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一般的寂静，床上传来的稳音短视频声将她们的沉默衬托地更加诡异。
程渡有些坐不住，她太直白了吗？她们的反应像是她提起了什么校园怪谈、传世禁忌，难道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你突然提她干什么，”先前没回她的、在房间左侧靠窗的上铺女生掀开床帘，不解地看着程渡，“不是说好谁也不提吗。”
嗯？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抱歉，我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然后……”程渡抓不准重点，只能随便说些什么尝试破局。
“你能不能别发疯，大家心情好好的呢！”
“抱歉抱歉，不说她了，”程渡紧急转移话题，“对了，有时候回到宿舍看到空旷的床位我会突然想起她，她现在怎么样你们有人知道吗，她走一段时间了我都有点想她了。”
“你想吵架吗？你现在是来怪我吗？”谁知这位女生听完更生气，声音尖锐得能震破窗户。
程渡奇怪，她不是已经在说另一个人了吗，怎么吼得更大声了？……是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还是她没说清楚？
她辩解道：“我没说小吴了，我说她呀，我们宿舍的她！”没办法，程渡不知道此人名字只能这么做了。
“我知道啊，你提她不就是想吵架吗？”
“你在这装什么善良，装什么清高？阴阳怪气的，你以为少你的份吗？”
她气极，说完锤了一下床板，拉上床帘骂她几句，不再搭理她。
程渡若有所思，腿侧口袋里的东西嘟嘟振动几下，她拿出手机，是来自邓白的一条消息。
“你别理她，你也知道出了那种事，她又是最那种的，肯定会应激。”
“你以后学她俩少说话吧，她跟个疯子似的我们也受不了，但都大三了大家都懒得惹事。”
——哪种啊！说清楚啊喂！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宿舍氛围岌岌可危这一事实是板上钉钉，表面的平静都只是假象，提到某人舍友的反应不是破口大骂、不是开始八卦而是围攻提起这话的人，其余人的反应又都是沉默，事态不是一般严重。
不知为什么邓白的回复让程渡想到了前面12个宿舍，她们的回答不约而同，都像是没听说过此人。
大学里如果不参加社团或者实践活动，唯一能和某人有较多联系的途径只有同班。一个宿舍在一个社团还很正常，一个班的女生都……？
这可能性太低了点，何况现在都大三了，该退的早退了。
程渡向邓白发去一条消息，大致是感谢她，自己还没吃饭饿了，现在出门吃。
邓白又回：“好，我其实也能理解你，毕竟黛黛人确实很好，谁也没想到她会…不说这个了，希望她能好好的。”
黛黛？又是一个新名字。
程渡走到114，敲了敲门没人应，她扭动几下门把手，是锁住的，应该是宿舍主人出去了。
她花时间将两栋宿舍楼的前三楼敲了一遍，敲到快到下午上课时间也没多大收获。
傍晚19:20，程渡寻思着离下课近一个小时，即使要去食堂买饭也差不多了，正要重新敲响114，弹幕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他们怎么又来欺负我们愿宝！】
【有没有人来帮帮愿宝啊呜呜，如果小吴在一定会帮她的！】
【怀念我们无辜cp的第N天……】
【我来许愿！愿宝在体育馆附近的小树林，小吴快来啊！】
【（做法中）……】
眼前弹幕大差不差就是这些内容，程渡看到最重要的一条，忙按照弹幕所说，找到了体育馆位置——如果没有密密麻麻的弹幕挡视线她还能更快。
她赶到体育馆时万斌三人都在现场了。
宋华诞扶起祁愿，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没有哪里受伤吧？”
祁愿抬头看向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把头闷在宋华诞衣服中，宋华诞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见她一抖一抖的，手抬起来几次最后还是没推开。
万斌在一旁调笑：“哎呀，艳福不浅呐小宋？小白脸就是有优势哟？”
宋华诞原本犹疑的神色霎时沉下来，神色间满是不赞许：“她很可怜，我不觉得这好笑。”
万斌撇撇嘴，翻个白眼，切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祁愿平静下来退开几步向宋华诞道谢，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民生适时开口：“他们为什么会来欺负你？”
谁知祁愿像是不堪他人欺凌，此时面对许民生的问题再无法忍耐，冷笑一声：“欺负别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呢，当然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啊？”
祁愿说完如梦初醒般道歉，表情十分慌乱：“对不起，我太……”
她确认四周没人继续说，“真的没想和你们撒气的！我先走了，万一他们回来发现就完了。”
祁愿又跑了。
程渡追出门看了看，看不见半点人影。话说回来她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呢。
一问万斌，他们都是看到弹幕跑过来的，因为他刚好在外面所以能够最快赶过来把欺负祁愿的几人撵走，然后是许民生和宋华诞陆续赶来。
在万斌说到赶跑几人时许民生身体微微颤了几下，瞟了万斌几眼，在他留意到之前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既然都汇合了，万斌决定索性开个小会议，分享目前的发现，他一指程渡：“你先来吧。”
程渡简要说明了她们宿舍奇怪的氛围，推测小吴就是同班人，虽然还有疑点，但仍然认为祁愿和小吴两人是被霸凌的一对好友。
她又提到新人物的出现：“黛黛也是一个新人物，班群里没有相关名字，不像去世，倒像是出了什么事休学或退学了。”
万斌跟领导听汇报似的，一指许民生，示意他接着说。
许民生咽咽口水：“我去了教学楼，办公室的门都锁着，没什么发现。”
万斌又指向宋华诞，宋华诞一脸失望，阖下眼眸：“我好像也没有。”
万斌不屑地摇头：“不出所料，新人的素质就这样。”
程渡只觉得万斌好似和他们不在一个片场，只有他一人独自参与对抗类竞技。
“我有好消息，”万斌头抬得比天高，“小吴死了，自杀的，她死了没多久祁愿就成这样了。”
“死了？”那怪不得那个女生会说出那一番话来，不好说她内心是愧疚还是后怕呢？
“对！”万斌沾沾自喜，十分夸张地说他把一个人轰成血渣了才有人开口，不过那个人了解的也不多，都被吓得尿裤子了也只说出这一件事。
他还说担心给攻略带来阻力没有再轰其他人，只警告了众人，他们被他吓得可是一动也不敢动。
许民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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