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含漪也不明白,明明与沈肆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却依旧觉得沈肆距离她很远,依旧觉得沈肆高不可攀。
说实话,季含漪现在有点不大想见到沈肆,主要他脸上的神色好似都没有多少温和的时候,就像此刻,眼神淡淡看着她,像是有点不高兴她送补汤进来,但是又不发一言,要让旁人来猜测他的心思。
季含漪将手上的汤碗放到沈肆的手边,放完了看沈肆手边的厚厚的卷宗,想他应该很忙,又道:“这会儿温度正好,侯爷先喝了汤吧。"
沈肆看着季含漪穿着月白内袍的模样,刚沐浴的人身上的清香很好闻,长发没有如白日里的那般规规整整的梳好,这会儿半披着,又往季含漪发上看去一眼,又是那根不怎么好看的银簪。
瞧着也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沈肆收回视线,将补汤端起来,吃了一口,视线又落到季含漪面上。
看她模样像是着急着自己赶紧喝完,她好出去。
他吃了汤,只是在季含漪打算出去的时候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里坐下。
季含漪诧异的看向沈肆,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修长指尖点了点桌面:“看看么?”
季含漪顺着沈肆的指尖看过去,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厚厚的卷宗,她往最上面的卷宗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季含漪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只觉得永清侯府的罪过当真大,甚至能够逼死一个县令。
她侧头看向沈肆,有些不解的朝着沈肆问:“一个县令的俸禄并不多,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银子?”
沈肆一手捏在季含漪的腰上,又靠在椅背看着她:“你知道规礼么?”
季含漪摇头。
沈肆神情有些凉,开口:“之前但凡被选拔为地方官后,会拜会京城各个衙门,送上规礼,好让自己在任期内安稳度过,不被刻意针对追究责任,几乎快成不成文的规矩了。”
”规礼打点少则几千两,多则上万两。“
季含漪听得有些心惊,又问:“可是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才五十两银子,他怎么敢借六千两银子的?他就不怕自己还不上?”
沈肆看着季含漪眸子,像是真的想要知晓,他虽说寻常不与旁人说案宗,但对季含漪,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少,难得见到季含漪在怀里安安静静不想走,反而感兴趣的样子,他将人托着靠近自己了些,才道:“县令的俸禄虽说不高,但朝廷给的补贴并不少,有茶果,菜贴,米贴,肉贴,鱼贴,还有柴薪,木炭,马料,纸张,笔砚等名目的补贴,一年加在一起,七八千两是有的。”
“再有此案中的县令是本就富裕的扬州下辖的县令,还上这个数并不难。”
季含漪又问:“那怎么还会还不上被逼的上吊?”
沈肆眼神微微眯了眯,看着季含漪:“他在京规礼时找钱庄借了六千两银子,那钱庄便是永清侯私下开设的钱庄,借的利息是八扣三分利,就是说要得六千的银子,就得借七千五百两的银子,”
“再有这七千五百两银子的月息三分利,每个月利息便是二百二十五两银子,每月往下滚,就很难还上了。”
季含漪听得瞠目结舌,小声道:“朝廷不是规定了,月息不能超过三分么?”
沈肆垂眸:“京城里的钱铺都是用的九五扣,就是说借一百两给你九十五两,借据则写一百两,利息按月算,再滚下去,并没违反律例。”
“但永清侯的钱庄放的是八三扣,专放新铨选的地方官,他们急于上任,而送的规礼是不能少的。”
“再有钱庄背靠永清侯府还有太后,威逼利诱,让人不得不签借据,还会派人跟着官员一起上任,时时逼迫还钱。”
“这案中的县令便是在逼迫中还不上银子,上吊自尽了。”
季含漪听得心惊,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永清侯府胆大包天,借着太后的名头更不知晓做了多少恶。
又听沈肆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是两年前的案子,当时并未报来都察院,扬州总督草草了结也未深究。”
“这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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