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第一个清晨,林溪是被阳光吻醒的。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床上,正好落在顾怀瑾沉睡的脸上。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林溪腰上,呼吸均匀绵长。林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他唇边微微上扬的弧度——连在睡梦里,这个人都在笑。
林溪轻轻移开顾怀瑾的手,准备起床。刚一动,那只手又缠了上来,这次直接把他拉回怀里。
“再睡会儿。”顾怀瑾眼睛都没睁,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七点了,您今天不是要开会?”
“推迟了。”顾怀瑾把脸埋进林溪颈窝,“陪我再躺十分钟。”
这种赖床的顾怀瑾,是林溪从未见过的。他忍不住笑,顺从地躺回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顾怀瑾睡乱的头发。
“您什么时候推迟的会?”
“昨晚你睡着后。”顾怀瑾终于睁开眼,眼睛里还有惺忪睡意,“给助理发了消息,说今天上午不过去了。”
“那您上午……”
“在家。”顾怀瑾亲了亲他的额头,“陪你整理东西,然后……做点别的。”
“别的”这个词被他说得意味深长,林溪的耳朵又红了。
两人在床上赖到八点半才起来。顾怀瑾去洗漱,林溪去厨房做早餐。打开冰箱时,他愣住了——昨晚买的食材整整齐齐码放着,牛奶在保鲜层,鸡蛋在蛋格里,蔬菜用保鲜袋分装好。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那盒新鲜的草莓,旁边贴了张便签:
“给林溪的草莓,这次不会发霉了。
——顾”
字迹工整,和他平时在图纸上的签名一样漂亮。
林溪拿着便签,心里像被温水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早餐时,顾怀瑾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对面,头发还没完全干,有一缕不听话地翘着。他一边吃煎蛋一边看手机,眉头微皱。
“工作?”林溪问。
“嗯。修复项目的初步方案,团队发来了。”顾怀瑾把手机推过来,“你看看。”
林溪接过。屏幕上是那栋受损建筑的扫描图,旁边是修复方案。他仔细看了几分钟:“这个加固方式……是不是太保守了?”
顾怀瑾眼睛一亮:“怎么说?”
“你看这里,”林溪放大图纸,“原建筑的木结构虽然腐朽,但榫卯连接的方式很精巧。如果用现代的钢结构完全替换,会失去原有的力学逻辑。我觉得可以部分保留,用碳纤维布加固。”
他边说边拿过餐巾纸,用铅笔在上面画示意图:“就像中医,不是哪里坏了切哪里,是激发它自身的修复能力。”
顾怀瑾看着那张餐巾纸上的草图,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眼睛里有林溪熟悉的那种光——专业被点燃时的光。
“下午来事务所,”他说,“给团队讲一下这个思路。”
“我可以吗?”
“你比他们强。”顾怀瑾说得很自然,“吃完我们就去。”
同居的第一个上午,就这样变成了工作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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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里,同事们看见林溪时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陆深凑过来小声说:“林工,以后就是老板娘了?”
林溪红着脸给了他一肘子。
会议室的投影屏上,林溪讲解他的修复思路。从原建筑的结构分析,到碳纤维加固的技术细节,再到“新旧共生”的设计理念。他讲得很投入,没注意到顾怀瑾一直靠在门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宝。
讲完后,团队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个思路确实更尊重原建筑!”
“但施工难度会增加……”
“碳纤维的成本要重新算……”
顾怀瑾走过来,拍了拍林溪的肩膀:“就这么办。重新做方案,预算我来协调。”
“顾总,”一位老工程师皱眉,“这样风险很大,万一——”
“没有万一。”顾怀瑾打断他,“林溪的方案是最好的。我们要做的,是把它实现,不是质疑。”
这话说得很重,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林溪看向顾怀瑾,后者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那天下午,他们一直在事务所。林溪和工程师们讨论技术细节,顾怀瑾在办公室处理其他工作。但每隔一小时,他就会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有时候是送杯水,有时候是问进度,有时候就是站在那里看一会儿。
第三次出现时,苏薇忍不住小声对林溪说:“顾总今天是不是太黏人了?”
