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乱了。
荀祜自请领兵,前去镇压部落蛮夷。
荀祜一走,京城就是小皇帝的天下。他自然求之不得,难得夸赞了荀祜一通。意在给荀祜戴上高帽子,让他脱不下来,反悔不能。
小皇帝多虑了。荀祜没打算反悔。
他在朝堂上提完这桩事,就回宫准备。
他没有什么东西可带,只让阮总管把门口挂着的鲤鱼灯笼拿下来,好好存放。又让司宫局编一条结实点的绳子,准备给平安佩换上,确保路途颠簸不会掉落。
司宫局说工期三日,正好出征前能换。
荀祜翻开桌上的书,里面夹了一片小雏菊。他小心翼翼捻着脆弱的杆子转了转,还是把它夹了回去。
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是战神也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回来。
当年活生生的一个人他没有看住,现在这片干花,恐怕一阵剑风就能吹散架。
阮总管年事已高,荀祜让他留守京城,不要和自己奔赴边疆。又给他留了百两银子,外加一张房契,在京城最好的地段。
阮总管捏着房契,老泪纵横:“奴才这条命是王爷救的,死也要跟随在王爷身侧。”
荀祜往旁边去了一步,避免阮总管鼻涕眼泪掉自己衣服上:“你的宅子在她旁边,有什么事她找你比较方便。”
阮总管哭得更真切了。
王爷见色忘仆,怪不得齐尚仪不跟他好。
阮总管止住眼泪,问:“王爷是不是还要见齐尚仪一面?”
战事告急,三五天就要出征。
齐久安这些天有意避着荀祜,时常出宫去找唐弛月崔翊玩,等宫门快要落锁了才回来。
若荀祜不是有意去找,可能还真碰不上面。
荀祜说:“不必。”
另一边,齐久安在弘文馆。中途歇息,她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呼吸新鲜空气,回来的时候荀祜要出征的消息就传开了。
她懵了,抓住那公子,让他把消息再说一遍。
公子说得正开心,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提起来,刚要发火,一转头看见是齐久安,怒火瞬时转为同情:“啊……这个……摄政王武功盖世,一定能得胜归来的。”
齐久安把他放开,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上。
剧情里不是这么写的。
剧情里此时荀祜还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此次战事他也不是主将,是另一个名字也没有的武将上的场。
她每日三点一线,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懒散了?
临到大事,她才惊觉原来剧情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好像是有利于任务的好事,可她又忍不住忧心。
可能在人类的躯壳里呆了太久,芯子也会受影响。
唐弛月和崔翊见她如此,对了一个眼神,上前安慰她。崔翊给她出主意:“要不你去激励一下摄政王?”
齐久安声音闷闷的:“如何激励?”
崔翊摸摸下巴:“话本中似乎都是缝制些贴身衣物……”
唐弛月赶紧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腰,提醒他。崔翊话锋一转:“不过这都是夫妻之间做的,你是他义妹的话……抱抱他总没错。”
唐弛月沉思:“这也有点太亲近了吧?”
崔翊:“只是抱而已,又没有肌肤之亲,何来逾矩之理?左不过是打气助威的一种方式。”
唐弛月见他说得那么肯定,又犹豫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崔翊反问:“你又没有亲近的兄长,如何知道兄妹相处之道?”
他抓来在一边看戏的六皇子和八公主:“你们可曾拥抱过?”
两兄妹露出为难的神色。抱是抱过,大概要追溯到五六岁的时候吧。
哦,还有一次,荀祜抽风把六皇子叫去,八公主以为她哥要死了,结果是虚惊一场。两人抱着痛哭一回。
别的就再没有了。
哪个好人家兄妹成人了还抱来抱去啊?
但崔翊拼命给他们使眼色,六皇子想到崔翊上回请他吃天鹤楼满汉全席的银子还没还,他这个月手头又有点紧,可能还不了,所以硬着头皮道:“当……当然。”
他继续说:“三日一小抱,七日一大抱,大抱常常非一个时辰不舍分离。兄妹情深如此。”
八公主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家哥。
六皇子以为自家妹是被他感动到了,当场就抱了个满怀。
六皇子丰腴,八公主快被憋死在兄长身上的肥膘里,使劲拍他示意他放开自己。
唐弛月见两人互相环拥,难舍难分,不禁感叹两人感情甚好,真是皇室兄妹表率。
齐久安有些疑惑,她又翻了翻数据库,好像没有哪段数据是这么写的啊?
但话又说回来,这是她第一回来大魏,每个时代风俗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许这个时代兄妹抱来抱去就是常事。
那她和荀祜……
她一直觉得两人不该再有亲密接触,但毕竟他要上战场了,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妹妹,合该有点表示。
太过冷淡也显得她很白眼狼。
齐久安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邹衡在一旁看着,手插在袖子里,冷哼一声。
愚蠢。
他有同胞姐妹,知晓八皇子和六公主是在演戏。
不过他不明白崔翊为何要扯谎。
小皇帝近段时间夺回来不少权柄,连带着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自觉有了底气,于是过去拍拍崔翊:“这对你有何好处?”
崔翊和邹衡不熟,但还是耐着性子低声与他解释:“摄政王情深,众人都看在眼里,我想帮他一把。”
他本来看荀祜就样样都好,齐久安也是样样都好,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原本不撮合是靖国公不让,现在看齐久安这个样子,多半也察觉到了。这总不能怪他?
邹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崔翊。
这人当红娘当到荀祜头上去了。
在他眼里,荀祜这种人是没有心的。
喜欢齐久安?他才不信。一定是图她的利用价值,还有美色。
若荀祜上位,定会纳娇妻美妾,难道还会惦记他崔翊牵红线的功劳?
要争,就争那从龙之功。
不过眼下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荀祜势力大不如前,一打仗少说离京几个月,谁知道他回来是什么光景?
小皇帝可不会空等他。
邹衡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仕途稳中向好,未来可期。何必与目光短浅之辈多言?
于是一扭头就走了。
崔翊莫名其妙,却也懒得和他计较。
齐久安自确定要与荀祜拥抱后,课上就开始神游。
抱也分很多种姿势,她该郑重其事地说一番勉励之辞再抱,还是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她在脑海中排演多次,始终不太满意。
她一边想一边回天枢殿,脑子里有事,所以没注意眼前。一跟头栽进了面前人的怀里。
好硬。
怎么有这么硬的怀抱。
她捂住额头,疼得眼里溢出两滴泪。
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眼泪擦了。
荀祜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久安气笑了,他骗骗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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