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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小说:

帅气美人被嫌弃后

作者:

叶鲜

分类:

现代言情

殷闻钰见他老实了,心里一松,准备下逐客令,她不习惯应对,陌生人与熟人都一样,她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待着,哭也好笑也好,情绪自由。

“好了,时候不早了。”

“我还没吃饭。”湘王立即接了一句。

殷闻钰抬头看天,离吃午饭还有至少一个时辰,不得把她熬死。

她很想恶毒地说一句“找你娘啊”,他娘吴皇后早已薨逝,据说是个很贤德的女子,皇帝年纪大了对后宫没了兴致,最高位的只是个淑妃,掌着六宫事宜。

没娘的男人眼巴巴望着她,眼神又落到她胸脯上。

他的眼睛生得好看,幽黑清透,隐隐含着锋芒,给那张轮廓柔和的脸添了几分英气,当它们落到不该去的地方时,不含情欲,锋芒也收尽,隐藏到更深处,反而显得无辜,好像只是单纯的好奇和探究。

这份好奇和探究同样令人不适,害得她汗湿的地方又痒又麻,成熟饱满的身体被他的眼神勾起一丝丝热意,这感觉令她心里着慌,脸微微红了,生硬地拒绝:“没有饭。”

湘王的脸突然也热了,殷闻钰猜他下面又不舒服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她能理解自己身体隐微的反应,当然也能理解对面的男人。

湘王用眼睛把她的皮肉吃了一遍,半饥不饱地走了,回府第一件事是清理库房里的礼物,将那只平平无奇的翠色如意拿出来,摆在案头,摸了几把,叹道:“真是穷啊!”

随后悲伤地想到:也许不是因为穷,而是......敷衍!

她的敷衍,他的执着。

他为什么执着,大概是那些擦着香粉的柔弱女子令他生厌,大概是他总是如此特立独行,非要去抓寻不属于自己的物事,还有那张令他沉迷的脸,疏阔明朗,望之则喜。

方伯砚窝在新家消沉了一旬,脸色焦黄,他名声扫地,失去爵位,被父亲弟弟扫地出门,单拎出来就够他受的,三重打击下他还活着,在被窝里喘气,他觉得自己坚韧如铁,这又是他一个可贵的品质。

仲夏日,皇帝亲妹羡阳公主生辰,公主爱热闹,加之寡居多年府中伶仃,她每年除了生辰大办,还要办几次赏花宴游园会,给自己相看,也聚齐一堆权男贵女们活跃气氛。

年轻人有成事的,事后把她当半个媒人,厚礼相送宴席相请,公主乐在其中。

方伯砚弄到一张请帖,对镜贴花黄一样的拾掇,怎么也弄不出他满意的样子,因为他里面已经干瘪了,盛着精气神的嚢里空空如也,只剩一张画过的皮。

公主府只比王府小几亩,逢天阴日,宴席摆在外院花园里,几十张圆桌从东头到西头,从荷花池到珍禽苑,接到帖子的都来了,没接到帖子的报了姓名来历,也加设了席面,摆在最外边的空场上。

有人说,羡阳公主乃当世之孟尝君,好客礼贤,她收留的几十号门客中真出了几个俊才,一个入了工部做事,一个在京城开了个造器的作坊,还有人著书刊印售卖一空。

若是从前,方伯砚一进这宴客的园子,必有一群人前呼后拥寒暄往来,这是伯府世子与“赛潘安”应有的排场。

今日他去的不早不晚,外院迎客管事看了他的帖子,送上一个流水式的笑容,纸上登了名,一个小仆领他进去。

和以往一样热闹,命妇们帮着夫君搞交际,贵女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年轻男子们也是分作好几处,各有各的乐子。

只有他没有乐子,反而成了别人的乐子。

有人注意到他来了,没一个起身过来迎候,有的是挤眉弄眼窃窃私语,把他当成一道菜咀嚼。

他的席次挨着珍禽苑,隐约听到鹿鸣,还有一股隐约的粪便味儿,他身上够香,还是盖不住那该死的味。

他不该坐这里,他该坐水轩那里,最不济也得在假山旁边。

抬眼望去,尽是熟悉的人脸,他好像正在经历一场梦,梦里乾坤颠倒,阴盛阳衰,和离弃妇殷闻钰与十五岁的郡主坐一桌,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县主送她一个手编的花环,那弃妇锦衣华服戴全套头面,在贵人堆里如鱼得水,并朝角落里孤立落魄的他投来一瞥。

