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不及多想,后腰被一只大手擒住,意识混沌着撞进一具坚实的胸膛。
“小白……”
李初棠刚要唤他,朱唇却被封缄。
视野茫然间,触感和听觉无限扩大。
夹杂着潮气的药草香气扑鼻而来,薄唇于少女挺翘的唇珠上留下微凉印记,一瞬惊醒了她。黑暗里,他英挺的鼻梁扫过她的脸颊,暧昧的摩擦生出微痒的触感。
于他肌肤相贴的一瞬,李初棠感受到他压抑不住的情绪,似要将满腔郁结一股脑儿发泄在她身上。
抚在他胸口的手正要用力推他,感受到心脏的狂跳之声。似乎感受到了少女的抵抗,他收紧臂膀,加牢桎梏,似想将人融入骨血。
与他接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传递细微麻意,这感觉并不难受,却让李初棠羞耻紧张。
“不要……”
贝齿微启的一瞬,狡猾的舌寻到突破口,趁机而入,强势勾缠着她,又急又猛,似要将她每一寸呼吸都收入囊中。
李初棠颅内眩晕阵阵,被他亲得气喘连连,刚得空发出个委屈的鼻音,下一刻就被他惩罚似的啄咬了一下唇珠。
漆黑密闭的竹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独留下一盏橘红烛火,点缀着屏内暧昧的暖意。
她能感受到青年唇舌间的戏谑,每轮交替亲吻后总要与她鼻尖相碰,一双染红的眼眸凝望着她,生生压下滚动的喉结,好像在讨好她。
可等他发出满意的喉音后,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碾压般的激吻。
她知道取唇血的日子要到了,却不想他这么急切,许是过于信任,平日谨慎的她,直到关窗之时都没意识到他的歹意。
李初棠气自己笨,稍一反抗就会被他的手压住后脑强势输出,一两回得了教训,不敢造次了。
她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吻,虽有几次经验,却不想今日他如此反常。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三番五次不肯放过她。李初棠只觉得嘴唇发麻,口干舌燥,快要坚持不住了。
呜咽两声示弱,却被他掐了一下腰,虽不痛,但刺激得她双腿发软,身体失了平衡。
即将倒地的瞬间,他手臂越过膝弯,一把横抱住绵软的少女,嘴唇却未与之分离。借着昏黄的烛光,踉跄着带她上床。
李初棠骤然失重,下意识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天旋地转间跌入了层层叠叠的床帐之内。
坚硬的竹板床面并没磕碰少女的头,她的后脑由一只经脉分明的手掌覆盖,护得周全。
她没来得及起身,一具清冽的药草味涌入,她陷进了他的怀抱里。
“你干什么……”
她贝齿咬住肿胀的红唇,不许他再乱来。
室内微弱的烛光给纱帐投去朦胧的红光,映照出一双缠绵相对的身影。
江道灼看着她红透的双颊,潋滟的水眸,丰盈的唇掰,只觉一切美好极了。
他一旦心情舒畅,便会宽恕许多。再想到她和那厮亭下嬉笑的画面,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她会在他唇下绽出羞赧春色,会在他怀里哭嘤嘤讨饶,会如眼下这般缠绵于他身下,而这些魏源都得不到。
他欣赏着眼前娇滴滴的人儿,若一吻只为解恨岂不可惜?
