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林深到家。钥匙刚转开，来福已经冲到了门口，爪子踩得地板啪啪响，尾巴摇得飞快。林深蹲下来揉了揉它脑袋，来福围着她转了两圈，又往客厅跑。
客厅灯亮着，郝明轩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平板，听见开门声抬头。
“宝宝回来了哦。”
“嗯。”
“今天累不累哦？”
“还行。”
郝明轩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林深换完鞋，把包放下，走到路路旁边给它倒狗粮。客厅很安静，只有狗粮落进盆里的声音。郝明轩放下平板。
“阿姨打电话了哦。”
林深动作停了一下。
“嗯。”
“怎么了哦？”
“说奶奶。”
郝明轩没出声。林深坐到沙发另一边，来福已经低头开始吃饭。过了一会儿，林深忽然说。
“我小时候其实是奶奶带大的。”
“嗯。”
“我爸妈经常不在家。”
“知道。”
“她每天接送我上学。”
客厅安静下来。林深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我小时候特别挑食。”
“然后呢？”
“她总把肉夹给我，自己不吃。”
郝明轩安静听着，没有打断。林深笑了一下。
“有一次我发现了，我说你为什么不吃。她说她不喜欢。后来长大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不喜欢，是舍不得。”
客厅里安静下来。来福吃完饭，慢悠悠走过来，趴在两个人脚边。林深低头看着它。
“冬天睡觉也是。她总把被子往我这边拉。有时候早上起来，我暖和得不行，她那边都凉了。”
郝明轩轻轻嗯了一声。林深继续说。
“还有一次，我跑出去玩，玩到天黑。她拿着手电找了半个村子。找到我的时候气得不行，一路骂我。回家又给我煮面。”
说到这里，林深自己笑了一下。笑完以后，客厅又安静下来。过了很久，她忽然轻声说。
“其实很多事我都快忘了。我妈今天一说，突然又想起来了。”
郝明轩转头看她，没说话。林深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她不会老。后来她做手术。后来开始忘东西。后来连路都不认识了。再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林深看着地板，沉默了很久。
“她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郝明轩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他说。
“她以前知道。”
林深没说话。
“她以前记得。她以前爱你。这些都是真的。”
林深低着头，眼泪忽然掉下来。没有声音，只是顺着脸慢慢往下滑。她自己都没发现。郝明轩看见了，也没说话。只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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