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得人,我也见得人,我们一块见不得人。”黎初说。
“什么意思?”郁泊言看过去,语气发沉,“跟我在一块就这么叫你难受?”
“之前闹成那样,现在突然凑一起,是个人都会觉得我们精神分裂。”
“你管他们怎么说。”
“闭嘴吧,我身上谣言已经够多了,才消停几天。”
廊道外已经隐约传来了赵烨他们得声音,黎初顾不得其他,直接甩开郁泊言跑去了洗浴间。洗浴间门合上的瞬间,赵烨他们正好推门。
一行四人,除了赵烨、孙仲然,还有六班班长和林沨滢,赵烨和孙仲然手里拎了水果,见着他忍不住一笑。
“怎么样?好点没有?”赵烨问。
“发个烧而已,”郁泊言朝几人抬了抬下巴,“随便坐吧。”
几人走到沙发前,入目便望见了放在茶几上写到一半的试卷,还有桌子上削到一半的苹果。
“这卷子.......”赵烨面露诧异,“这不是咱们最近两天发的吗,谁给你送来的?刚刚有人来过?”
郁泊言胡乱应了一声,岔开话题,“不过是发个烧,你们折腾一趟做什么。”
“来自同窗的关爱。”赵烨笑笑,瞥见那卷子忍不住道:“我说你也太感人了吧,都住院了竟然还在做题?”
“就是,你说你图啥,纯是给自己累病的。”孙仲然附和道,“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前天放学校门口有几个妹子拿着手机鬼鬼祟祟,一问竟然是来蹲你的,你说你不趁热打铁,跑医院做作业来了?而且那神经质上回考试三十名开外了都,根本不成气候......”
“说什么呢?”郁泊言蹙眉,“以后嘴里干净点!神经质神经质,别人是没有名字吗?这么说一个小姑娘别人不会难受么?”
孙仲然愣了愣,神经质也不能骂了?人红了这以德报怨的刘三好人设立得更彻底了?
“成吧,”孙仲然半开玩笑道,“那咱都向郁哥看齐,做个有素质的人。任她伤咱千百遍,咱仍待她如初恋。”
“谁是你初恋?”郁泊言眉蹙得更深,“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孙仲然又愣了愣,这不是个比喻吗?他咋更凶了?这初恋给他他还不要呢,给别人投毒的初恋他可不敢要......
“好了,”六班班长忍不住笑出来,看向郁泊言道,“大家也是担心你,你现在这么忙,学习这块确实没必要这么逼自己,文化分考得再高艺考要的那就那么点,这不浪费么。”
林沨滢自从进到病房中并未开口,因为她素来跟郁泊言没什么话题,当下干巴巴站在那里,只觉得有点尴尬,瞧见桌上那个削到一半的苹果,随手拿起,继续削了起来。
林沨滢削好了要递给郁泊言,郁泊言点头道了谢,却没有接,朝孙仲然他们抬了抬下巴:“大老远跑一趟,你们自己吃吧。”
吃完了赶紧走。
待几人终于吃完苹果,郁泊言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过来的?”
“坐公交啊。”赵烨答道。
“等下打车回去吧,我报销。”
“啧,越来越崇拜我郁哥了,”孙仲然一脸感动,“面冷心热的神。”
郁泊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耐烦道:“吃完了就赶紧走,我要学习了。”
“走了走了,”孙仲然甩甩手,看向洗浴室,“让我洗下手,手上都苹果汁儿,粘嗒嗒的......”
说着便大摇大摆往洗浴间走,郁泊言见状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站住!”
孙仲然懵懂回头,一脸清澈:“怎么了?”
“洗手间水管坏了。”郁泊言说。
众人看过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齐齐诧异——这么高级的病房竟然会有这么低端的失误?
郁泊言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伸腿将垃圾桶踢了过来:“谁要洗手过来在这儿洗。”
孙仲然和赵烨隐约觉出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慢吞吞走过去就着垃圾桶洗了洗手。
待他们洗完手,郁泊言终于耐心耗尽:“还有事儿没?”
赵烨摊手:“没了。”
“没了就赶紧走吧。”
“你也太直白了吧?”
“不直白你能听得懂?”
“行了,时间不早了,”六班班长无奈笑笑,“别贫了都,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路上小心。”
一行人离开,病房门彻底关上的瞬间,郁泊言长长舒出一口气,旋即快步走到洗浴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拉开,黎初站在洗浴间门口,肩上还挎着包。
四目相对,她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黎初说罢要往外走,手腕被人蓦地捉住,身前人忽然俯身,整个人径直靠了过来,温热的下巴抵在了她肩上。
沉甸甸的重量尽数压下来,黎初身子一僵:“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又轻又哑,裹着浓重的疲惫:“累得站不稳。”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清晰可感。
他们离得这样近,却似乎并没有多少暧昧的痕迹。
她只感觉到了他的累。
铺天盖地的累。
要把人溺死的累。
她动了动,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让我靠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黎初于是不再动,站桩一样任他靠着,心脏却随着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后天的考试,如果我......”
“郁泊言,”黎初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尽力就好。”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歹毒的系统彻底消失?
这样下去,早晚又疯一个。
黎初心情突然有点沉重。
......
黎初平日里身体底子还算不错,就是一到换季抵抗力就会下降,不过是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后自己也开始发烧了。
如今的黎初可是惯会娇惯自己的,生病了必然要请病假,在家美滋滋养病,考试都没参加。
有上一学期做铺垫,黎初请假方面完全没得阻力,从前她爸妈还会督促督促她学习,这下可不敢了,学习甚至一度成了她家里的禁词。比起女儿变成一个疯癫的学霸,他们宁愿女儿是个平庸的正常人。
故而一包感冒冲剂就能治好的病,黎初硬是在家待了三四天,一直到周五下午才去学校,打算领个作业回来继续享受周末。
黎初到学校的时候,第二次考试的成绩早出来了。
那次医院分别之后,郁泊言一直没什么动静,想来大概率是没出什么岔子。
路过楼下大榜的时候,黎初驻足抬眼,视线望向榜首位置——果不其然,第一名的位置写着郁泊言的名字。
黎初松一口气,回到教室,从背包中将课本拿了出来,准备上课。
然而她刚坐下,几个女生从教室外结伴走了进来:
“听六班的人说,郁泊言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好像公司家里和学校都找不到他。”
“啊?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据说昨天出完成绩就彻底联系不上了。手机一直关机,经纪人还有他妈妈今早特意来学校找人,到处都翻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么严重?那要是一直找不到,是不是真的要报警了?”
“不知道,应该吧,怪让人担心的。话说,最近郁泊言有点火,不会上热搜吧?”
黎初握着课本的手猛地一顿,“你们说什么?”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黎初心里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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