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拽回的许清桓满腹气愤,不快道:“母亲您自个说说,咱们三房对他们还不够好么?为着大伯官运能再上一层,咱们是又出钱又出力。因他们说什么一人在朝为官势力单薄,父亲立马放下手中的生意跑去苦读,如今更是兢兢业业,日更不辍的,不就是为伯父能在京中多多站稳脚跟么?”
“可咱们沾到他大房半分光没?几年前大哥在军中那样艰苦,大伯母都没想着托她娘家照付一二,我也不是非说让他们如何,只是许宜舒此举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宜安先前是脑子不清白,惹出了祸事,但扪心自问,那里头没有他大房手笔?没有许宜舒的手笔?”
许清桓还想说,三夫人强行打断:“好了!”
三夫人面色有些难看。
许清桓不服,说:“母亲!我知你念在大伯母在您刚入府时多加照拂,可那都是有目的啊!父亲十五六岁时便统管全家庶务,在他治下伯府的田庄铺面可谓是井井有条,不说赚的盆满钵满,也至少包了伯府近十年的吃穿嚼头吧!”
“您一嫁进府,大伯母就多加讨好,将挂在父亲那的田庄铺面收回,她如此行径,您还不知道是为着什么么?”
许清桓这番话,可是把两房扯着的遮羞布给彻底撕破了。
字字句句皆戳进了三夫人的心里。
三夫人叹息:“清桓说的这些,母亲安能不知?只是大胤朝有律,长者在世,后辈需和。你祖父祖母只要仍康健在世,便分不了家。既分不开,就需住同一屋檐,受你大伯大伯母管制。”
三夫人:“是,你父亲那时是赚钱,但清桓你也要想想,若你父亲没有个做伯爷的亲哥哥,没有忠勤伯府这个后盾,他又如何能如此之快打通经商关窍?”
“宜安那时落水,确有宜舒撺掇之嫌,但若宜安没生这个心思,那任凭她许宜舒如何唆使,都不会发生那等之事。况你大伯、大伯母那时还是护着宜安的,要真真按照伯府家规处置宜安就算不死,也得狠狠脱层皮!”
三夫人说:“你大伯母近期因着宜舒之事,确有偏颇,但我们也不能因这一两次的过失,就泯灭掉她这些年对你们兄妹的好啊!就拿宜安刚出生那年来说,我同你父亲那时都不在府,宋姨娘突然临盆早产,是你大伯母连夜赶来,才将宜安救下。还有你进学那年,是不是你大伯给你找了名师苦读一个月,才能进如今的书院学习?”
三夫人缓缓道来,说的有理有据。
许清桓渐渐冷静,说:“我知大伯、大伯母不坏,但他们现在这些行为,是不是有违与父亲之前的誓言?”
“什么誓言?”
许宜安听八卦正听的起劲,冷不丁将心中所想吐出。
她忙捂住嘴,讪笑着。
三夫人瞧了她同沈砚舟一眼,忆道:“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今日要不是清桓提起,我都快忘了。十五年前,你才将将学会走路,那时伯谦也还在跑商,你伯父把他从江南召回,说是有事同他商量......”
许伯谦灰尘仆仆下了江南船只,还未上车,便被等在码头的许伯梁拦下。
许伯谦疑惑:“大哥,这个时节急令将我召回所为何事?”
他才刚接触上江南的核心富商,准备大展拳脚时,收到官驿来信,让他速速回京。
“是父亲、母亲那出事了?还是韶华出什么事了?”见许伯梁半天不言语,他有些着急。
孟韶华是三夫人的闺名。
许伯梁面色有些别扭,迟缓道:“不是...”
“那是为何?”许伯谦不解,见他支支吾吾的,有些焦急:“大哥,是有什么事你不能同我说的?”
许伯梁叹息一声:“三弟啊!按说此事我是万万不能找你开口的,只是大兄实在是没办法...”
“那大哥倒是说啊!”许伯谦无奈。
许伯梁望望四周,压低声音:“我想同三弟借些银钱。”
许伯谦有些无语,瞥他大哥一眼,说:“就为着这个把我从江南叫回?你要支使银钱,找韶华说上一声即可,她又不是小气之人。”
许伯谦觉得许伯梁真是小题大做。
“若只需一点点,我自是去三房账上去支即可,可这不是...缺口太大了嘛。”许伯梁说到后面有几分涩然,像是不好意思。
许伯谦做事爽利,雷厉风行,不喜黏黏糊糊,道:“大哥需要多少,说一个数,只要三弟能帮!”
许伯梁扯着他的衣裳,让他小声些。
许伯梁冲许伯谦比了一个数。
“五千两?”
许伯梁摇头,说:“这点银钱我们大房还是拿的出的!”
许伯谦问:“那是五万两?”
许伯梁还是摇头。
“究竟多少?大哥直说便是,不要别别扭扭做些姿势。”许伯谦走南闯北数十载,早就练就直言快语之能,实在是看不惯他大哥这副做派。
许伯梁附在他耳边,吐出一个数字。
“什么!?这么多?!”许伯谦震惊,问:“大哥,你是犯了什么事了嘛?”
五千万两!对许伯谦而言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大胤朝,一普通农户家一年花销也就十几两,五千两够几百万户人家吃上一整年了。
许伯梁有些恼怒,道:“都说让三弟小声些了!”四周有两三行人听见动静瞧了过来。
许伯谦对此毫不在意,他说:“大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么多银钱,你就是把我三房都卖了我也拿不出来啊!”
“我知道,我这不是就想问问你最多能拿出多少嘛?”许伯梁小声问。
许伯谦感觉不对,道:“大哥,你光问我要钱,却还未曾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银钱作何?”
许伯谦眯着双眼盯着自家大哥。
许伯梁略有心虚,扣着手指,低声道:“前些日子,我不慎办砸了一桩差事...上官说我,若不将缺口补齐,便告到陛下那去,革我的职。”
差事...许伯谦在想是何差事需补这么大一缺?
他沉思着,猛抬头:“是盐税?”
许伯梁苦着一张脸,点头:“是!就是盐税!”
“可那差事不是交给了睿王爷么?”
睿王爷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甚得信任。
许伯梁更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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