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办公室有点安静。大表姐在回客户消息，王恬恬低头吃饼干，花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林深盯着电脑屏幕，正在认后台型号。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妈妈。林深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上班呢？”
“嗯。”
“忙吗？”
“还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母亲问。
“吃饭了吗？”
“吃了。”
“别老点外卖。”
“知道。”
两个人聊了几句，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天气热不热，路路最近怎么样，工作习不习惯。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远处传来阿圣的声音，不知道又在和谁吵。林深一边听电话，一边看电脑。母亲忽然说。
“今天给你奶奶擦身子了。”
林深手停了一下。
“嗯。”
“刚睡着。”
“最近怎么样？”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老样子。”
林深没说话。电脑屏幕上的型号忽然有点看不进去。电话那头传来一点杂音。过了一会儿，母亲继续说。
“昨天你二叔过去了。”
“嗯。”
“坐了一下午。”
“奶奶认出来了吗？”
“没有。”母亲声音很平，“现在谁都不认识了。”
办公室空调吹着，大表姐正在和客户发语音，王恬恬拆开第二包饼干，什么都没变。母亲继续说。
“前几天还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你儿媳妇。她哦了一声。过十分钟又问一遍。”
林深低头看着电脑，没说话。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母亲忽然说。
“不过今天提你了。”
林深愣了一下。
“我？”
“嗯。”
“怎么说的？”
母亲想了想。
“她问我——那个小姑娘呢。”
林深没出声。办公室里有人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母亲继续说。
“我问哪个小姑娘。她说以前总跟着她那个。”
林深看着电脑屏幕，半天没动。小时候的很多画面忽然冒出来——夏天，院子，旧房子。奶奶坐在门口摘菜，她坐在旁边写作业，写累了就跑出去玩，被叫回来吃饭，被叫回来睡觉，被叫回来洗澡。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
母亲声音传过来。
“我说在上海。”
“然后呢？”
“然后没了。”母亲笑了一下，“过一会儿就忘了。”
林深嗯了一声。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母亲忽然问。
“最近有空吗？”
林深知道她什么意思，沉默了几秒。
“最近可能不太行。”
“没事。”母亲说，“工作重要。”
“嗯。”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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