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春风不度,他渡 鎏子钥

39. 39

小说:

春风不度,他渡

作者:

鎏子钥

分类:

穿越架空

慌乱的御林军阵中,几支冷箭惊惶地朝着为首的叶乐心射来。

叶乐心速度丝毫不减,一抬手,手中那把黑木长弓向前一挥。

“当——!”

一声金铁相撞的脆响。

射向她面门的冷箭被弓胎生生砸飞,箭头断成两截跌入泥水里。

“前方车驾留步!玄北营奉命前来护驾——!”

徐副将运足了中气,厉声怒吼。

这一嗓子反而更催了太监的命。

他抢过车夫的马鞭,疯了一般抽打着拉乘明黄流苏车辇的京城马。

“快跑!别管他们!他们要来抢人!”

车轮在坑洼的泥道上剧烈颠簸,甩出高高的泥浆,车队毫无减速之意,执意要往前狂奔。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乐心的目光越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御林军,锁定了那辆疯狂逃窜的太监车辇。

“吁——”

叶乐心一勒缰绳。

黑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长嘶。

就在黑马双蹄落地的瞬间,叶乐心松开缰绳,双腿夹住马腹。

她眼神一凛,右手探向后背,利落地抽出支重箭,搭在重弓上。

深吸一口气,弓如满月。

“砰——!”

那支箭,擦着太监的头皮呼啸而过。

太监头顶的帽被刚猛的罡风吹掉。

那支箭,射穿了那辆华贵马车的车厢。

巨大的冲击力,让拉车的两匹马受了巨大的惊吓,疯狂地嘶鸣着人立而起。

整辆马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半个轮子陷进了泥沟里,彻底瘫痪。

御林军们握刀的手全在抖。

这一箭要是射在人身上,能直接把人的胸腔炸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就在这死一般的对峙中,八百名玄铁重骑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铁桶,将这支千人的御林军车队合围在中间。

八百张连弩,齐刷刷地端平。

箭头闪烁着嗜血的冷光,对准了包围圈里的每一个人。

只要叶乐心一声令下,这群来自京城的娇客,霎时就会变成一地烂肉。

叶乐心单手提着长弓,催马缓缓上前。

马蹄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停在那名已经吓得跌坐在泥地里的太监面前,下颌微扬。

“你,你大胆!杂家是奉、奉、奉旨迎七殿下回京的钦差!”

太监瘫在地上,色厉内荏地尖叫:“叶乐心!你敢截杀钦差,你这是谋反,诛九族的谋反!”

叶乐心手腕一抖,手中那张黑木长弓“啪”地一声,压在了太监的肩膀上。

弓身的重量加上叶乐心的手腕下压,太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被压得整个人趴在了泥水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叶乐心嗤笑一声,眸光森冷,“公公怕是受了惊吓,连大楚军律都忘了,关外夜奔,遇守军盘查拒不停马,甚至还敢对本将放暗箭,按我大楚军规,形同敌袭,当就地格杀。”

她握着弓胎的手微微施力,听着太监肩骨发出的哀鸣。

“我这一箭只钉在车梁上,没穿透公公的喉咙,已经是看在圣旨的面子上了。”

“出了这道关卡,山高路远,盗匪横行,七殿下千金之躯,若是路上断了根头发,你们有几条命够填的?”

叶乐心收回长弓,在马背上随手挽了个弓花,语气毫无波澜,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玄北营既然接了殿下历练,就有护送他全须全尾回京的本分,从现在起,这支队伍,玄北营接管了。”

她微微俯下身,盯着泥水里那张惨白的脸。

“公公若是觉得我大逆不道,尽管回京去告御状,但在到京城之前,你最好把嘴给我闭紧了,否则,下一支箭,射穿的就不是车梁了。”

太监趴在泥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镇住了这群外强中干的废物,叶乐心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车队最中央那辆马车上。

冷风掀起车窗的一角缝隙。

叶乐心知道,那个人就坐在里面,听着外头的刀兵相接,连呼吸的节奏都不曾乱过半分。

她随手将黑木重弓挂回马鞍,翻身下马。

战靴踩进泥泞,每走一步,泥水便裹挟着碎冰渣吸附上来,像是要拖拽住她的脚步。

周遭的御林军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那名吓破胆的太监趴在泥水里,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瞄。

