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念从不觉得自己会和魔沾上一点关系。
魔是嗜血、残暴的生物，会给所到之处带来灾厄，为人所恐惧厌恶。
但此刻，她小心翼翼捧起泛着淡淡粉色的溪水。
小小一捧血水在她掌心摇晃着，不断从指缝漏出。
无事发生。
苏晚念将手放进溪水里，皱眉，任由手指被汹涌的水流冲得发白，手上的伤口不再有血流出。
她收回手，看了汹涌的溪流一会，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塔罗，先算了算洛飞鸾他们在哪，塔罗很快给出答案，正西方，距离很近。
苏晚念没有立刻去找他们，而是继续闭目，洗牌。
她卜算时很专心，不断从中间抽出一叠牌，放到最上面，如此循环往复，心越诚，算得越准。
就在这时，身后有淡淡的温润声线响起，那声音叫道：“苏师妹。”
苏师妹没有停止洗牌，却还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为了方便占卜者观看，也因为自己的画技有限，她做的牌很大，好几张牌从她手中飞出，飘到溪水上。
牌的材料不是什么好的材质，防水性一般，轻飘飘就散在水里了，她下意识伸手去够。
水流湍急，苏晚念一整个袖子全湿透了，也只能看着塔罗打着旋慢慢沉下去。
苏晚念的心也沉了沉。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看向来人。
竟然是南应寻，他就站在她身侧，隔着袖子握住她的手，似乎怕她跌落。
他的动作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勾住她的手腕，像羽毛般轻柔。
今日南应寻褪去了那件繁复的礼袍，换了一一袭黑衣，袖口与腰带都扎紧，勾勒出劲瘦的腰，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动作的弧度轻轻打在苏晚念脸上。
他整个人成为罩在她身上的浓重阴影。
苏晚念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抱歉，苏师妹，那是你卜算器物吧？”他垂眸看向苏晚念拿着的卡牌：“卦师的卜卦之物，每一样都独一无二，不可复刻，不知要怎样的赔偿才合适。”
苏晚念摇头，摸了摸湿重的袖子，努力拧干，道：“没事的师兄，是缘分尽了。”
在卜卦中消失的东西，统统可以归为卦的原因。
换个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大凶之兆”，不能再算了。
南应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环：“只能用些俗物偿还师妹，待出秘境后，师妹可自去持守堂领灵石。”
玉环圆润，刻着“持”字，很是眼熟。
苏晚念本来已经在喉咙里的推辞话语彻底卡住了。
她想问南应寻可以领多少，但又怕一说话就显露出她的贪婪，只能睁大着眼睛看向南应寻，希望他再解释几句。
实在不是她苏晚念贪，是南应寻太慷慨了。
谁知南应寻没有再说话，只是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晚念将玉环收进怀里，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师兄怎么在这？”
南应寻道：“例行巡逻。”
苏晚念惊讶地看向他：“师兄居然也会来巡逻？”
南应寻无奈地看向她：“不然师妹以为，参赛者使用求救符后，是谁将他们接走？”
苏晚念还以为和小说里写的一样，捏碎就直接出秘境了。
南应寻继续解释道：“这其实是一道传送符，可以将使用者传送到固定地点，通常是灵力稀薄之处，持守堂弟子会接应。”
苏晚念又问：“师兄就这么告诉我？”
南应寻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苏晚念看出来了，他的笑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包容，仿佛是在说，师妹早晚都会知道的。
两人一起走着。
不，应该是，苏晚念在前面走着，南应寻在后面跟着，逐渐形成南应寻始终落后苏晚念半步的步调。
苏晚念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南应寻本来就是很好一个人，这样也符合他的性格。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一起走了一段距离了，可雾气却不见消散，瀑布的轰鸣声近在耳边。
苏晚念悄悄催动灵力，叫醒窝在她丹田里的剑灵：“你的道场不是已经消散了吗？怎么还出不去。”
剑灵也不再犟了，识海内，传来它有气无力的声音：“吾也不知道，吾刚苏醒没多久，从未出过瀑布。”
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巨石时，苏晚念彻底确认了，两人正处在某处阵法之中，她看着身后一直跟着她乱转的南应寻：“师兄......”
南应寻照例微笑，朝她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女修本就清瘦，在这水汽聚集之地转了一圈又一圈，身上的衣物沾染了湿气，贴在身上，她又穿得厚，此刻本来就淡色的唇被冻得发白，一双眼睛圆睁着，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连睫毛上都粘了水珠。
没有牠在他耳边疯言疯语，南应寻心绪稳定了不少，没什么再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这种时候应该要笑，南应寻面露微笑，心平气和道：“加油，苏师妹。”
他漫不经心地想，苏师妹，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呢？
只不过还可以利用罢了。
即便听到南应寻这么说，苏晚念还是没有放弃。
她对阵法一窍不通，应该说她对于修真界的一切功法都不擅长，感觉把脚走烂都走不出这阵法，如果善良的南应寻肯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准备先把南应寻拉下水：“师兄，我这样算不算走后门？”
“你一直跟着我，修为这么高，都没有妖兽敢靠近了！”她特地用了一种非常崇拜的语气说话，配上她那张如娇柔梨花般的面孔，显得格外真诚，格外需要师兄的帮助。
南应寻：“放心，苏师妹。我隐匿了气息，妖兽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的。”
“不过是与师妹同行一段路罢了。”他为这次行动定下性质。
“哦。”苏晚念拖长尾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但也没有开口问南应寻为什么不走，万一她真碰到什么危险，还指望南应寻救她呢。
这里格外湿冷，苏晚念很快就气喘吁吁，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实在受不了，靠着那块不知看见了几次的大石头坐下。
她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阵眼的东西。
这里没有太阳，雾气很浓，辨不清方位，就算卜算出了方位，也找不到地方。
她试着一直往西走，去找洛飞鸾他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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