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林晚压低声音,“会不会又是之前那种情况?”
沈无月看着古小满,轻轻点头:“很有可能。”
古小满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林晚正准备解释,沈无月却先一步开口:“小满,你有没有发现之前认识的人现在开始忘记你,或者以前的东西突然不见了?”
古小满认真想了想:“没有啊。”
沈无月若有所思,如果真是同一种异常,古小满的情况显然与那个不记得自己的女孩不同。她的记忆和身份暂时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活动范围受到限制。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店里的灯光开始变暗,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五点。
古小满站在门口,神情有些不安:“沈老板,店要关了,我该怎么办?”
林晚也看向沈无月,毕竟未眠便利店白天并不存在,古小满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
沈无月想了想,伸出手:“跟我来。”
她的影子沿着地面缓缓展开,在柜台后方形成一道狭窄的黑色入口。
古小满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这是白天便利店的所在之处。”沈无月解释,“可以暂时让你稳定下来,等找到原因我们再继续想办法。”
古小满看着那道黑色入口,神色有几分迟疑:“那里面……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不会,就是黑暗版的便利店。”
“那……还会有网吗?”
沈无月面色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听到没有网络,古小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林晚看到女孩依旧迟疑的脸,忍不住都为她感到着急:“古小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网?”
“那当然!”古小满抱紧平板,“我还没追完大结局呢!”
林晚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随后认真说道:“你先安心进去,等我回家把你想看的剧尽可能多地都下载下来,然后再带给你。”
古小满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要高清版!”
“行,小祖宗,一定给你下高清版。”
古小满终于露出笑容,随后便跟着沈无月走到入口前,小心翼翼地抱着平板进入那片黑暗。
沈无月回头看了林晚一眼:“小晚,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你先回家吧。”
林晚知道沈无月的意思就是自己不必跟去,她点了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两人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入口中。
林晚独自站在店门前,看着那道黑色缝隙慢慢合拢。
不久后,便利店的灯光彻底熄灭,货架、柜台和招牌陆续消失,眼前重新变成了那间熟悉的废弃商铺。
林晚背起包,沿着街道往家走,心里有些难受。她知道古小满比任何人都珍惜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有人正在被遗忘,有人的过去开始消失,还有人被困在越来越小的范围里。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知道答案。
回到家后,林晚的行动力超强,立刻开始在网络上搜索「幽灵无法离开固定地点怎么办?」,结果搜出来的内容五花八门。
有教人驱鬼的,有卖符咒的,还有一篇帖子声称:只要在门口摆九盆绿萝,就能让幽灵恢复自由。
林晚看得直皱眉,正准备退出网页,沈无月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小满暂时稳定下来了。」
林晚立刻回复:「那就好!她为什么会这样啊?」
「还不清楚。」
「我查了半天,网上全是教人驱鬼的,没一个靠谱。」
沈无月很快发来回复:「你查的是人类的网站。」
林晚看着屏幕,沉默了一瞬:「……也是。」
「明天下午有空吗?来我家一趟吧,我们从小满生前的事情查起。」
「收到!」
睡了一场多梦的觉后,第二天下午两点,林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准时到达沈无月的家中。
林晚已经来过这里一次,倒不像上次那么拘谨,她在沙发上坐下,发现茶几上摆着一本泛黄的笔记。
“这里有小满的资料吗?”
“嗯,”沈无月走到林晚身旁坐下,“我问过她了,她生前住在城东的铁路巷,十七岁时因意外去世,我们现在可以从她死亡这件事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生前同人类的联系,找到属于她的那个锚。”
林晚拿起资料,上面记录着古小满的姓名、出生年月和死亡日期:「古小满,女,生于1988年10月,死于2005年4月。」
“二十一年前……”她低声算了一下,“我三岁的时候。”
“是啊,”沈无月看了她一眼,“古小满比你大不少。”
“她看着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幽灵通常会保留死亡时的外貌。”
林晚想起古小满抱着平板追剧的形象,觉得很是奇妙,一个停留在十七岁的少女,竟然已经看过了快四十年的城市变化。
“她是怎么死的?”林晚问。
“上面写的是意外。”沈无月指了指笔记,“没有补充任何细节。”
林晚动作一顿:“这是她自己说的吗?”
“是的,不过她说自己对当时的细节记得不太清楚,我也没多问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铁路巷?”
沈无月点头:“我已经查了地址,她住的那栋老楼还在。”
铁路巷位于城东的一片旧改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建于上世纪,房子不高,街道狭窄,两侧还保留着不少老式商铺。
林晚跟着沈无月穿过巷口,发现不少店铺已经关门,门上贴着出租或转让的告示。
“这地方看着挺有年代感。”她四处打量,“小满以前住在这里?”
“嗯,巷子最里面的那栋楼。”
两人走到一处老居民楼前,楼体外墙已经斑驳,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服,楼道口堆着几辆旧自行车。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希望当年住在这里的人还有一些没搬走。”
沈无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地址后,她们先去找了楼下的杂货店。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门口整理纸箱。
“老板,打扰一下。”林晚上前问道,“想跟您打听个人。”
男人抬头看她们:“谁啊?”
“古小满。”林晚说道,“以前住在这栋楼,二十多年前去世的一个女孩。”
男人想了想,摇头:“没听过。”
“您在这里开店多久了?”
“十来年吧。”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店铺,“以前这里不是杂货店,是卖五金的,我接手以后才改成现在这样。”
林晚有些失望:“那您知道以前的住户大多搬去哪儿了吗?”
“这谁知道。”男人摆摆手,“这些年搬走的人太多了,有些房子都换了好几拨租客。”
两人道谢后,又去了隔壁的小吃店,得到的结果也差不多。
沈无月看向巷子深处:“我们先去看看她以前住的地方,不知道她的家人们还在不在这里。”
古小满生前住在三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林晚跟着沈无月上楼,发现三楼的两户人家都换了新的防盗门。
她们按照地址敲响其中一户,开门的是位年轻女人,她疑惑问道:“你们找谁?”
林晚说明来意,对方却一脸茫然:“我才搬来三年,不认识你们说的人。”
“那您知道这房子以前的住户搬去哪里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说完她回头看了眼屋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不会里面死过人吧?你们别吓唬我,买房的时候中介可没说过这些。”
林晚赶紧解释:“不是的,这套房子没问题,我们只是想找人。”
女人明显不太愿意继续聊,随便应付了两句便关上了门。
林晚站在楼道里,有些尴尬:“完了,差点给人家制造心理阴影。”
沈无月轻轻叹了口气,迷茫道:“下一步该去哪里呢?”
两人面面相觑一番,带着遗憾准备下楼,隔壁忽然传来开门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垃圾袋走出来,看见她们站在楼道里,缓缓开口:“你们是不是想找那个死去女孩的家人?”
林晚面露喜色,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奶奶您好,对的对的,那个女孩叫古小满,您认识她家里人?”
老太太脚步颤颤巍巍地往楼梯走去,林晚眼力劲儿十足,立刻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另一只手搀扶着老人家下楼。
“认识,我们是邻居。”老太太叹气,“那孩子挺活泼的,见了人总爱笑,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怪可怜的。”
“那您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老太太抬眼望向前方,神态哀伤:“我就记得那天小姑娘气冲冲地摔门出去,到了晚上也没回来,直到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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