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彻连忙道：“我不哭。”
姜一：“行。”
“我申请观战。”何宴秋从座位上侧过身来举起手。
姜一：“行行。”
一向寡言的卫霜也加入了对话：“我也去。”
姜一：“行行行。”
几人聊得火热，程峻目光转了一圈，身子往前探来，热络地插话：“下一轮四人一队，我们这队还差两个，我找了一个，你再找一个就行。”
姜一无所谓和谁组队，说：“我都行，听靳珩的。”
靳珩神色淡漠地看向程峻：“你联系了哪位同学？”
程峻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回答，靳珩本想再问一遍，飞行器的嗡鸣声打断了他。
顶灯一格一格暗下，迅速再度亮起，切换成更为柔和的光。
飞行器正式起飞了。
靳珩看向姜一：“安全带系好。”
“噢。”姜一拉开安全带，咔哒扣上。
不知为何，刚才有一瞬间，她好像在靳珩身上看到了邪恶大姨的影子。
处处都要管着她，唉。
高度上升，飞行器渐入平稳，靳珩想续上前面的话题，可惜，再看去时，程峻居然在这短短时间内睡着了，谈话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窗外清明日景逐渐拉远，随后变成浩瀚星空。
姜一打了个哈欠，往后一仰，眼皮沉了下去。
落地时被惯性推醒，姜一迷蒙地睁开眼，立即皱眉拎起兽骨窜向舱门，“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她的后领。
“等下。”靳珩说道，“在下面等我一会。”
姜一叹气，“哦。”
靳珩回眸，“程峻，聊下。”
程峻似乎料到要聊什么，脸上登时涌出烦躁。
其余几人识趣地为他们腾出相处空间。
舷梯旁，姜一乖乖站着等待，摸小猫似的一遍遍抚摸她的兽骨。
周彻三人围过来，“姜一，下午三点模拟对战空间见，可以吗？”
“行。”
三人离开，姜一无所事事，呆望着停靠港的搬运机器人钻进行李舱。
这次的行李格外多格外沉，机器人履带碾过地面咔嗒咔嗒响，一只一只往外拖箱子，一二三四……足足十只箱子，箱面光滑，标签被胶带盖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咚。”
程峻从机舱出来了，怒气腾腾，踩得踏板“咚咚”作响。
姜一挠了挠头。
靳珩也很快出来，他倒是神色如常。
姜一问：“你和他吵架了？”
靳珩浅声：“只是聊了点事情。”
姜一不信：“他都那样了！看着像是要变异了，还不是吵架？”
靳珩弯唇，“别管了。”
姜一又问：“需要我帮你敲他吗？”她亮出自己的兽骨。
靳珩按住兽骨，压眉道：“不许再随便打架。”
姜一：“噢。”
不要就不要吧。
她指着忙忙碌碌的机器人，“这是在搬什么？”
靳珩没答，他把手中的软包塞进姜一怀里，“把包送回宿舍，一个小时后食堂见。”
“噢。”
回到宿舍，姜一把包往地上一丢，人便倒在床上。
还是星盟宿舍舒服。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爬起来摸出终端在选手名单里翻找半天，找到了谢衔的名字，给他发去语音：“制服，给我！”
谢衔很快回复文字：【你在哪间？我给你送来。】
姜一：“602。要来快来，我一会要出去。”
谢衔：【马上。】
五分钟后，房门敲响。
姜一拉开门，视线直直锁定谢衔手中拎着的厚厚一摞制服，“给我。”
谢衔拎起来，“你找到队……”
“砰。”姜一夺过制服就关上了门。
门外的人没走，“姜同学，你找到队友了吗？”
姜一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数量无误，回道：“不关你事。”
“如果你没有找到队友，要不要考虑和我们一队？”
“不考虑。”
“姜同学，如果你改变主意再联系我。”
“不改变。”
确认谢衔离开，姜一抽出两套衣服放在桌上，拎着其余八套出门了。
食堂空空荡荡，她刚进门就看见一个机器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往靠窗的桌子去，后面跟着靳珩。
走近，她看清盘子里躺着的是牛排，还在滋滋冒油。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姜一不由得吞了几口口水，“特地给我准备的？”