方伯砚被这轻飘飘的一眼激得浑身冰凉,这不是梦!他确确实实看到了那弃妇,她与郡主手拉手说着话,羡阳公主过来跟她们说了几句就走开了,她们都在笑,好像捡到了金子。

水榭那边是男宾席,他看到了上不得台面的庶弟方仲谦,与封了亲王的三皇子在一起,勾肩搭背,交头接耳。

当他像一只秃毛鸡一样钻进窝里躲藏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高升,全世界都在大声嘲笑他,这不是他的错觉。

恨意一点点生长成藤蔓,将他牢牢捆起来,他挣脱不得。

家中躲这十日,本以为已恨得麻木,这宴席让他又挨了狠狠一刀,新的恨意疯狂滋长之余,旧伤疤还没结痂又淌出血水。

开席了,他左边是京兆府里一个七品官,右边两个是生面孔,听了几句才知道是礼部员外郎家两个浪荡庶子,对面几个口音都不对,应该是外地进京述职的。

他竟然沦落到这个份上了?

他低头闷吃,酒菜皆无味,所有人都在笑,只有他一个人在痛。

他心里痛,骨头麻,可他还想回去,回到当初的风光无限,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把欺辱他的恶人们全都踩在脚下,方仲谦,殷闻钰,赵奉凌!

酒至半酣,男人们话多起来,同席几个人有意无意朝他瞟,他自岿然不动,旁边俩纨绔忍不住找他搭讪,称呼他“方公子。”

如今他就只是个方公子了,方世子是那个野种庶弟。

尖脸的那位碰碰他胳膊,待他抬头,朝他举杯:“方公子,我刘胜敬你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交朋友?不,他原先的朋友都没了,谁愿意这时候窜出来跟他交朋友?怕不是想听八卦?

方伯砚不置可否,仰头干了。

另一个圆脸的拍手:“方兄爽快,我刘琪也来一个。”

方伯砚又喝了一杯。

几个外地官员闷头吃喝,毕竟这一桌没一个值得探问的,除了纨绔还是纨绔。

几杯酒下肚,方伯砚脸开始发热,被苦苦压抑的愤怒仇恨失去束缚,随着热汗酒意冲破皮肤,势不可挡地渗出来。

“都是谣言!”他把酒杯往地上一甩,人直挺挺站起来,同席们看着他,隔壁几桌也停止喧闹,一个个伸长脖子。

等的就是这一刻!公主的生辰宴,几百号男男女女,基本上集齐了京城上层圈子里的交际人。

趁这个机会,打个翻身仗,不然,他就只能窝在自己的破宅子里发臭。

“诸位!勤裕伯府嫡子方伯砚,在此澄清一个谣言!诸位细听!”他豁出去了,踢开脚下的凳子,努力挺直腰板,让自己像一颗凌寒的青松,脸孔因酒意发烫染红,他相信自己此刻的身姿脸蛋都呈现出完美的状态。

“我方伯砚遇人不淑......”

话一出口立即被人打断:“遇人不淑不是这么用的。”

“对啊,遇人不淑前面的主体是女人。”另外一人也插进来。

方伯砚烦躁不已,一开口就破功,但他死性不改,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方伯砚遇人不淑,娶恶妻殷氏,造谣我身体有疾,又伙同我庶弟于大朝之时里应外合,诋毁我声誉,致使我爵位易主,我那庶弟本是妓子所出,忝不知礼,弟夺兄妻,将我逐出家门,与亲嫂居于一室,暗通款曲......”

有人出声打断他:“方公子,叔嫂通奸,兹事体大,你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就是他俩合起伙来夺我爵位,赶走出府,殷氏已向我出和离书,然而她至今仍住方府,与我那庶弟一墙之隔,其暗中往来无数。”

人群喧哗,又有人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暗中往来,又要如何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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