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总算回来啦!”年轻伙计号丧似喊道。
庄掌柜轻轻佛去衣袍上的灰尘,朝许宜安拱手,道:“东家,今日真是抱歉,我...”化为一声叹息。
许宜安同沈砚舟从陈府离去后,径直返回梳月阁。
葛楚与那位妇人已经离去,留下几名伙计收拾着货物。
许宜安起身受礼并示意庄管事无妨。
她问:“庄叔身上可有不适?”
庄掌柜摇头,答:“陈少夫人将我带去陈府后,并未对我做什么,只是命人把我关进了库房。”
许宜安见庄掌柜全须全尾回来,便也放心,让他拿过账目,瞧完就准备回府。
坐上马车后,许宜安靠在沈砚舟身上,将他上值的官袍弄出许多褶皱。后换个姿势,将身子尽数躺在沈砚舟腿上,脑袋悬空,双腿垂下,像没长骨头一样。
许宜安感觉舒服了,才抱怨道:“今日真是够够的!”
沈砚舟用大掌托住许宜安的脑袋,让她脖颈能更舒适些。
许宜安叭叭说,沈砚舟认真听。
许宜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垂头丧气:“就是这样了!你说我今日是不是就不该出门啊?”
她翻起身子,问沈砚舟。
沈砚舟轻手整理被许宜安弄乱的外衣,夸张说:“怎会!宜安今日出门,犹如佛祖降世,既帮秋菱找着了亲人,又为庄管事解决了一桩缠身麻烦,还拯救了一位妇人的性命。许活佛今日若不出门,岂非是他们的可惜!”
许宜安噗呲一声,笑出声。随即抬起眸子,认真道:“可若不是我,庄掌柜也不会被三姐姐劫持啊。”
庄掌柜只是性子好,能力并不差,今日若不是被抓走,没有许宜安他也能将此事妥善处理。许宜舒是不喜她,才会将邪火发在旁人身上。
沈砚舟闻言,掰过许宜安脑袋,直视她的眼睛说:“此事是三姐姐之过,与你无关!若她心性随和,心境宽阔,就不会做出此等之事,万万不能因他人过失,来苛责自己。田管事也好,庄掌柜也罢,从何种角度出发,你都同他们一般,是受害者。”
沈砚舟一字一顿,认真朝许宜安说着。
“也是。”许宜安歪头,继续靠着沈砚舟身上。
想着想着,她突然记起春桃还在伯府。
她掀开马车门帘,对驾车小厮吩咐:“去忠勤伯府!”
许宜安派春桃去给三夫人送信,后一直未归,真是给许宜舒气蒙了。
春桃报完信后,三夫人让她留在仁安堂,自己则去找大夫人商讨此事。
春桃百赖无聊,在后院等了许久才等到三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
她说:“春桃,大夫人让我唤你去颐和堂。”
春桃问:“何事?”
女使摇头:“我也不知,三夫人没让我跟去。”
春桃刚踏入正厅,就听大夫人传唤。
“春桃,快些过来,我有话问你。”大夫人神色未明。
三夫人沉着一张脸坐在次座,瞧见她后朝她轻点下头。
春桃行礼:“大夫人安好。”
大夫人神情疏淡,问:“你是说宜舒带人将庄掌柜抓走了?”
春桃不怵,道:“是!”
大夫人收回目光,问:“有何证据?”
听见大夫人此言,三夫人眉头微蹙,不太舒服。
春桃冷静应答:“医坊陈大夫、铺中伙计,乃至我同世子夫人,都是证据。”
大夫人轻笑:“噢!可你说的这些人,安知不是被收买了?”
三夫人轻唤:“大嫂!”她转过身子,问:“大嫂嫂,此言何意?你是想说我宜安有意污蔑?随意攀咬?”
大夫人老神在在,轻言:“弟妹啊,我并非此意。只是害怕此事是有人从中撺掇啊!”
大夫人一脸笃定,转而又问春桃:“你家世子夫人,前些日子是不是去过谢宅?”
春桃不明,直言:“去过。”
大夫人一脸了然,道:“这不,定是那四丫头使了手段,让我家宜舒同你家宜安才会如此敌对。”
大夫人不忿地说:“那四丫头啊,从小就心思深。未出嫁时装作一副乖巧懂事模样,让我心生怜悯。出嫁有了夫家,翅膀硬了,就不把我们大房之人当成亲人。”
大夫人挑拨说:“四丫头先前在府邸也没见着她同宜安有何交好的啊,怎的宜安一嫁入高门就换了副面孔?三弟妹啊!不是我说,你真得好好教教宜安了。说到底咱们大房跟三房才是一家人呐!”
春桃觉得大夫人有毛病,犯糊涂了。
她想开口解释,三夫人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三夫人看明白了,大夫人是要将水搅浑,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
大夫人如此行为,让三夫人有些不爽利。
三夫人起身,郑重道:“大嫂此举,倒真是让弟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宜舒自己之过,你却将事情放大,牵连去别人身上,把责任外推。”
说着说着她有些难过:“大嫂,你先前教导孩子们要明辨是非,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大夫人哑然:“弟妹...我...”
三夫人调整情绪,快速收回失态。
“伯夫人,此事你若不管,便不要怪我插手了!”
三夫人不理会身后的叫喊,领着春桃等人冲回仁安堂。
三夫人刚落坐,就唤女使拿来纸笔。
这时,院外女使进来通传,说:“三夫人,五姑娘同姑爷回来了。”
三夫人有些意外,惊喜说:“快快让他们进来。”
许宜安快步奔向屋内,甜甜朝里喊着:“母亲!”脑袋歪在门旁,眼眸微眯,瞧着心情倒是不错。
三夫人收笔,招呼许宜安快些坐下,问:“不是说济之也来了?怎的没瞧见他啊?”她往许宜安后头望了望,没见着沈砚舟。
“他在外头整理衣物呢!说是衣裳不整,不便见长辈,别管他,等会就进来了。”许宜安嘴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起来。感叹:“还是这个味儿!”
三夫人让女使打盆水来,让她净手后再吃,免得闹肚子。
“得勒!”许宜安听命老实净手。
沈砚舟整好衣物,姗姗来迟,同三夫人告罪。
“无妨、无妨,济之辛苦,快些坐下喝喝茶。”三夫人亲自替沈砚舟斟茶。
沈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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