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逃过去是什么意思?
傅莉桦没有接话的这三秒钟,脑子天南海北全部猜测了一遍。
从谢清秋出门到去医院发现查无此人,再到陆恩支支吾吾的反应,傅莉桦第一反应是猜测谢清秋真去找外边的女人了。
毕竟夜总会这种地方,就算他们是为了躲避帕维的眼线,但纸醉金迷的地方,情绪以上头,难免不会纵情享淫,而谢清秋受伤,除了医院,最好的躲避地方,兴许就是那个藏在夜总会深处的情人那儿。
想到这,傅莉桦不免皱起了眉头。
“又想些什么?”谢清秋伏下脑袋,双眼直直对上了傅莉桦,试图让他从幻想中挣脱开,“我的意思是,帕维还是找人把我拦截了,你说得对,帕维这个老狐狸,其实不应该让你来应付,委屈你了,端端。”
谢清秋将这些话时,手不断地摩挲着袖口的装饰,金色的袖扣装点着谢清秋的体面,但袖口解开,里边一寸一寸的皮肤逐渐裸露时,发青的伤痕就这么显了出来,傅莉桦看得手臂幻痛。
“他们打你了?”傅莉桦紧紧攥着手,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帕维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骨子里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兴许是第一次见面谢清秋怠慢了,又或者是哪个地方得罪了,这才痛下死手。
“其实那日,那个小兵开枪打我,是我指使的。”谢清秋漫不经心的地说了出来,“只是我角度计算错误,不小心被打中了而已。
傅莉桦不明白,“所以那个小兵,真是自己人?”
谢清秋笑吟吟道:“当然,否则你可能被帕维的人抓走了到现在还出不来。”
许久未见,谢清秋讲话的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种端着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年长的监护人,更如今更像是一个能够无话不谈的伙伴。
“为什么?”傅莉桦太多不明白。
“我的一举一动,帕维那里几乎同步,所以,我怀疑有内鬼。”谢清秋说着,又把车重新打着,从林荫出倒了出来以后,又直直朝大路上开了去。
“而那天晚上,我本来让陆恩带我去医院,没想到帕维的人没走远,就在远远的地方监视着,看到我的车追了上来,陆恩就在一个胡同除带着我逃跑,再后来……天太黑了,我们一并滚落了一个长阶梯,我受了些皮肉伤,就是陆恩惨了,现下还在床上。”谢清秋说着,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傅莉桦便感觉自己内心就跟着抽动一下,揪心的疼。
车一路向前开去,傅莉桦发现这不是她回自己租的公寓那条路,窗外已经是湄南河,他们暹罗人叫“昭皮耶河”,长长的一条,几乎横贯了整个暹罗。
傅莉桦从身处高出的公路上几乎能远远看到谢家大宅,私家医院在谢家大宅的远处,那晚谢清秋从阶梯上滚下去后,人清醒了不少,换他带着昏迷不醒的陆恩到了私人医院,包扎处理又吊水、一系列检查后迅速回了家,生怕帕维的人对傅莉桦不利。
傅莉桦简单估算了距离,若是走路,那便应该需要两小时,若是坐车,少说也要四十分钟。临近清晨,路上估摸着只有人力车夫,那一路颠回来……
难怪再见谢清秋时,他是躺在床上的,外表高大冷峻,却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一旁灯光照着昏昏沉沉的样子。
原来是偷摸着行走在了濒死边缘。
“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那晚突然要跑路吗,虽然那段时间离开谢家是对的,确实没能给你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谢清秋车提速,声音却缓和了下来。
傅莉桦却不好意思地望向了另一旁车窗,窗外风日暮降临,这条公路离市区较远,一路上人稀疏,傅莉桦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了被朝霞笼罩地昭皮耶河,绚烂夺目。
“真巧,我也和你一样,觉得谢家不安全。”傅莉桦故作轻松道。
谢清秋没有回话,两人就这么在车上沉默着,傅莉桦感觉空气有些灼热,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挑起这个花头,干脆装傻,看着面前飘满浮萍的河发呆。
过了一会儿,谢清秋突然说道:“你说得对。”
到了目的地,傅莉桦才发现谢清秋把她带到了一处临河的房子边,房子依河而建,一楼可以的阳台外可以直接看到河水,甚至只要伸出脚,便可以感受到河水正混杂着河风一同袭来。
楼下装置看起来十分温馨,暖黄的灯光和门外的风光相得益彰,傅莉桦直了眼。
谢清秋掏出了钥匙,径直递给了傅莉桦,道:“这段时间,房子是你的。”
傅莉桦接过冰凉的钥匙,脑子里不断盘旋出了九叔的那句“谢清秋可以落脚的地方很多”,想来这里也不过是他数不过来的落脚点其中之一。
“不喜欢?”谢清秋望着发愣的傅莉桦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只是这里的装饰太过温馨,以至于傅莉桦怀疑上一任房主刚离开不久,而这个房主毕然也和谢清秋沾亲带故。
“上一任房主出国了,这个房子我买了下来,和我一起住在家里确实委屈你,你也确实应该有个自己的空间,于是我让人重新装了一遍。”谢清秋环视了一圈周围,似乎非常得意自己的设计。
猜测中断,房主和谢清秋毫无半点关系。
谢清秋也看出了傅莉桦的猜想,坐在沙发上,视线看向了外边起起伏伏的河面:“外面的人说我风流也好、不着调也好,我都当没听见,但端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而怕我,好不好?”
傅莉桦没有回答,突然扭捏了起来,转过身朝着一旁的河岸尽情释放了那憋了许久的喜悦。
房子旁边是两个暹罗阿姨,他们讲着潮汕话,和傅莉桦沟通起来有些困难,但为人和善,经过时看见傅莉桦一个人在吃饭,时不时便自己拎着两袋粥、猪肉脯、一些腌制咸菜过来了。
阿姨是更早些年过来的移民,做工苦了许多年,如今孩子长大,举全年之力在外边河岸边给老太太买了个房子,大太阳时晒了些,下雨时潮湿了些,其余时倒也舒服。
谢清秋偶尔会过来房子里坐坐,时常苦闷,时常话痨,来的频率并不频繁,更多时候是傅莉桦一个人在河边睡觉,谢清秋更早些时候给他做了个围栏,让她不至于在熟睡的时候翻身滚入河中央。
夏来夏往,傅莉桦和一旁的两个阿姨处得越来越亲近,在早市卖粥的阿姨喜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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