此念一起,颅内如过电流,旋即生出磅礴的火苗,星星之火燎烧全身,肌肤之下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叫嚣着继续行事。
李初棠不是没感觉到他的异常。这人时常疯癫,此番却和往日不同。
他好像失了控,昳丽的深眸迷离染雾,眼尾一片粉红的媚意,薄唇艳红,好似从鸳鸯帐里爬出的鬼魅,试图以温柔刀夺人心智。
双臂压在她双耳旁,身躯覆压而下,裹挟着帐内气息一同变得灼热,不知不觉间连她也迷离在这方寸之地。
帐内窸窣声响起,伴随着唇齿交融的呼吸声,将暧昧的气氛推至顶端。他轻轻啄破她丰盈的唇瓣,一边细细品尝唇血,一边享受着唇齿间的欢愉。
李初棠沉沦着,不知为何会将他纵容至此,可身体本能地反应又不会骗人……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试图用“唇血的约定”来掩盖内心的凌乱。
可惜帐内美好并未持续太久,在她昏昏沉沉之际,屋外响起叩窗之声。
三声过后,魏源温润的声音缓缓传来:“棠妹妹,你可睡下了?”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如晴天霹雳般扫清帐内旖旎氛围。
李初棠酥软的身子骤然一紧,即刻止住低吟,僵硬着不敢乱动,就连脚趾也微微蜷起。
江道灼几乎在他出声的一瞬睁开了猩红双眼。
黑眸里魅色尚存,却生出冰冷寒刃,好似能透过窗棂,将外面扫兴之人凌迟切碎。
须臾,他收回唇舌,转而撑腮看她,苍白英俊的脸上泛起熟悉的微笑,渗人非常。
李初棠一双水眸闪出泪光,霞飞双颊,气促喘着气,试图忽略他悚然的笑意,下一刻耳朵微痒,只见他侧过去,蜻蜓点水般的吻依次落在而耳廓、耳垂上。
魏源的呼唤不断:“棠妹妹可好?”
李初棠哪有力气应他,却又因他的出现,变得紧张不安。正此时,江道灼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脖颈间,琐碎却又酥麻,如密雨一般袭来,似是在故意刺激她。
一声即将入喉的嘤咛被她强行吞咽,旋即眼尾也泛起了一抹红。
江道灼笑意更浓,指尖勾过一缕青丝,缓缓缠绕把玩,眼底全然一片看戏的愉悦。
他停下亲吻,朝她的耳畔悄悄吹气:“他在叫你,你应他啊。”
李初棠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被外面人发现端倪,强忍住他的挑拨。
身边人却松弛得很,勾起坏笑问她:“应啊。”
“棠妹妹!”魏源急叩窗棂,“你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看到妖道属下带着丫鬟鬼祟出屋,他暗觉不妙,放任杀人如麻的妖道与手无缚鸡之力的棠妹妹独处,他怎么能放心。
生怕此人生出不轨之举,他这才如此失态直接叩窗。
李初棠缓了又缓,娇声道:“我无事,二哥哥不必……”
她话没说完,又被人偷袭,五指攥紧被单,没有发出多余的吟声。
江道灼品尝着她的脖颈,耳语道:“让他听听,你在干什么。”
李初棠羞得浑身打颤。
魏源继续问话,她但凡想开口,江道灼就犯贱似的吻过她的脖颈和耳朵,这些敏感之处被他把控着,李初棠又麻又痒,说话都带着颤音,连着几次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魏源急了:“让我进去!”
闻言,李初棠如遭雷击。
“我……我已经睡下了!”
谎言一出,连声音都发虚,饶是她自己都不信。
江道灼匍匐在她肩头,牙齿相抵,死死憋住蔫坏的笑。
她一生坎坷,但从没遇到过如此尴尬之事,羞恼地拍了拍坏人的后背,催促他起身。
江道灼还没来动,竹屋正门就发出了推拉声。
门上了闩,他进不来。
“棠妹妹,你开门!”
他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强稳住心神,回到西屋住窗外:“棠妹妹,你开一下窗户,我只看你一眼。”
话说到这份儿上,李初棠如何拒绝,应了句好,转而求助身边难缠的艳鬼。
“快点。”她急红了眼小声催促,“快起来。”
江道灼压着她,“除非亲我一下。”
李初棠急得像只红眼小白兔,皱着眉头凝视他: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闹!
