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在京中门第不高不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公主的生辰宴上,殷闻钰进门就众星拱月,被安排在女宾主桌,一是她近日因家事大出风头,二是公主听说他那不婚的侄儿对她露了青眼,或许将来是一家人,便热络了些。
殷闻钰心知肚明,坐在主桌不安稳,又被前夫闹了一场,辞出时许诺会给公主一份赔礼。
公主当时笑着应了,如今她再遣人去问,送个□□奴要不要,公主大方地又应下了:“要啊!”
殷闻钰写了一张帖子,叫方府的人送到别院。
方伯砚展开,只有寥寥数言:“和离书,闲云馆,明日申末。”
字体不规整,比落水前差多了,虽然之前也不怎么好。
他一声冷笑,忽略了一些掠过眼前的疑惑。
从方府出来他就回了自己这处新家,心里多少有些发虚,他把帛儿破了,那护短的女人不知道怎么闹他,不管她怎么闹,只要不出人命,他都有法子接着,总算到了他扳回一局的时候。
结果只约了饭,威胁他签和离书。
申时中,殷闻钰包了相连的三个雅间,点了菜,独自在中间屋里等。
一刻钟后,油头粉面的男子推门而入,大马金刀在她对面坐下。
殷闻钰压下翻滚的情绪,拿出一纸和离书,往对面一推。
方伯砚仔细看了两遍,拿起桌上备好的笔,蘸磨留名,把纸推回去。
殷闻钰拿起来看了,等了一会墨迹便干了,叠起来收进怀中。
她罕见地冲他笑了,吩咐小二上菜,只有三个菜,一荤两素,外加一壶酒,她不想破费。
她举杯敬酒:“方大公子,从前恩怨一笔勾销,从此再无牵系各奔前程。”
不管方伯砚心里有多困惑,此刻不得不举杯对饮。
从前恩怨一笔勾销,怎么可能呢,他是要与她不死不休的,而她,居然对帛儿破瓜之事轻轻揭过了?不可能,这女人定会寻机报复。
男人看着女人一饮而尽,才把酒杯凑到唇边,眼睛觑向前妻。
今日这女人盛装而来,上身着一件淡朱烟薄衫,下边配着浅金流紫双色月华裙,肩上搭一件茜纱长披帛,末端缀着一排碎玉珠,被遮阳透窗一照,整个人褶褶生辉。
发式是闺阁少女常用的双垂髻,中间堆了弯月假髻与两团垂髻相接,用挑心分心及掩鬓护住,正中一只翠色花钿,还是和从前一样,整套头面没用上一半。
不过脸上施了浓妆,厚粉盖住她原本奶白的肤色,也掩住肌肤健康的光泽,整张脸苍白似雪,两颊涂朱艳若灿霞,红与白相映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从前总跟他作对似的素脸,今日分道扬镳才打扮给他看,是故意气他的么?
方伯砚饮尽杯中酒,嘴一翘,朝前妻露出嘲讽的笑:“你这发式,又高又低的,到底是未婚还是已出啊?”
已嫁的女子用高髻或假髻,未出阁的女子不管年纪多大,依俗梳半垂双髻,她这是两样都用在头上,而且看起来毫无违和感,既有少女的灵动俏皮,又显出成□□人的妩媚稳重。
殷闻钰轻轻一笑:“各占一半。”
方伯砚脸色阴沉:“从前死板无趣,如今倒是得了趣,整一出古灵精怪。”
殷闻钰还是笑:“我喜欢。”起身给他添了酒,再度举杯。
他们一个得意,一个落魄,都是需要大口喝酒的时候。
桌上的菜动了一半,酒壶见了底,殷闻钰只喝了三杯,余下的都进了方伯砚肚子。
殷闻钰揉着晕乎乎的头,低头吃菜,一盘杂菌丝快被她扫完了,把最后一筷塞进嘴里,对面的男人软了身子,慢慢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如尸。
殷闻钰头也没抬,赶紧扒拉几口饭,吃了个半饱。
丢下筷子吹声口哨,门再次被推开,帛儿带着两个粗壮男子进来,两个陌生男子抬进来一口大箱子。
她在杯子内壁涂了一点药,两个男子是临时雇来的闲汉,只借他们一点力气。
殷闻钰拿手一指:“装进去,劳烦了。”
两闲汉二话不说,动手去拖人。
“等等,衣服扒了再装。”
闲汉们拿钱办事,手脚利索地把人扒个精光,丢进箱子里团成一团摆好。
殷闻钰领着他们出去,箱子抬上马车,让他们坐上马车前辕,公主府离此地五六里路,半刻钟就到了。
殷闻钰在门口等着通传,不多时就被人领进去。
公主闲来无事,在前堂置茶款待,看着两个浑身是汗的汉子抬进来一只红木大箱子,看他们胳膊上鼓出来的肌肉,箱子里的东西分量不轻。
汉子们把箱子扔地上就退出去了,羡阳公主饶有兴味地伸脚一踢,箱子纹丝不动。
“挺沉的,是金是银?”
殷闻钰安然自若:“非金非银,不值钱的玩意儿罢了。”
“是你说的□□奴?花银子买的?”
“是□□奴,不过没花银子。”殷闻钰握着茶杯,神色坦然。
“是否触犯刑律?强抢的?”
“不曾强抢,是我的东西,借给公主玩两天。”
羡阳公主吩咐旁边的健妇:“开箱验货。”
箱子被打开,一个皮肤苍白的男子卷成一团,身形纤细,皮肉绵软,羡阳公主扭头道:“身材不行。”
围着箱子走了一圈,终于看清楚藏了一半的脸:“这是......”吩咐健妇把箱中人的头掰正。
“正是我夫方伯砚,京城美男榜头名,人送外号赛潘安。”殷闻钰语调平缓。
羡阳公主抽了一口气,围着箱子又走了一圈,回到椅子上坐好。
她出身皇家,养得一身富贵相,今年三十四岁,人看着只有二十出头,与她家信郡主站在一起像大姐小妹。
她脸颊笑出饱满的弧度:“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是个这般有趣的人!”
殷闻钰低垂眉眼:“我一点也不有趣,他总说我死板无聊,所以我就干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
“可惜他看不到。”羡阳公主伸出一只脚,对着箱中人踩了踩,评价道:“没弹力。”
什么?这又不是床垫,讲究个慢回弹和高回弹。
殷闻钰抬眼看她动作,心里爽快无比,嘴上却道:“我非但无趣,我还有点痛苦。”
“你哪儿痛苦了,你说这是你夫,分明是前夫。”
殷闻钰辩驳:“和离书还没有送到官府存证,勉强算我夫。”
“得了吧,你说“我夫”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怎么膈应呢,你恨他,想让我狠狠弄他,对吧?你自己不敢玩,就送给我玩,对吧?”
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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