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望着她娘柳氏那双期待的目光,没说自己根本就没和赵凛州提这件事,只淡淡道:“官府的红楔还没下来。”
柳氏哦了一声也不好在追问,显得自己着急。见云蘅脸色不太好看,少见关心地问道:“这是身子不舒服?”
“昨日感染风寒,已经服过药了。”
云蘅轻掩口鼻,将一声咳嗽压了下去。
柳氏说了声那就好,抬脚跨进门后便打量起女婿家,见只有两三间落魄的茅屋,连面像样的墙垣都没有,她微微皱眉有些嫌弃,心道还不如当初听她的话,嫁去犁沟村的陈家,住的地方也不至于这么落魄。
云蘅知道她看不上自己嫁了个猎户,碍于她始终是这个身体的娘,只得沏了茶水端过去:“娘,喝点茶。”
柳氏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有道:“我也坐不了多久,一会就得回了。”
她瞧见那几畦菜地里除了常见的豆苗茄瓜,还有些没见过的花草,长势颇好,好奇问道:“闺女,你们菜园子旁都种了些什么呀?”
云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娘,那是我种的药草。”
“又不是大夫,学人家种什么药草,好好的地偏用来种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浪费……”她控制不住唠叨上了。
见云蘅脸色冷淡,她很快意识到这已是嫁出去的女儿,自己管的多了,又勉强笑了一下,语气柔和道:“你别嫌娘啰嗦,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门前的地拢共就这么点,还是多种些倭瓜、红苕靠谱。”
云蘅应了声知道,母女俩沉默下来,一度无言。
片刻后,柳氏望着眼前的闺女,欲言又止:“大丫头……”
“娘有事可以直说。”云蘅猜测她娘的来意,重点不在二叔家一事上。
柳氏语气讨好道:“那酿酒的法子是你自个琢磨出的么?你看能不能教教我和你爹,你也知道咱家里只有那两亩地,打的粮食勉强只够我们一年的嚼头,你阿弟又要进学,可得想着法子赚点零头填补家用……”
云蘅早料到她娘会问起这件事,心中也想好了打算:“娘,等再过些日子吧,到时我便把酿酒的法子告诉你和爹。”
她已经想好,日后两人和离了,她必然要先在娘家住上一段时日,除了为自己谋个出路,也要让娘家的生活好起来。
柳氏听了喜不自禁,嘴里亲热的说着“丫头,你夫家刚买了几亩田明年开春才能播种,等娘回去就叫你爹扛两袋苞谷过来给你们……”
云蘅嗯了一声,此刻却没心思在意这些。
她担心二叔在赌坊欠了钱,二婶即便带着赵凛州前去,他们也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赵凛州赶着骡车,带着尤氏母子俩一行三人来到镇上,碰巧宋长贵收到消息也赶来了,两方在赌坊门口碰了个正着。
赵凛州见了长辈礼,宋长贵倒是有些诧异:“侄女婿…怎么是你来了?”
“是我喊侄女婿来帮忙的!”
心急的尤氏说了句,看也没看宋老三,只指着上面的牌匾道:“村里报信的大牛说,就是这家赌坊。”
镇上开得起这赌桌生意的也就两家,除了“四海堂”,还有这家新开的“笑乐坊”,里面不全是赌徒,还有些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江湖人。
守在门外的彪形大汉见他们一行四人,领头的是个背着弓箭,布衣简洁却朗眉星目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两母子,以及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看他们这样子并不像是要进去玩两把的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凛州目视着拦住他的彪形大汉,言简意赅,淡淡道:“找人。”
“找什么人?”那守门大汉又问。
尤氏急忙出声:“宋长福,他是我家那口子,你们老板诬陷他出老千,捉了他,还不快将他放出来。”
那大汉登时怒了起来:“哪来的妇人好大口气!那个宋长福……”
“带我去见你们这的老板,石三爷。”
赵凛州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面前两个守门大汉,打断了他的话。
那两个守门的汉子这才认真打量了他一眼,混这种场合的自然有点眼力,见他虽是身着一介布衣,却气度从容。
两人对视了眼后,说了一句“跟我来吧。”便领着他们进去。
原本嘈杂震天的赌坊,随着他们三人的进入全都安静下来,无数双目光齐刷刷的钉在他们身上,满屋目光,如狼似虎。
尤氏一个农家妇人,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心里发悚,拉着儿子战战兢兢的跟着赵凛州后面几乎不敢露面。
宋长福被人捆着手脚拖出来,一见着自家婆娘,立刻连什么男子气概都不顾了,叫了声侄女婿就痛哭流涕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人死死按住。
那人一脚踩在他身上,凶煞的喝道:“老实点!”
宋长福被打手折磨的不轻,脸上青紫交错,鼻血长流,脸颊高高肿起,一只眼睛乌青,哪里还有个人样。
“长福!”尤氏惊叫一声,两眼流出泪。
宋秋阳见了,心疼的只叫着爹,一张脸怒气腾腾,激愤又胆怯的指着那些人:“你们…你们快放了我爹!”
“放了你爹?可以啊!让你娘将你这个小崽子卖给我,我就放了你爹。”
出声的是个留着短髯,目露精光的中年男人。他大老爷似的坐在首座上,手里握着两颗钢珠随意把玩着。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赵凛州神色坦然的对上对方犀利打量的目光,对他的实力心下已有几分了然,想来敢开得起赌场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赌场的老板姓石,人都喊他三爷。
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珠,斜睨了眼赵凛州:“想来我石三爷的场子试手气的人,要么以银子做赌,要么是以命相博。你选择哪一种?”
那两个光膀子的打手凶恶的瞪向尤氏:“五百两银子带了吗?”
尤氏吓的往后一缩,哆哆嗦嗦道:“没……没有。”
五百两!庄稼户一年的花销至多也就十两,他们怕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钱,简直是要她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宋长贵看着自己弟弟被折磨的惨样,恳求道:“求马爷您高抬贵手,我们都是庄稼户,只在地里种些粮食养家糊口,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铜板,五百两银子我们确实没有,您看能不能少点,我们在想想办法?”
这件事他不能不理,可如今他也才刚搬到镇上,住宅,生意和人情往来,到处都要花钱打点,实是筹不到这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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