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充满怨怼的话，方顺意茫然半晌后道：“干我何事？”
二人闻言看向她，满是怨恨：“若不是你嫌弃我们菜不好要换，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听闻这句话方顺意想起前些日子钱云说过提供白菜的那位老婆婆换人了，据说是她儿子和儿媳接手，但白菜质量明显不如往日，方顺意当机立断换了一家，难不成这二人就是那老婆婆的儿子儿媳？
本是他们刻意以次充好，竟还找上门来闹事？
方顺意这样想着，也就问出了口。
两人面红耳赤，男子不依不饶：“明明都是一样的白菜，凭什么换成我们就不要了？”
方顺意看了眼钱云，钱云去后厨拿了两株白菜过来摆在空桌上，用不着多说，众人一看便知这两颗白菜的区别，一颗水灵灵的，色泽鲜亮，叶片挺拔舒展，方顺意掰了一片叶子，清脆响声昭示着白菜的新鲜脆嫩。
而另一株，外层的菜叶不再挺括，软软耷拉着，边缘微微发灰，掰开没有清脆的断裂声。
两厢对比下一目了然。
方顺意开口：“从你们那买的菜确实不算坏，但我这人做事精益求精，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就换，做生意难道不是讲究你情我愿吗？就因为我换了你家，你就胁迫我家小厮在我们井中投药？！”
“什么？！”
周遭人声骤起，不可置信看向二人，在井水中下药可比闹事严重多了。
男子又惊又怒：“你血口喷人！”
一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正是王延，他大着胆子开口：“就是你们，把我娘带走，威胁我让我把药投到井中。”
“你可有证据？”那女子问。
王延自然没有，他从始至终也没见过这两个人，或许王延的娘见过，但她受了惊吓，至今仍昏迷着，也无法作证。
许是看到王延不自然的角色，两人面色镇定下来，女子略微仰起头：“信口雌黄，我们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左右店家也没什么损失，我们赔点银子，就到此为止吧。”
“可我有证据。”方顺意出声止住二人的步伐。
卫周带着一名老郎中过来，男子见到脸色顿时如丧考批，老郎中在路上就知道是什么事了，这会一看，便点头：“是他，当时买了足足能药翻十来个人的泻药，我还问，若是腹中结燥排不出，只需指尖大小便可，不可多用，但他充耳不闻，买完就走。”
方顺意又将那药包拿出，老郎中仔细查看：“是了，这上头还有我们百草居的纹样。”
人证物证俱在，二人是再也推脱不得，方顺意派去的人也回来了，请来的捕快将二人带走，剩下的事便交由衙门了。
事情已了，围观的人也散开了，王延朝着方顺意作揖：“多谢掌柜的。”
昨夜方顺意便让卫周几人一直盯着王延家中，果不其然今日一早那二人看到纸条和消失的药包便将王延老母亲送回来了，紧接着便马不停蹄赶过来闹这一场。
又另外找了几人去各处找泻药来源，这才能将那二人扭送官府。
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但方顺意仍挂念着一时，周余凑过来问：“顺意，你是不是在想之前那个白菜婆婆？”
方顺意点头，这二人将这档生意抢过来，还不知那老婆婆怎么样。
她拉过周余的手：“走，我们去找婆婆。”
周余心砰砰猛跳了几下，看着顺意的侧脸，回想起刚刚她那毫不退缩冷静非凡的样子，就觉得心口发胀，每当他觉得无法再更喜欢顺意一点的时候，心会告诉他，会的，这份喜欢没有尽头，只会一日比一日浓稠。
到了之前遇到老婆婆的地方，方顺意四处转了转，又问了几人，找到老婆婆的家，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枯槁干涩的声音：“谁呀？”
方顺意扬声：“婆婆，我之前找你买过白菜。”
脚步声接近，门发出吱呀声，老婆婆拉开门眯着眼睛看了许久，辨认出方顺意，眼睛眯了起来：“哦，是你啊姑娘。”
老婆婆招呼着他们进去，端上两碗老树叶茶勉强待客。
方顺意喝了一口，看向院子角落处的菜园，方顺意问她为何不再继续卖菜了。
婆婆顿了顿，颤颤巍巍说：“年纪大了，我儿子说他们来帮我卖是一样的。”
犹豫片刻，方顺意还是说了她儿子做出的事，这样瞒着她也不好，况且第一次见老人家时她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举起白菜很是自豪说她种出来的白菜清甜可口，无人能及，但现在却变得垂垂老矣。
听闻此事老人浑浊的眼珠闪过泪光，拍着大腿：“造孽啊！”
方顺意握住婆婆的手：“婆婆，你种的白菜很好，你若还愿意种，我都要。”
婆婆老泪纵横：“多谢你啊，姑娘。”
临走前方顺意将菜园里剩余的几颗白菜买走，多塞了几枚铜板，不等老婆婆反应过来，便拉着周余快步离开了。
两人并没回去，脚下一转去了衙门，方顺意托人给老爷带了话，谅在他们没犯大错，关押几天便作数，只苦了两个孩子，糖葫芦没吃到，尚且年幼就得衙门三日游。
忙碌一上午都没吃东西，方顺意和周余这会已经肚子空空了，正巧旁边一个馄饨摊位，香味钻进鼻子里，方顺意深吸一口气：“咱们吃馄饨吧？”
街边的小摊没那么讲究，桌面和板凳上还残留着油星。
周余拿来一块干净麻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后才让方顺意坐下，煮馄饨的大娘笑眯眯看着：“二位感情真好。”
大娘显然是将他们当成新婚燕尔的少年夫妻了，周余脸一红悄悄看向顺意，见她没解释，反而道了声谢，笑容不自觉大起来。
“过两日是不是就冬至了？”方顺意问。
天气愈发冷，说话时口中都呼出白气，幸好大娘搭了棚子，旁边围上粗布遮挡了寒风。
周余点头：“是。”
方顺意想着冬至做一桌什么好吃的，现如今院中大家伙都在忙着其他的事，已然许久没凑齐过了，也很长时间没陪安安宁宁好好玩过了，怪想念的。
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上桌，方顺意眼睛都亮了起来，拿起勺子尝了尝汤，又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吃下去，味道还不错，肉馅挺大一个，但方顺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到一整碗馄饨下肚，方顺意终于想了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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