江道灼不为所动,好整以暇看着她,手指轻轻点着脸颊,像是无声的催促,染上桃色的双眸里一片愉悦的挑衅,好像在说:除非按我刚刚说的做。
眼看门外动静愈来愈大,李初棠怕惹魏源猜疑,只好心一横,深吸一口气,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发,江道灼心里却荡起久违的兴奋。
他喜欢她主动亲近他,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接触,都会让他生出远胜寻常的愉悦和满足。
心底激扬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并不排斥她,只是不喜因她而生的失控感。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不想其他,他就不会发疯。
窗外又想起了催促声。
李初棠亲完就拿小拳敲打他,这人还算守信,立刻翻身滚进床幔深处。
她得以脱身,起身拢紧帐幔,做贼似的掩住床里人,整理好发髻衣裙,才端着烛台走出去开窗。
魏源的身影随风出现在竹窗外,李初棠手中烛火一颤,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她先开口:“二哥哥,我没事。”
魏源视线越过她,明亮的黑眸看向屋内,似巡查一般缓慢扫过衣柜、妆台、屏风,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床榻上。
李初棠持烛台的手指握紧,莫名屏住了呼吸,心里暗自紧张。
“刚才收拾床铺,搞出点动静。”
说完这话,她生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又怕暴露事实,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装作十分自然的样子。
魏源审视了她一会儿,浅笑道:“那就好,刚才听到喘息声,我原以为……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初棠瞳孔微震,血气不自觉翻涌,此刻若能看见自己的脸,一定会被双颊糜艳的霞飞之色吓到。
她缓了缓,尽量平静下来:“我,我是养了一只半个月大的小奶狗,特别不听话,晚上要喂养它,闹出了动静。”说罢,她低垂下眸,“不好意思,打扰了你。”
言罢,原本安静的环境里,忽而传来闷声的低咳。
魏源眉心微皱。这一声不高不低,难辨真伪,正是在他耳里范围之内能听到的最细微的声响。
乍一听,甚至听不清是人是狗。
发生者似是在无形中显示存在感,又像是在漫不经心的示威。
李初棠掩于窗下的手紧张绞在一起,甚至生出细微的汗。
须臾,魏源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既不听话,那扔了吧。”
李初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好、好。”
魏源仍是一副霁月清风的姿态,面上毫无半分异常,她不禁放下心来。
“明日午后可有空?”他突然问。
李初棠答应过他寻医问诊之事。
“明早我下山接王郎中,半天才能回来。你下午歇完晌,再让他给你把脉开药,好好治治肝火。”
“好,有劳二哥哥。”李初棠答应得爽快,只求他快点离开。
魏源也很懂事,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李初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没等庆幸,忽而想起什么,“咚”一声甩下窗户,大步走向床幔,找那人算账。
“你故意使坏!”
李初棠掀开单薄的床帐,坐到床边,嗔怒看着里面优哉游哉的男人,似要让他为刚才那声低咳买单。
江道灼一手枕头,双靴交叉挂在床角栏杆之上,甚是悠闲,桃眸睨过羞恼的少女,含笑拂过她一缕发丝。
“害羞了?”他轻笑。
李初棠气鼓鼓:“不然呢。”
江道灼指尖缠绕着光滑的发丝,笑意盈盈:“山洞里那个我的时候,不是挺胆大的?”
听他提及山洞,李初棠脸色涨红,全身都在发烫发热,心脏跳得比方才还快。事态一瞬间攻守互易,她忽而没了气焰。
江道灼缓缓道:“我倒要问你,什么时候养了狗。”
她表情僵了一瞬,尴尬的咕哝:“许你欺负人,就不许我反咬么……”
说罢,头皮感觉到细微的牵扯,垂眸看去,只见他默不作声编了个细细的小辫儿。
帐内忽而安静,江道灼垂眸敛色,以指轻轻摩挲发辫,动作柔和,神色淡然。
李初棠时常觉得,他沉默时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依旧昳丽,却更为平易近人。尤其是此刻,帐外的烛火照进来,为他苍白的脸镀了一层橘红光泽,平添一份宜人的血气。
这么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脸孔,清白如莲花,任何人见了都会放松警惕,甚至生出亲近之意,夸上一句“君子世无双”。
李初棠初见他时也被迷惑,以为是位人畜无害的清高道长,却不想是个黑心野莲,还净往外冒脏水,溅别人一身。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刚才他树林里出现时,周身的苍凉和破败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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