叶乐心走到马车前停住,规矩地作揖。

“末将玄北营主将叶乐心,护驾心切,惊扰殿下,请七殿下恕罪。”

她的声音混在塞北的风里,透着军威,却又挑不出一丝不臣的错漏。

车厢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

一只手缓缓从内部挑开了厚重的毡帘。

那只手上的大拇指,多了一枚羊脂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咳……叶将军好大的阵仗。”

楚星澜的声音隔着一层夜风飘出来,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散漫与料峭。

他甚至没有探出身子,只在毡帘后露出小半张隐在暗影里的侧脸。

“本王奉父皇急召,连夜回京,叶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

叶乐心单膝跪在泥里,眼睫未抬。

“回殿下,北境苦寒,出关往南这一带盘蛇道,常有悍匪流寇出没,专劫过往商旅。”

叶乐心低着头,声音冷硬板正,“殿下千金之躯,随行护卫却只有区区千人,且多是未曾见过血的京中兵马,若真遇上大股悍匪,恐难保殿下万全。末将听闻殿下启程,唯恐有失,这才擅自点兵追赶,只求能沿途护送殿下至安全地界,方才见车队在夜色中狂奔,末将误以为是流寇劫车,情急之下才放了冷箭逼停,实属护主心切。”

一番话,把刚才那霸道的一箭洗成了忠心。

楚星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掺着几分皇家子弟特有的骄矜,“这大楚的天下,竟还有玄北营荡不平的流寇,罢了,一路颠簸,这几匹拉车的马实在是不堪大用,颠得本王骨头疼,既然叶将军一片忠心,便随行护驾吧。”

他顿了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不远处还趴在泥水里的太监,语气陡然转冷。

“刘公公,你这差事办得确实不利索,若不是叶将军赶来,本王这一把老骨头,怕是要被你颠散在这盘蛇道上了。”

那刘公公本就吓去了半条命,一听七殿下不仅默认了玄北营的护送,还顺水推舟把罪责扣在了自己头上,顿时抖得像个风中的破麻袋:“老奴该死!老奴也是……也是急着赶路……”

“行了。”楚星澜似乎连听他分辨的耐心都没有,打断了他,“叶将军,你既来护驾,便开路吧。”

“末将遵命。”

叶乐心站起身,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翻身上了马。

她扫了一眼御林军那些鼻孔里已经喷出带血白沫的京城马,手中马鞭直指前方。

“传令下去,车队缓行,前方三十里处有一处废弃的盘山驿站,今夜就在那里驻扎休整,马匹若再强行军,必死无疑,到时候全用两条腿走回京城吗?”

御林军统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刘公公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八百架冷森森的连弩面前,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尖着嗓子喊了一声:“起拔,去驿站——!”

车轮再次滚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车队的节奏变了。

八百玄铁重骑,将这千人的车队包裹在中间。

前方是玄北营的重甲开路,两侧是挽弓搭箭的骑兵护卫。

说是护送,不如说是严密的押解。

叶乐心骑着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她右手控着缰绳,脊背依旧挺得像一座不可翻越的山碑。

队伍在黑暗中缓慢前行。

风却越发紧了。

整条盘蛇道上,只有风的呼啸和马匹的喘息。

楚星澜靠在铺着软垫的引枕上,头低垂着。

他以为自己算好了一切。

他走得匆忙,叶乐心定会乖乖留在玄北营,看着他在京城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再风风光光地回去接她。

她为什么非要追出来?

楚星澜的手指紧紧扣着引枕的边缘,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面厚重的车窗帘子上。

马车又颠簸了一下。

楚星澜的呼吸沉了沉。

他终于还是伸出手,小心地挑开了车窗帘子的一条缝隙。

缝隙只有半寸,但足够他看清前方的景象。

在一片黑压压的铁甲洪流中,那匹神骏的黑马和马背上的那个背影,烫进了他的视线。

那身玄色的冷甲在夜色中泛着一层霜花。

风把她的高马尾吹得凌乱,她却像一座没有痛觉的神像,牢牢地坐在马背上,替他挡开了迎面而来的所有黑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