人泥,三分钟后才哆嗦着爬向围栏。
元思嘉走出几百米,听到远处此起彼伏惊慌的叫声,心想酒鬼又闹出事了,还好她走得快。
红-灯区,勉强算作红灯区吧,这里的灯箱与外边花里胡哨的不一样,引人遐想的粉色红紫构成主色调,店门外站着浓妆艳抹的女郎,也有可能是变性人。
元思嘉戴了口罩,把自己的脸藏在黑暗里。
几个色眯眯的老男人朝她靠近,问有没有既便宜又见效快的小弟起立药,身上的工作服还没脱,名牌属于蒲宗銮的厂区。
做完这单买卖,元思嘉垂下眼,数几张可怜巴巴的纸币。
她的保镖之一小跑过来,举着手机屏幕里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问她:“思嘉小姐,你认识她吗,今天下午在我这里买了药,最凶猛的那种,看起来要榨干她的目标呢。”
元思嘉看到照片,惊异地睁大眼,她当然认得,照片里穿低胸碎花裙的女人正是——
胡荔。
她竟然和秦弈一起出现在华丹。
还买这种药?
难道?
秦弈一进巷子就看到老色鬼围着元思嘉,他酒意上头,立刻捏着拳头过去,还好那些色鬼在她那里买过东西就离开。
秦弈勾起唇角。
一个身材健壮,只穿黑色紧身背心,露出性感手臂和蜜色肌肉的年轻男人小跑向元思嘉,两个人一起看手机,显然认识已久。
秦弈不笑了。
再仔细一看,元思嘉还是那条迷彩美式作战裤。
“思嘉小姐,你头发上有只讨厌的蛾子,我帮您赶走它。”保镖才伸出手,就被突然冒出的男人一把推搡开。
保镖很不高兴道:“你谁啊?”
秦弈:“我是她老公!”
元思嘉:“前,前的。”
她让保镖赶紧离远点,因为秦弈的脸颊泛着诡异的红,情绪很不稳定,像随时会被引爆的炸药桶。
秦弈怒冲冲地问:“那个小黑脸是谁?”
“……”
秦弈握住她双肩:“说话,我作为你的丈夫有义务知晓妻子的任何行为,这什么玩意,瞬时勃-起、重归巅峰、夜夜不打烊?你卖这个维生?”
元思嘉扭过脸,不想说话。
是的,他们仍然是夫妻。哪怕在大陆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
为双重保险,他和元思嘉在华丹也领过结婚证,在这里,他们确实是合法夫妻。
元思嘉深吸了口气:“我们早就不是夫妻,是你,是你先签了离婚协议,是你先动离婚的心,都是你先远离我,为什么现在又跟鬼一样缠着我?”
秦弈脑子嗡嗡的,他第一次见元思嘉发火,她好像很为此伤心,哪怕控诉他的语气仍然淡淡的,但秦弈能从她冷漠疏离中品出无法宣泄的难过。
秦弈:“你甚至不愿意准时来见我,连声招呼也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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