靳珩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嗯。”
姜一财大气粗地把一摞制服搁到桌上，“你拿五件去分分。”
瞄了眼制服上硕大的流辉星Logo，靳珩欲言又止，斟酌后说道：“先吃饭吧。”
“好。”姜一早已垂涎三尺，入座便暴风吸入。
吃完一整块，她才意识到，刀叉只有一副，对面的靳珩在看着她吃。
姜一问：“你不吃？”
“嗯。”
“眯眯眼他们也不吃吗？”
“嗯，都不吃。”
“为什么？”
靳珩抿了抿唇，“只为你准备的。”
姜一又切了一块塞进嘴里，“是邪恶大姨让你做的？”
靳珩低下眼，“不是。”
那就是他只为她准备的。
这种猜测让姜一莫名心情愉悦，她摇头晃脑地顺势打探：“出发前，邪恶大姨说什么了？”
“秘密。”
哎，也没那么愉悦了。
靳珩给姜一倒了杯水，“慢点吃。”
“噢。”
欣赏了会姜一狂暴的进食模样，靳珩叹了口气，去消毒柜又取了一副刀叉来，帮姜一把肉小块小块切好，再道：“慢点吃。”
姜一叉了块靳珩切的肉，“我和小四眼约了三点去打架。”
靳珩的叉子停在半空：“小四眼是谁？”
姜一嘴里塞着肉，含混道：“周……周什么来着？”
“周彻？”
“嗯！周彻！”
靳珩无言，抬眼间被姜一后方吸引了注意力。
他道：“你朋友来了。”
姜一回身望去，是云若微和齐阿九。
两人直直朝他们走来，手里各拿了件东西。
“姜一，好久不见。”齐阿九道。
姜一呲开大牙：“好久不见。”
“姜一，这是送你的礼物。”云若微把纸袋放在姜一面前。
袋口敞着，里面是一条暗红色的围巾，毛茸茸，看起来十分保暖。
姜一把围巾套在了脖子上。
齐阿九也把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我们星球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送你一颗只有我们碎零星才有的晶石。”
姜一打开来看，晶石圆不溜秋，是鲜亮的橙色，挺可爱。
她把晶石揣进了口袋，然后豪气地拍了拍桌边的制服：“给你们的！”
齐阿九面露惊讶：“你居然真的拿到了流辉星的制服。”
姜一更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拿？”
齐阿九：“当时站在崖边，你看着流辉星的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我猜你是看上他们的制服了，但……”
她笑：“没想到你会为我们也拿。”
姜一：“当然要为你们拿！不是你们说的吗？我们是队友啊！”
“对，我们是队友。”齐阿九与云若微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后撤一步，同时向姜一深深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姜一，我们想和你组队，请认真考虑我们吧。”
姜一眨了两下眼。
这个画面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想不起来了。
她扭头看靳珩，靳珩看着她。
姜一：“？”
靳珩：“交给你来决定。”
姜一绕到靳珩身边坐下，手撑着桌沿凑到他耳侧，弱声道：“我想选她们。”
热气打在靳珩耳廓，如重锤凿在他心头，他呼吸停滞一拍，双手在腿上攥住。
姜一继续问：“可是，我只选一个……是不是很残忍？”
侧脸离她只有不到半拳远，靳珩无法转过脸与她对视，只能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小队人选按照你的心愿来，两名队友都由你挑选。”
“真的？”
“嗯。祁总训安排的。”
姜一退回去半寸，靳珩刚松了口气，她又很快凑过来：“可是，如果我直接选了她们，你前面做的那些统计分析不就白做了？”
裤子的布料在姜一掌心绞成一团，她道：“做这些是为了帮你找到心仪的队友，既然你找到了，结果是好的就行。”
顿了顿，他又道：“决定去做的时候觉得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的。”
“噢。”姜一心满意足看向对面两人，“就你们了。”
显然，以他们之间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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