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难道不是吗?】
这七个字让阮乐水无比恼火。
“当然不是啦。”情急之下,他直接发去了语音。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包养了我,你懂吗?就那种钱色交易。”
【……】
【我真服了。】
秦之霄那边也发来了语音。
“你见过哪个金主大老远出差回来去照顾自己包养的小情人的?”
“你们那会刚谈上的时候我就说了,甘总是个好人,你别辜负人家。”
“什么叫我辜负他?当时我说要终止关系,他也没挽回我啊。更何况……就算我们当时是在谈恋爱,他连分手费都没给我,这不是抠门是什么!”阮乐水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又不是没有钱。”
秦之霄那边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无语到了极点。
“分手费……那不得他认定你们分手了才会给你啊,现在这个情况,他肯定是心里不认为你们分手了,还想找你复合。”
阮乐水盯着最后那行字看,突然通透了一点。
“真的假的?”
“你爱信不信,笨死了。”
秦之霄那边似乎是在开车,语音里传来了路面轰鸣的车流声。
“你先别管这个了,甘许洲再怎么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先猜猜昨天晚上你走之后,我碰到了谁?”
“谁啊。”阮乐水不明所以。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秦之霄顿了顿,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家,你今天要是不忙的话我们约在乐岛见一面。”
“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他简直是疯了,我操——”
阮乐水坐在床上听秦之霄发来的语音,可话听到一半,语音条里忽然传来了一声猛烈的撞击声。
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部分秦之霄低沉的暗骂声。
“你怎么了?”阮乐水给秦之霄发去了消息。
那边没有回复。
随后,他又给对方打去了电话,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阮乐水心中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迅速腾起身子,从甘许洲的衣柜里抓了两件勉强能穿的上衣裤子,套上外套,出门打了车。
秦之霄的住所远在城郊,比较偏僻,阮乐水走出了别墅的片区,叫车软件上竟然也没有人接单。
他一边着急地拨打秦之霄的电话,一边在打车软件上加钱。
金额叠加到了双倍的车费,阮乐水也没等来能接单的司机。
怎么会这么背?
刚才秦之霄和他联系的时候,听声音是在市中心某个路口。
就算不赶到秦之霄家里去,当务之急,也是从城郊打车去市中心。
阮乐水放弃了打车软件,打开地图,找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距离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五公里的路程。
阮乐水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把驾照学会——甘许洲车库里的几辆豪车此时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就在他抓耳挠腮干着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空灵磁性的男声。
“乐水学长?”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阮乐水一扭头,便看到了一名骑电车的青年。
青年个子很高,头发有点长,乌色的刘海下面,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蛋,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鼻梁右侧缀着枚褐色的痣,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
此刻,“真人版BJD娃娃”正跨坐在一辆体型庞大的九号电动车上,薄唇微微翕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是……”阮乐水对面前这个准确叫出他名字的人毫无印象,疑惑地开口。
青年薄唇微启,回答道:“我是科大数学系的楚霖……这不重要。”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补充了一部分前情提要,“之前在大二艺术节看过学长表演,所以记得。”
“嗷,校友啊。”阮乐水恍然大悟——他确实在去年的艺术节上表演过一曲钢琴独奏,当日还收获了不少粉丝,于是他放下了些许防备,向青年走去。
“你好学弟,很开心见到你……但我现在遇到点事挺急的,你的电动车能借我骑一段吗?”
青年闻言,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不太正常的绯红,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车……我一会还有用,学长要去哪里,我送你。”
阮乐水被拒绝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莫名其妙找陌生人借车的行为有多逾矩,就算是见过的同学,也不会放心就这样把车给他的。
“也行,那你能把我送到附近的地铁站吗?我现在打不到车。”他将手机塞回裤兜里,放弃了继续等车的打算。
“好。”楚霖答应得干脆,将车利落地绕了个圈,开到了阮乐水面前,身体往前挪了半寸。
阮乐水干脆利落地跨坐到车后座,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叫楚霖的学弟其实长得挺高大的。
肩宽、窄腰,是标准的倒三角形身形,只是人稍微清瘦了些。
刚刚坐在车上看不出来,此刻他坐在人家后面,得微微仰起头才能将人的发顶看清——现在的小孩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长得这么高。
阮乐水对于自己青春期没有补充到充足的营养、以至于没长到一米八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好一会才放弃了自怨自艾,安安心心蹭车去地铁站。
楚霖的电车开得很稳,或许是知道阮乐水赶时间,一路上都在提速,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谢啦学弟。”阮乐水急忙下了车,下车的同时,他又拨通了秦之霄的电话。
意料之内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就在此时,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阮乐水正着急,无暇顾及那么多,按下了接听键。
“喂。”
“阮乐水。”
电话那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秦之垣?”阮乐水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秦之垣说。
阮乐水心头一跳,声音沉下去几分:“秦之霄……秦之霄他还好吗?刚刚我们正在聊天,他那边突然传来很大的噪音……似乎是出了什么交通事故。”
“他还活着。”
阮乐水:“?”
“车祸,骨折,手机摔碎了,现在正在三院办理住院手续。”
“我去……这么严重?!”阮乐水没想到会严重到住院的地步,情绪变得焦急,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他现在在你身边吗……我能跟他说几句话吗?”
“你来了再说吧。”秦之垣语气平淡,透露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冷漠,留下住院部的地址后,便挂断了电话。
阮乐水一脸懵逼地站在地铁口,这个月第二次有了想骂人的冲动——第一次是江耀未经允许出现在他房间的时候。
秦之垣是真的有毛病吧。
明明住院的是自家亲表弟,怎么还能保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或许因为秦之霄车祸之前联系的最后一个人是自己,阮乐水多多少少有点微妙的负罪感,此刻的焦虑更上一层楼。
“学长?”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阮乐水一抬头,再次对上那张好似开了净化一般的好看脸蛋。
“楚霖学弟……你还没走啊。”
“我看学长好像很急的样子,所以没走。”楚霖垂下眼,耳根泛着一层薄红,手指在车把上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似乎在等他开口。
“你猜对了,我确实很急。”阮乐水恳切地说,“你现在不忙的话,可以把我送到三医院吗?如果我没记错,三医院就在这条路笔直走到头的下个路口。”
“嗯,好。”楚霖没有询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去医院,只是轻轻点头,侧身把身后的座位让得更开一点,“学长上来吧,十分钟把你送到。”
“谢谢。”阮乐水有些意外对方答应得如此轻易,但事发突然,他无暇顾及太多,匆忙上了车。
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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