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行等到他们母子心情平复,才说出皇帝的旨意,把他们带走。
依照皇帝的安排,把他们送去了先帝的永陵。
“你们这是做什么?”郁秀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队士兵,沉声询问。
“罪人卫琮自尽,皇帝下旨废其安王爵位,我等奉皇命,查封安王府。”
一个领头的人,站在前面,宣布了皇帝的旨意。
郁秀乍然听闻此噩耗,眼前一黑,不由得踉跄退后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桌角抵住腰间,一股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叔叔死了。
那阿月和婶婶他们怎么样了?
“你若不是奴籍,就去门口处核销,该上哪去上哪去,别在这妨碍我等公务。”
禁军小首领看郁秀还杵在那一动不动,不由得冷了张脸,语气满是不耐。
当今律法并不怎么倡导株连之刑,因此哪怕是主家犯了大罪,只要没有掺和其中,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
郁秀看出了禁军们的不耐,知道现在不适合打探消息,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
她一路避过周围的禁军,匆匆赶往小药房而去。
她一进药房,直奔桌下的暗阁,伸手打开。
暗阁里面是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义父当年留给她保命之药。
她的义父是名震天下的神医——扶生九郁天冬。
这瓶药乃是他寻天材地宝,集毕生医术所炼制,只要人还没死,不论多重的病,服下这颗药,就能从阎王手中多讨几天命。
婶婶和阿月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必须要把这保命的药先带在身上。
“小姐,王府不能呆了,我先带你走。”鹤一看到禁军入府,便急匆匆地直奔小药房。
主子们现在生死不知,他现在必须保护好小姐。
“好,鹤叔,我跟你走。”
郁秀把那瓶药揣入袖中,最后扫了一眼小药房,目光在阿月经常躺的那张竹椅上停顿一瞬,转身离开,不再迟疑。
两人一路来到大门,门口有多名禁军层层守护,大门两旁摆了几张桌子,有几个读书人正在整理记录消息。
郁秀扫了一眼,找到了自己入府年份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姓名?”
“郁秀。”
听到名字,书桌上的人立刻开始查找资料。
郁秀,弘正二年入府,雇佣,门客。
书生抬头扫了她一眼,又和画像上的人比对,准确无误,抬起笔在文书上写了一个出字,并盖上了印章。
“名字?”书生把文书递给郁秀,然后询问了下一个人。
郁秀拿过出府文书,闪到一旁,等着鹤一。
一个府邸只要被查封,这个府邸里的财产就属于皇家了。
而奴隶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他们不能离开,只能被收回,等待着新的主人。
其实在武帝时期就废除了奴隶制,改为雇佣。
可到了幽帝继位,为了打击报复那些惹怒反对他的臣子百姓,他又恢复了奴隶制,把那些人全都打为了奴隶。
一旦成为了奴隶,哪怕是主人也没有权力将他们恢复为良籍,只有皇帝才有这个权力。
而整个安王府中,奴隶其实很少,只有开府时,先帝拨来的一些。
“小姐,走吧。”鹤一也验完了身份来到她旁边。
郁秀深深地看了王府最后一眼:“走吧。”
鹤一带着郁秀去了前段时间便找好的安全之处,暂且在此处安置。
很快鹤五和鹤十一也来到了此处。
“你们两个好好保护小姐,我出去打探下消息。”鹤一嘱托了两人一声,就很快离开了。
“两位贵人,这就是你们以后的住处了。”谢自行打开院门,邀请两人进去。
卫明昭和贺仪真虽然被贬为了庶人,但谢自行对两人依然有礼有节,口称贵人。
他可不会贸然落井下石,做得罪人之事,除非确定那个人死定了。
“劳烦谢常侍一路相送,贺娘在此深表感谢。”贺仪真语气温和,拱手行礼表示感谢。
今日虽遭逢巨变,但她毕竟经历过不少风雨,一路的行程早已让她把悲痛压在心中,拿出往日的仪态接人待物。
“此乃我的本分,不敢当贵人之礼。”谢自行侧身没有受礼,并伸手还了一礼。
“我还需要回宫伺候陛下,就先告辞了。”谢自行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谢常侍慢走。”贺仪真将谢自行送到了门外,直到看着他背影渐渐走远,才转身回屋。
“母妃,先坐这。”
卫明昭看到娘亲进来,擦了擦屋中的木凳子,邀她坐下。
贺仪真走了过去,坐下来。
卫明昭从怀中掏出了块烧饼:“母妃,吃。”
这是今天早上狱卒送来的,不过那时候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碗粥,没有吃这个烧饼。
走的时候她就顺手揣到了怀里,现在已经到下午了,正好可以先给母妃垫吧垫吧。
贺仪真看着眼前这块烧饼,心中有些酸涩,她接过烧饼,一分两半。
“阿月也吃,不过今后可不能再叫母妃了,要叫阿娘。”
她们现在已经被贬为了庶人,再称呼母妃就是于理不合,身份僭越了。
“我记住了。”
卫明昭接过那一半烧饼,低头咬了一口,咀嚼了好久才咽下,没有再开口。
她目光瞅着门外,看着眼前的院子。
院中最显眼的便是那棵大榆树,不过现在都十一月份,叶子都掉光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树枝。
树旁还有口井,刚自己在院子里的时候去瞅了一眼,井里有水,一会儿自己可以给娘亲打点水。
娘亲素来喜洁,关在牢里那么多天,肯定很难受,一会儿温壶热水,可以让娘清洗一番。
这间院子也有小两进,足够她和娘住了,不过就是有点破,一会儿自己得动手收拾一下。
她和娘亲现在已经不是尊贵的世子和王妃,只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庶民,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她在牢里面没有把银子全花完,身上还有几颗金珠和几锭碎银子,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卫明昭的脑海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冒出,皆是对未来的担忧和打算。
阿秀!
可她的脑海一平静下来,一个人的身影便浮现其中。
她的脸上挂起了一丝担忧与思念,也不知道阿秀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王府?
她很想她,从小到大她们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小孩子家家的,别天天皱着个眉头,到时候眉心留个皱纹可就不好看了。”
贺仪真看出了她的担忧,走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阿秀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收拾出一间屋子,这天快黑了。”
贺仪真率先迈出门,走到水井旁,扔下一旁的水桶打水。
“阿月先去厨房看看,看看有没有木柴,一会儿温壶水来用。”
“好。”卫明昭本打算去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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