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空间内,女人身上的甜香味隐隐萦绕在鼻尖,江砚轻眼如点漆,右手虎口处如火烧般灼热。
他盯着某处看了多久,江朗便也战战兢兢地站了多久。
江朗看着不远处他哥平静的脸,似有若无地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不太灵敏的直觉感受他,刚刚那个女人,绝对非比寻常。
“哥,你和景明哥他们的饭局,我和Suna就不参加了吧。”在Suna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江朗拉住Suna的手,冲江砚轻笑得灿烂。
他也不知道他哥最近怎么回事,对他的事格外上心,以往江砚轻对他的私生活一直都是漠视态度。
不管不问,除非江朗母亲实在看不下去求助于江砚轻,他才会对他进行管教。
面上几句轻飘飘的警告,私下里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这就是江砚轻对他疏离又直接的教导——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的。
Suna听见江朗的话后骤地扭头看向他,眉头微乎其微地拧了一下,随即松开,抿唇笑着对江砚轻道:“三哥,刚刚我的助理突然告知我合作的甲方临时有事找,我和江朗就不久留了……”
江朗连连点头:“对啊哥,娞娞有工作要忙。”
Suna的眼神久久的停留在江砚轻身上,她看着眼前那个男人听完他们的话轻微点了下头,但眼神是一点也没有往这边来过。
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某处,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Suna嗅到了一抹淡淡的香水味,心里产生了一点疑惑,但终究将疑惑压入心底,挽着江朗的手臂离开了。
门被关住的一瞬间江砚轻缓慢起身,向装着海城璀璨夜色的窗户走去,驻足站立。
那双自年少时就深不可测的眼眸深沉晦暗,盯着某处移不开眼。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窗沿,拇指轻轻拂过虎口,江砚轻的这间包厢视野很好,他甚至能看见女人耳垂上圆形耳环和小半张掩住的侧脸。
江砚轻看着那抹清瘦身影上了一辆黑色宾利,她同行的那位男士很绅士,亲自为女士关上车门。
贺什么?
江砚轻将这个姓氏在唇边轻嚼了两下,才想起前两日念过的名字。
贺,凌,原。
这名字戾气太重。
江砚轻面无表情的想。
江砚轻移开目光转身,正好这时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餐厅总经理的声音传了进来:“小江总,您的客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不着调的声音打断:“甭通知了!说好七点的局非得推迟到现在,磨磨唧唧可不是三哥你的风格。”
谢家的小少爷系着松松垮垮的领带,手里的劲道却是没有半点松懈,风风火火的推门闯入。
人却在看见略显凌乱的室内后“嚯”一声扭头冲身后的明景明道:“明总,咱回去吧,江总今天拿二手的东西敷衍咱们。”
言罢他捞起刚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故作姿态般的欲转身离去。
身旁的明景明终于在他转身的一刻有所动作,将人一把拉了回来,笑道:“谢虔堂,再折腾下去你可赶不上春和的party了。”
被称为谢虔堂的闻此一顿,刚搭上胳膊的西装外套便又落在了椅上,人上前几步,便落了座:“三哥,是有什么要事?大舅哥既然发话,我们就速战速决。”
谢虔堂眼里的戏谑消失,倒是正经起来。
江砚轻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上执起茶壶,掀起眼皮问:“卓众娱乐,你家的?”
“这什么?”谢虔堂一时没想起来,满脸莫名。
倒是一旁的明景明过了半晌起了印象,提点道:“和贺家的那个。”
“城南的那个?”谢虔堂蹙起眉,貌似是有这么一个投资项目,但资金不多,随手而为之,便转头即忘。
“砚轻,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明景明轻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三哥不说我都快把这事忘了,上个月的事吧,春和不是说想去娱乐圈玩玩吗?顺手买的。”谢虔话音刚落,就骤得想起什么似的懊恼摇头,没敢抬头看明景明。
江砚轻也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微扬眉,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两位。
明景明气笑了,随手抄起东西就往谢虔身上丢:“我说上个月明春和哪根筋抽了非要进娱乐圈,甚至不惜和家里大吵一架。”
原来是这么个小子在背后撑腰。
明景明一想到这就忍不住想轻嗤。
还都是些翅膀没硬的稚鸟,却总想着高飞。
“谢虔,春和是明家的姑娘,你别太过界。”明景明微眯眼,警告道。
余光不经意扫过谢虔身旁的江砚轻,不禁头疼。
“二哥,我今天是来找谢虔买地的。”江砚轻在一边淡淡开口,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训斥。
“三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卖二号地?”谢虔讶异抬头,眼神里的惊讶无法被理智压抑。
去年年底谢虔从老爷子那搞来几块海城的地,想在毕业前搞出番事业以取信于人,谁知刚落他手上没多久,中东地区的战争就将他手里的资金链断了。
不得已他只能卖地保大。
但这是他昨天才做出的决定。
江砚轻没搭理他的问题,只提出一个条件:“我高价收购二号地,条件是你在卓众的股份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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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初坐在贺凌原的宾利上,车快速划过城市,将灯光抛在身后。
一路上尹清初都在出神,漂亮的黑色眼眸里闪着车窗外的点点灯光,却没有一丝落进她的眼睛。
分开时太过仓促,分开的时间也太长,以至于现在的尹清初对江砚轻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的父亲大概出生富贵,当年渝市的那些谣言半真半假,但他的父亲有权有势这一说大抵是真。
“清初。”贺凌原的声音传来,尹清初抬头看去。
“到家了。”贺凌原屈指敲了敲车窗。
尹清初看向车外那个闪着金色灯光的高层建筑,轻笑:“贺总,您说错了。”
这充其量只能叫做落脚地。
她唯一的“家”早在十八岁的那年分崩离析。
他转身离去的那个瞬间,她便又形单影只。
她的人生,目前没有归途。
贺凌原没有追问,只在尹清初即将推门而下的瞬间不平不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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