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奉凌不知府里两个内侍起了大冲突,他又去了东宫,不是什么正经事,他突然想成亲了。
可他相中的女人迟迟未能和离,和离之后也是阻力重重,那女人对他没兴趣,她宁愿盯着方老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看。
而他不光是脸没有优势,论起才能,好像也看不出来半点,只有一身依仗权势的乖张。
感觉自己像个败类,比他最看不上的方伯砚没好多少。
从酒楼出来,他就觉得三个人太挤了,可氛围又实在太好了,大家都醉醺醺的,虽然各怀鬼胎,他却有一种心连在一起的错觉。
要不就三个人一起......?
绝无可能!
赵奉嘉怀里抱了个周岁大的奶娃娃,奶娃娃生得粉雕一样,赵奉嘉全身心都在这孩子身上,没空搭理他。
“哥,我有要紧事问问你,怎么谈情说爱?”
赵奉嘉专心盘弄孩子,敷衍道:“不知道。”
赵奉凌不信:“不知道?那你这孩子怎么来的?”
“滚,问你嫂子去。”
太子妃周氏听得皇家老三来了,忙叫人招呼,沏茶摆盘,这位虽然闲游浪荡,论起亲疏,却是唯一称得上小叔子的人。
周氏世家出身,性情和顺,与太子的亲事是太后指的,她没什么野心,被家里教导得循规蹈矩,与同样循规蹈矩的太子很是合拍,二人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了,婚后一年有孕,长子才过周岁。
赵奉凌的问题让她怔了一瞬:“这......老三,你是有心仪的人了?”
“嗯,算是吧,可她不心仪我。”赵奉凌眼里的势在必得不期然露了出来。
周氏一惊,这位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那女子不愿,这事可难办了。
“你先别急,别冲动。”周氏安抚他。
“嫂子,你怕我冲动?”赵奉凌挑眉,他有这般吓人吗?
周氏温和地笑笑:“自然是怕的,有些事,急躁不得。”
周氏心头五味陈杂,谈情说爱她也不知道啊,夫妻相处之道倒是娴熟,她有点羡慕那个被老三相中的女子,老三准备与她赴一场风花雪月,滋味定是美极了,不过要是出了意外,依老三的性情,那女子怕是有些不妙。
她取了一张纸,将所得经验尽数列出,风花雪月她未曾经历,却能想象出来一些,又添了几条。
赵奉凌接了,道谢后辞出。
回到府中刚坐下来,金钵就抹着眼泪蹭过来,像一条挨了打的狗。
赵奉凌没空理他,把那张纸拿出来细看,在马车里草草扫了一遍,看得他头疼,如今坐定,没有那般摇晃眩晕,他还是头疼。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读来烦躁,如果一场姻缘会这般麻烦,还要它做什么?
赵奉凌把纸搓成团丢进抽屉里,他有自己的节奏,他相信自己可以办好。
伸手摸摸狗头:“怎么了?”
金钵就等这一句,蹲在地上,人团成一团,看起来惨极了:“爷,水皮放肆!叫他搭把手整理一下书房,他偷懒不干,还朝奴才发作,骂得好难听!”
水皮就在外面,闻言就进来了,低着头准备应对。
赵奉凌把二人一扫,心情欠佳:“那就打一架吧。”
两个当事人都惊怔不已,金钵抬头:“啊?”
赵奉凌一巴掌敲在他头上:“凭本事吃饭,爷不管。”
他的当务之急是成亲,他突然急不可耐。
他能以势压人逼迫方伯砚签下和离书,可他没本事把女人抢回来还让她乖乖脱衣伏下身子。
他又按不住她,如何是好?依周氏所言那些条条框框,不知要纠缠到何年。
菩萨鬼神他也不信,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他,随便想想都绝望。
他为什么会长出这样一张脸?不男不女,寡淡无味。
一个发狠,伸出五指一挠,白净面皮上立即浮现几道红痕,其中一道渗出浅淡血迹,一大一小俩内侍忙不迭叫大夫来敷药。
赵奉凌不在意,他没使多大力,完全是脸皮生得薄,不用药几天就好了,以前也这么挠过。
“爷,何事如此不顺,还是那殷家女子?依奴才之见,直接夺来府中,还怕她不从?”
金钵话说到一半,就感觉背后一道视线,狠厉如刀,直捅他后心。
他一转头,狠狠瞪回去:“水公公想打架?”