林溪低头假装看图纸,耳朵又红了。
傍晚六点,初步方案完成。顾怀瑾请大家吃饭——不是外卖,是去附近的一家云南菜馆。席间,团队气氛轻松了许多,大家聊工作,聊生活,聊最近的建筑展。
林溪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他能感觉到,大家正在慢慢接受他——不是作为“顾总的人”,而是作为团队的一员。
回去的路上,顾怀瑾开车,等红灯时忽然说:“今天表现得很好。”
“谢谢。”
“不是客气话。”顾怀瑾转过头看他,“你是真的成长了。在专业上,在和人沟通上,都在发光。”
林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是您教得好。”
“不。”顾怀瑾摇头,“是你自己好。”
车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稠。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顾怀瑾才重新启动车子。
到家已经九点多。两人都累了,洗漱完就瘫在沙发上。
“明天什么安排?”林溪问。
“上午去工地现场勘查,下午见材料供应商。”顾怀瑾揉了揉太阳穴,“你呢?”
“我……还没想好。”林溪顿了顿,“其实,上午我收到了一个工作邀请。”
顾怀瑾坐直身体:“什么邀请?”
“一家国际建筑事务所,想挖我去做他们的中国区项目负责人。薪水……很高。”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想去吗?”顾怀瑾问,声音很平静。
“我不知道。”林溪诚实地说,“他们做的项目很大,很光鲜。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建筑。”
“你想要什么?”
林溪看着天花板:“想要像东区社区中心那样的,能真正改变一些人生活的建筑。想要像赵秀英画的图纸那样的,能承载记忆的建筑。想要……像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样的,有温度的建筑。”
顾怀瑾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就别去。”
“可是……”
“没有可是。”顾怀瑾说,“如果你为了高薪去做不喜欢的事,我会很难过。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是因为你不快乐。”
林溪转过头,看着顾怀瑾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这个人,总是能一眼看穿他最深的挣扎。
“那如果我加入你的团队呢?”他轻声问,“不是以……恋人的身份,是以建筑师的。”
顾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已经在了。”
“我是说正式的。有合同,有职位,有责任。”
这次顾怀瑾认真地想了想:“可以。但你要从项目建筑师做起,和其他人一样。我不会给你特殊待遇。”
“我不要特殊待遇。”林溪眼睛亮起来,“我要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就这么定了。”顾怀瑾握紧他的手,“明天来签合同。”
问题解决了,但林溪心里还有件事。
“顾怀瑾,”他犹豫着开口,“关于……那方面的事。”
“哪方面?”
“就是……昨天晚上。”林溪的脸开始发烫,“我觉得,我们应该……沟通一下。”
顾怀瑾的表情变得微妙:“沟通什么?”
“就是……喜好,习惯,频率……”林溪越说声音越小,“我不想每次都……猜。”
顾怀瑾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来。不是平时的轻笑,是开怀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林溪又羞又恼。
“笑你可爱。”顾怀瑾笑够了,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我们沟通。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林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我没经验……”
“我也没有。”顾怀瑾说得很自然,“所以我们可以一起探索。”
这句话像有魔力,瞬间抚平了林溪的所有不安。是啊,他们都不是经验丰富的人,但他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像探索建筑一样探索彼此。
“那……”林溪鼓起勇气,“我想多抱抱。不是那种……就是普通的抱抱。”
“好。”顾怀瑾张开手臂,“现在就来。”
林溪靠进他怀里。顾怀瑾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心跳沉稳有力。他们就这样在沙发上拥抱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窗外,北京夜晚的车流声隐隐传来。屋里,只有钟表滴答和彼此的呼吸声。
“林溪,”顾怀瑾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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