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雨呆呆坐在悬崖口,崖顶的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可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崖底,整个人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大锤锤烂了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思考。
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才有那两个被踹下车的师弟,带着凌霄宗弟子们,顺着马车车轴印找了过来。
“戚师兄。”
找来的弟子皆是身负重伤,一个扶着一个,好不凄惨。
他们哭丧着个脸。
“少宗主失踪了。”
“掌门他……出事了。”
那两个弟子一脸惊惶地四处张望。
“戚、戚师兄,赫……不,那魔头呢?”
闻言,戚风雨塑料一般的眼珠才动了下,却是麻木混杂着绝望,那股浓浓的悲怆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难不成魔头还活着?!
可戚风雨说:“魔头掉入悬崖了。”
说完,他就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疯狂扇自己耳光,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
戚师兄疯了?
总之,这是四宗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白掌门重伤不醒,白灵下落不明,凌霄宗弟子死伤泰半。
唯有沧浪派、恒山派和玄仙派因为撤退及时,保全了核心战力。
随后聆拾花以凌霄宗失德失责为理由,再度把持司命镜,并且要求集结四宗之力,搜索赫连师与叶红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此同时,万丈悬崖的底部,一个身着深紫色交领衣裳的青年,推着一辆板车,手持一把铁锹,走到两滩肉泥跟前。
从外部看,身形高大些的肉泥,紧紧抱着另一滩肉泥。
好似两个至死也不分开的爱侣。
青年无声叹了口气,然后从板车上捡下两只高粱坛,一左一右摆在地上,随后运起铁锹,将肉泥一锹一锹地铲进坛子里。
一个月后。
“我们在这崖底找了这么久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们说,他俩的尸体会不会已经被野兽吃干净了?”
“怪物怎么会死得这么轻易?”
悬崖底部,几个少男少女正凑在一起闲聊。
一名极为俊美的少年朝他们走来,语气阴沉:“做什么呢?还不继续找!”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戚师兄勿怪,我们马上就去。”
说着,就你推我,我挤你走开了。
只是仔细凝神,还是听到他们的议论。
“自那天后,戚师兄就跟疯了一样。”
“是啊,居然宁愿把命卖给冯家,也要外出找人。”
戚风雨听了,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依旧拿着火把往黑糊糊的树林里摸寻。
已经一个月了,他没日没夜寻找叶红鱼已经一个月了。
可是毫无结果。
但是叶红鱼是这世上第二只怪物,她是不会死的。
一定不会!
戚风雨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像是一个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即将崩毁。
另一边,恒山派内。
“师尊,现在还没发现赫连师和叶红鱼的踪迹。”青石道。
聆拾花闭着眼轻轻抚摸木椅扶手。
“凌霄宗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白掌门还在昏迷,白灵也没回来,现在整个凌霄宗暂时由戚风雨做主。”
“戚风雨?哼,一个小辈,又卖命给了冯家,凌霄宗肯让他统领,可见后继无人。”
聆拾花睁开眼,精芒四射。
“传令恒山派弟子,若在外遇上白灵,不必援手,就地格杀。”
青石嬉笑道:“师尊英明,若白灵一死,凌霄宗无人。无论此次圣战是何结果,司命镜都会回归咱们恒山派。”
“退下吧。”
聆拾花心情颇好地站起来,转身往恒山派内的一处瀑布走去。
此处瀑布十分壮观,疑似银河落九天。
但银河之后,更是别有洞天。
那是一处天然石洞,洞内虽小,五脏俱全。
石桌、石凳、石床,甚至还有一张石头刻就的棋盘。棋盘边,是一只素白胎的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采来的雏菊花。
聆拾花道:“师姐,快入冬了,我替你带了一些棉被来,待会儿你可以垫在身下。”
荼焚香坐在石床上,伸手接过被褥。
只是稍稍一动,她手上、脚上,乃至腰上的铁链就哗啦啦作响。
聆拾花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铁链的完好性,才一一从食盒里端出几碟菜和一碗饭,不慌不忙地摆在石桌上。
“拾花,一个月了,你该放我出去了。”
“不可能的,师姐。”
聆拾花低头为荼焚香布菜,大大方方将后背露出来。
荼焚香盯了聆拾花一会儿,手指蜷缩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做。
“师姐,如果我是你,这一掌已经拍下去了。”
聆拾花将筷子递给荼焚香。
“这也是我不放你出去的原因之一。”
荼焚香叹了口气,捏着筷子道:“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说我生病的理由瞒不了多久。长此以往,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非议你。”
“我不在乎。”
“若是有心人借此生事,会对你不利。”
听到这句关心,聆拾花冷硬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
“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吗?”
荼焚香望着聆拾花,苦笑一声:“因为当年你想叛出恒山派。”
“一个乞儿,只因天下四大宗之一的掌门心生怜悯,就带回宗内收为弟子。”
“掌门以为是给了这个乞儿一条青云路,谁知宗内的排挤与嫉妒让乞儿的日子更是难过。”
“绝望之下,乞儿意图与大家鱼死网破。”
聆拾花摸着石壁。
“在这里,我足足想了八十几种杀死那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乃至师尊的办法。”
“但还没派的上用场,师姐你就闯进来了。”
“我吓得朝你刺了一刀,你挡下后,却没抓我去见师尊。”
荼焚香看着这周围,仿佛也陷入了回忆。
“我告诉你,纵使心里有万般念想也要藏好,否则被人借机生事,你的处境会更差。”
“当时师姐还以为我是小孩子闹脾气呢,所以一直帮我藏着这事。甚至在此之后,还处处照拂我。”
荼焚香笑了下:“当时你才七岁,我却已经十七了。”
他们差了整整十岁,十岁啊……
“可是师姐,我真的杀了他们。”
聆拾花的眼睛黑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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