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晋衍的指点下,祁念禾为期两个月的习武时光转瞬即逝。
习武那段忙碌却幸福的日子正式结束后,祁念禾歇息了两日,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未去尚雅楼了。
即便如今她早已知晓尚雅楼中那位狼面书生的真实身份,而且自己甚至即将如愿嫁给他。不过尚雅楼雅集的赋诗氛围,还是令祁念禾心生向往。许久未去,她甚至有些怀念了。
于是祁念禾决定明日前去尚雅楼,久违地参与一次雅集赋诗。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前去尚雅楼的目的,不是为了见狼面书生。
她同先前一样,先去将前往尚雅楼之事告知了父皇。次日,祁念禾便换上了微服,准备动身前往尚雅楼。
她特意选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裳,为了搭配何晋衍送给自己的那枚蓝色的冰花同心结。毕竟何晋衍就是狼面书生,祁念禾觉得,若是自己带上了他送的物件,诗性方能比往日更胜一筹。
可是祁念禾却怎么都找不到它了。
“真是奇怪了,明明昨日还在的,为何今日就不见了?”祁念禾感到疑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将那枚同心结放到了何处。
丁香见状,提议道:
“公主,您这两日皆在寝殿内歇息,未曾出宫,那同心结定是掉落在了寝殿内何处。眼见时辰不早了,不如您今日先出宫前往尚雅楼,奴婢留在宫中,帮您好好寻找一番?”
祁念禾觉得主意可行,便只带了杏花一同出宫,前往尚雅楼。
——
“公主殿下,舒望公主那边有动静了。”
祁清婉近日,特意找了一名旁人不脸熟的无名侍从,时刻暗中蹲守着祁念禾的动向,准备找机会下手。
祁清婉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只是未曾想,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简直是上天都在帮自己。
“你带着这个东西,跟上舒望公主。然后一切按照本宫先前的指示去办。要是事情办成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祁清婉兴奋极了,迫不及待想看到舒望公主祁念禾从神坛跌落的狼狈模样。
“是,公主殿下。”那无名侍从接过祁清婉递来的物件,立刻出发上路了。
无名侍从远远地跟着舒望公主所乘坐的马车,看见果然是往尚雅楼的方向驶去,便在内心复盘了一遍惠宜公主所交代的任务。
祁念禾时隔两个月来到尚雅楼,迎宾的堂倌见到雅间佳客久违地到访,喜出望外,热情地迎接她。
祁念禾上到二楼,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雅间。睹物思情,她回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一连五日到访,却发现意中的狼面书生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候的她是多么无助,多么思念狼面书生,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而两个月后的今天,祁念禾却即将与狼面书生成婚。再次来到此地时的心情,完全是心花怒放、悸动不已。
她在这里,初次见识到狼面书生的赋诗风采、自己的人生初次与他有了交集,甚至在这里倾慕上的人,都正是父皇为自己挑选的未来夫君。
祁念禾现在觉得尚雅楼之自己的福地了,任由自己的心浸润在这份满满的喜悦之中。
就算今日狼面书生并未到访,祁念禾也没有丝毫的失落。毕竟狼面书生面具之下那个真正的身份,也早已住进了她的心里。
巳时三刻,尚雅楼雅集如期拉开帷幕。
站在戏台之上高声宣布雅集开始的,仍旧是民选主盟李绪惟。台下品茶的文人宾客们,仍旧像之前那般,将写着自己所想诗题的竹签,投入另一位主盟手中的竹筒里。
祁念禾就端坐在雅间之中,透过珠帘的缝隙,观察着楼下雅集的进行情况。她在人群之中看见了一抹眼熟的身影,大概就是狼面书生的好友宋郎中。
宋境逸和她,就是这尚雅楼之中,唯二知道狼面书生的真实身份,是安国大将军何晋衍的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为何晋衍保守着这个秘密。毕竟他们都知道,等到狼面书生觉得时机合适了,自然会摘下狼面具,向世人公开他的身份。如果何晋衍选择隐藏,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祁念禾便专心致志地听着楼下传来的诗题,也准备参与赋诗。今日的赋诗主题是“秋叶”,她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灵感,文思泉涌。
杏花帮着祁念禾,吩咐尚雅楼中的女侍备些纸墨来。
不料,那女侍一个不小心,手没拿稳,不仅将墨水撒了祁念禾一身,还将茶杯也打翻了,浸湿了她的衣裙。她那漂亮的淡蓝色衣裳上面,立马晕染开了一大片黑色的污渍。
“小姐恕罪!奴婢该死!一时失手,竟污了小姐您的衣裳。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小姐责罚!”那女侍瞬间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道歉。
杏花正准备厉声呵斥,责问这女侍做事为何如此粗心大意,却被祁念禾拦了下来。
祁念禾见这女侍不是有意的,道歉态度又如此诚恳,在这茶楼里谋生计也不容易,并不想为难她。
“无妨,你也不必如此惊慌。”祁念禾温声回应,“不知这尚雅楼之中的侧门位于何处?”
眼见衣裙已脏,祁念禾今日不宜在此地久留了,便准备从女眷侧门先行离开。
女侍仍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祁念禾,闷着头回答道:
“奴婢不想顶撞小姐。只是这尚雅楼女眷侧门处的楼梯,近日正在维修,实在不便宾客行走。”
杏花又气又急,怎么这闹心之事全赶着趟一块来了。但侧门实在不宜使用,杏花只好对祁念禾说道:
“那奴婢护送您,悄悄从正门离开。”
祁念禾点点头。杏花随即又转头对还在地上跪着的那名女侍说道:
“我家小姐宽宏大量,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快快起来,同我一起护送我家小姐离开尚雅楼。”
那女侍赶紧起身照做,与杏花一起,将祁念禾护在中间,从戏台旁的楼梯下至一层。
一层文人宾客们的注意力,皆在雅集的赋诗之上,没有人注意到从一旁暗处往正门走的祁念禾。
祁念禾行至一半之时,突然......
“舒望公主殿下!不知这枚同心结,是否是您的物件?”
一个人影突然蹿到了祁念禾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并且大声说道。
这动静之大,瞬间将尚雅楼中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舒望公主?那雅间佳客当真是舒望公主?”
“不应该吧,当朝大公主怎会流连于尚雅楼此等嘈杂之地?”
“可是那人分明就是在唤雅间佳客‘舒望公主’啊!”
“先别急着下定论,再看看事情如何发展。”
......
一众文人宾客都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冲击,窸窸窣窣交头接耳了起来。
祁念禾一瞬间僵直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想不通,自己今早怎么都没找到的那枚何晋衍送给自己的同心结,此刻为何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位陌生男子手上。
但是这蓝色的冰花同心结如此特别,这世间绝不会再有第二个。
杏花也被这人吓得愣住了,根本没反应过来状况。
那人高高举着手里的蓝色冰花同心结,继续提着嗓子说道:
“小的在您上楼之时,碰巧在楼梯处拾到了您掉落的同心结。方才见您迎面从二层下来,才认出来您是舒望公主。此番为舒望公主保存了遗失的物件,不知公主有没有赏啊?”
那人语气油腔滑调,带着一丝挑衅。
“这怎么可能呢?”
祁念禾怔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自己今日出宫,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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