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禾是以浑身僵直的状态回到的宫中。她的大脑迟迟未能接受,方才在尚雅楼之中发生的一切。
那个陌生男子究竟是谁?他为何能知晓自己舒望公主的身份?甚至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蓄意揭开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即便杏花当场帮她否认了这个事实,那样一句仓促无力的解释,只会被当场所有人,认为成一句恼羞成怒的狡辩。
若是她微服频繁私访世间茶楼,被众人得知她是舒望公主一事,传到了父皇耳中,又该如何是好?父皇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了,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不能暴露身份的。
祁念禾的脑子里完全是一团乱麻,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何人要陷害自己。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能完全预想到即将会发生的事。
杏花见舒望公主这般魂不守舍的愁态,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了祁念禾:
“公主,奴婢知道擅自怀疑皇家血脉,乃大不敬之罪。但奴婢思来想去,只觉得有一种可能。
这几日公主您都未曾踏出过春景宫半步,并不可能将何将军赠予您的同心结遗失在春景宫之外。今日您出宫前,也是再三检查过,并未发现那个同心结。
奴婢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来近几日,只有惠宜公主的贴身丫鬟风铃,这一位外人,与公主您打过交道。那个风铃甚至都进入了您的寝殿之中,若是想顺势偷走您的同心结,是极有可能的。
奴婢也不敢过多揣测惠宜公主,只是想将这一推测告知于殿下。”
祁念禾听闻,经过一番细致的回忆,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好像确实如此!本宫想起来,自己对那个同心结最后的印象,是将其放在了茶桌之上,正是风铃那次放置点心木匣之处。
不过眼下还无凭无据,无法就此断定祁清婉就是那个,于尚雅楼蓄意揭开本宫真实身份的幕后主使。我们还需沉下心来,冷静寻找破绽和证据。”
祁念禾的大脑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对付祁清婉的策略。她如今是彻底明白了,祁清婉前几日所谓的交好,其实是为了更深一层谋害自己。祁清婉对她的恶意,从始至终都未曾消减,反而是愈来愈强烈。
祁念禾一向不明白,祁清婉为何如此憎恶自己,明明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对祁清婉有过任何不妥的行为。不过面对祁清婉无数次的挑衅,祁念禾也只是当她在耍小性子,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今日所发生之事,让祁念禾想清楚了,她再也不需为祁清婉对自己的恶劣行径,一忍再忍,寻找任何原谅的借口了。
祁念禾此时已经彻底理清了思绪。好在自己每次出宫前往尚雅楼,父皇都是知晓的。今日所发生之事又是被人陷害的,并非是她自己不小心。
因此,就算此事传到了父皇耳中,她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顶多就是今后无法再去尚雅楼了。更可况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需要再去尚雅楼的目的了,毕竟她想见的狼面书生,即将成为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了。
不过祁念禾还是想查清楚今日发生之事,如果这事的背后之人真的是惠宜公主,她不想就这样放过祁清婉。
“杏花,你帮本宫去查查,今日尚雅楼中的那位陌生男子,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
无名侍从在尚雅楼大功告成,回到祁清婉面前,详细交代了自己将事情办妥的经过:
“公主殿下,小的已按照您的吩咐,当众揭开了微服私访尚雅楼的舒望公主的真实身份。
小的先是买通了专门为舒望公主所在的雅间服务的那名女侍。告诉她,要装作不小心弄脏舒望公主的衣裳,使她被迫要在宾客众多之时,提前离开尚雅楼。
而且要那名女侍,谎称女眷的侧门楼梯正在修缮,无法使用。于是舒望公主只能从戏台旁的大楼梯下到一层,再从正门离开尚雅楼。
这样,小的便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舒望公主的物件,装作是自己无意间在尚雅楼拾到的。因而顺理成章地当众称呼她为‘舒望公主’,从而揭开她的身份,以及微服出访民间茶楼的事实。”
祁清婉听闻,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了,迫切地询问道:
“做得不错。那尚雅楼中的众人,都是何反应啊?”
无名侍从应道:
“众宾客皆诧异不已。小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他们讨论开了,反应很是强烈。”
祁清婉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满是得逞之后的爽快感。
“你此事办得当真是到位。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告诉本宫,本宫都能满足你。”
此时的祁清婉不曾设想,后面居然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仅仅过了一日,舒望公主与狼面书生有私情的坊间传言,就传到了祁清婉的耳朵里。
坊间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到祁清婉这里时,已经是被添油加醋过不知多少遍的版本了:
“公主,奴婢听说,舒望公主频繁前去尚雅楼,是为了一名戴着狼面具的书生。人们都说,舒望公主在明知自己有赐婚圣旨的情况之下,仍旧与那狼面书生私定终身了。”
风铃前来,将此消息告知惠宜公主。
祁清婉瞬间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等出乎意料的好事?
“人们为何这么说啊?”她此刻的感觉完全是天上掉下大馅饼,双眼放光地追问道。
风铃便将自己所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
“奴婢听得他们说,这二人是于尚雅楼之中因诗结缘。狼面书生先前还为舒望公主打抱不平过,得罪了定朔侯府世子尹靖宸,这才有了尹世子于尚雅楼酒后闹事的风波。
尹世子在尚雅楼打砸之时,虽说一众宾客都赶紧走出了尚雅楼大门,但还是有人在门外观望,目睹了狼面书生出手救下雅间佳客的一幕。说是这狼面书生当时明明完全有机会,也从尚雅楼之中脱身,却愣要待在里面,为的就是保护那位二层雅间之中的佳客。从那时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怀疑那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定朔侯府因此被严惩之时,人们还不知晓,除了狼面书生之外的另一位受害者,就是舒望公主,只觉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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