水皮眼里的狠厉更甚:“金公公需谨言慎行,少挑唆主子行外门之事!”
金钵阴阳怪气道:“水公公说话最好简略些,少卖弄词语,酸得掉牙!”
“好。”水皮转怒为笑,“抢你娘!”
金钵嘴里叽叽喳喳骂人,眼泪淌到嘴角,水皮却转身走了,金钵追到门口大骂不止,却不敢真的追出去动手。
赵奉凌心情好了些,这府里虽缺个女主人,却不乏热闹。
等女主人到了,不知是何等光景,他心里生了些期待。
他的心事还没有破局,先迎来了封王的旨意。
皇子们加冠后就要离开京城去封地,他还有一年时间加冠,这个亲王爵是拖了又拖,皇帝才封赏下来。
礼部拟了几个封号,“安”、“顺”、“庆”、“祥”、“瑞”,都是些中规中矩的字样,皇帝弃之不用,另择了个“湘”字,南方那一片临水的封地准备给他。
不指望这嫡次子能为朝廷肱骨,为社稷承肩,规规矩矩不添乱足矣。
赵奉凌对此没有意见,接下来按流程迁入大一倍的王府,俸禄供养也几乎多了一倍,出门的仪仗兵添了百余人,仪卫司送来新的车架旗帜鼓乐。
新王府与之前所居皇子府不远,位于紫金道中段,左右两边两座空宅邸规制相当,应是给老四老五预备的,他与老四不和,不过等老四封王,他也该滚去封地了。
忙碌了一整日,日沉时收拾停当,府里排了十几桌筵席,湘王赵奉凌收起一贯的懒散,打叠起精神陪筵,直至戌时出才散尽宾客。
喝了一肚子酒,脸都笑麻了,收到半间屋子的礼物,通通不感兴趣,直接收进库房封存。
他感觉经过繁琐的这一天,人长大了一些,就像席间宾客们夸的那样“成熟稳重有担当”了,这是好事。
次日早上在新府第里醒来,费力地转动眼珠,明白自己上了一层楼,他心情突然亢奋,想给自己一点额外的奖励,别人送上门的礼物,他不喜欢,他喜欢的,要自己去拿。
殷闻钰没有赴昨日的湘王宴,她和方仲谦都接到了帖子,两人一合计,觉得不合适,太出风头了。
湘王显然没有忘记“虐方三贤”这个小同伙,殷闻钰也不好过河拆桥,备了礼物交与方仲谦,一起送到新王府上。
湘王轻车熟路进了西侧院,如入无人之境,殷闻钰还在床上躺着。
她身上只有半截内腰,下面裹一块纱布裘裤,被子一掀,就露出一团白得发光的软肉,幸好掀她被子的是帛儿。
帛儿慌得气喘:“不好了不好了,他来了!他又来了!快起来!”
殷闻钰把被子抢回去搭在身上:“哪个他?是进了贼吗慌成这样?”
“还能有哪个啊,能进这院子的,除了二爷,只有三皇子......湘王爷啦!”
殷闻钰抓起中衣往身上披:“人在哪儿?”
“没进来,在院子里坐着。”
殷闻钰松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着裙洗漱,她真怕这人惊世骇俗地闯进来,就算他闯进来,她也拿他无可奈何。
她送去的礼物并不贵重,一柄玉如意,用锦缎包裹装在匣子里,混在礼物堆里十分低调,他总不是为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来谢她吧?
或许他是来看脸的,既然他这么喜欢,就让他看几眼,反正他也拿不走。
这张脸他喜欢,她也喜欢。
她烦他,却也理解他。
殷闻钰把自己收拾妥当,吃了几块玉团糕垫着肚子,提一把纹花蒲扇出来迎客。
新封的湘王气色很好,有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穿一身绯色深袍,料子似乎比之前那件还要好,没有一丝褶皱,微光流淌。
今日云多遮日,两人就在树底下坐着,一壶茶两盘点心一碟瓜子,对着月亮门,时不时一阵不算凉爽的风窜过来,比在屋里闷着舒服多了。
殷闻钰被他从头看到脚。
“这个发式很特别,你自己创的?”他从头发问起。
她平常任由头发披散,只要不出府,她就不梳高髻,也不戴假髻,头面一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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