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多，林深是被来福踩醒的。准确地说，是被来福踩着肚子一路走到胸口踩醒的。她睁开眼，来福站在床上低头看她，尾巴摇得飞快。
“饿了？”
来福立刻开始摇尾巴。林深闭上眼。
“我也饿了。”
来福完全不关心，又踩了她一下。林深终于认命坐起来。
卧室门开着，客厅传来一点声音。她走出去的时候，郝明轩已经醒了，穿着短裤和T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串木头，桌上放着两杯咖啡，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历史书。来福立刻跑过去，开始围着他转。
“宝宝醒了哦。”
“嗯。”
“宝宝已经遛完来福了哦。”
林深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七点半哦。”
“有病。”
“健康宝宝哦。”
林深懒得理他，走过去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客厅阳光很好，来福已经趴到地上开始啃玩具。郝明轩低头盘着手里的木头，林深看了一眼。
“又买了？”
“没有哦。”
“真的吗？”
“前天买的哦。”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哦。”
林深点点头。
“懂了。”
“宝宝不懂哦。”
“确实不懂。”
郝明轩很满意，继续低头研究。过了一会儿，林深忽然开口。
“我小时候一直跟奶奶睡。”
郝明轩抬头。
“嗯。”
“那时候家里房子小，冬天特别冷，她总怕我冻着。”
客厅安静下来，来福趴在地上睡觉，偶尔动一下耳朵。林深看着窗外。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她什么都会。会做饭，会种地，会缝衣服，会修东西。好像什么都知道。”
郝明轩没说话，只是听着。
“后来长大才发现，她其实不识字，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但她知道我几点放学，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玩。”
说到这里，林深笑了一下。
“有一次我躲别人家看电视，看完回家，她已经站在门口了。”
“那么厉害？”
“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
郝明轩也笑了。客厅安静了一会儿，阳光慢慢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林深低头看着来福，忽然说。
“其实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
“什么？”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郝明轩没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
“几年？”
“不是几年，但挺久了。”
“嗯。”
“以前总觉得有时间，过段时间再回，过段时间再看，结果一拖就是很久。”
郝明轩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想回去看看？”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那就回去。”
“再说吧。”
“为什么？”
“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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