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红鱼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她呆愣愣地盯着一处虚空,嘴唇嗫喏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青年走近了,才听到她在翻来覆去地念同一句话——
“这只是小说,这只是小说,这只是小说,这只是小说,这只是小说……”
断手断脚是假的,变成人彘是假的。
只要她离开,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青年想了想,在纸上写了点东西,放在她面前。
【这里是苗疆。】
简单一句话,却让她瞳孔骤缩,空洞的眼神一点点聚焦回来。
她怔愣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这里是……苗疆?”
因为长久没说话,叶红鱼的嗓音有点嘶哑。
青年点点头。
“你又是谁?为什么救我们?”
【我的身份不便告知,但我曾经欠小师一个人情,所以出手相救。】
“你不会说话?”
【嗯。】
青年张开嘴,露出被连根拔起的嘴舌,空洞的口腔显得极为恐怖。
叶红鱼闭了闭眼。
青年以为她累了,于是又拿来银壶为她灌入血液。
灌完她这边,又灌她旁边的那个坛子。
她费力扭头看过去,只见比她大了一圈的坛子里,装着赫连师苍白如纸的头。
少年闭着眼,静静靠在坛口,仿佛是在小憩,纤长浓黑的睫毛宛若一只蝴蝶。一直笼罩阴湿冷郁的眉眼,此时终于有了一丝平和安详。
现在的赫连师,才真正像是一个美艳斯文的书生。
系统适时道:“赫连师的血液里还含有剧毒。一旦接触,毒气就会侵入五脏六腑。但如果要想解毒,也需要饮他的血。特别是元血,能帮助人恢复血肉。这人没骗你。”
不知怎的,叶红鱼想起在船上的时候。
当时她给赫连师送完糖,回了船舱就觉得不舒服。
想来是因为赫连师的血中了毒。
她垂下眼眸。
赫连师本可以不用管她,可腕口还是多了一圈刺眼的白色绷带。
但赫连师自己从没提起过。
所以,是从那时候起,赫连师其实就有了改变吗?
但这时系统催促道:“宿主,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我替你核算过,攻略进度没拉满,是因为不敢大方承认的爱,就不算爱。”
紧接着,无数的数据方案流水一般在她面前滑过。
“赫连师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只要宿主能再像今天这样,狠狠逼他一把,攻略进度说不定能拉满。”
“根据赫连师过往言行可推测,他患有严重童年创伤,对爱有应激性胜利条件反射。”
“所以宿主可以利用亲情、爱情对他进行精神刺激。”
“必要时系统可以提供梦境模拟,对当时伤害赫连师的情况,进行情景重现。”
“在他精神崩溃到极致的时候,宿主再出现进行救赎。这样一定能尽早将攻略进度,推进到100%。”
叶红鱼没理会系统,而是颇为疲惫地将头靠在坛边,将系统嘈杂的声音全部屏蔽。
让她休息一下吧。
赫连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万毒坑。
四周一片黑暗,耳边只听得到蛇虫鼠蚁爬行的窸窣声。
姿容胜雪的舅舅手持话本,躺在摇椅上,一边看书,一边笑吟吟地往他身上放置蛇虫鼠蚁。
他咬牙忍着疼,听见舅舅在旁边叹息。
“又看完一本,中原的爱情话本写的真好。”
“那男子即便不知道自己的同窗是女子,也忍不住动心,这就是爱本无相。”
“二人十八里相送,每走一里都如此不舍,更是痴情。”
“最后虽是双死,却也化蝶远去,从此永不分离。”
舅舅眼里写满痴迷的向往。
“苗疆就没有这样的爱情故事。”
说着,他又垂下眼眸呢喃。
“不,有,哥哥和嫂嫂不就是这样吗?嫂嫂爱哥哥至深呢。”
俊美青年的眉眼间满是落寞与孤独。
“师儿,你说,为什么哥哥就能得到这样的爱情,可我没有?”
他被毒蛇咬住动脉,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就像一条溺水的死狗,连舅舅的话都听不清。
舅舅垂眸看了他一眼,嫌恶地蹙起眉。
“夏虫不可语冰,你这样的东西,怎么会理解爱呢?”
说完,舅舅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往他身上又放了一条毒蛇,然后捡起下个话本,继续翻看起来。
梦境又变化了一下,来到练武场。
爹亲、娘亲、舅舅三人逆着光站在高台上,一同观看他肠穿肚烂,被绑在柱子上的样子。
他被烈日暴晒的气息奄奄,迷迷糊糊看着舅舅。
舅舅用一种嫉妒的眼神,注视着爹亲和娘亲。
“赫连雪,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娶亲呢?”赫连竞笑问。
赫连雪低声道:“我也想像哥哥一样,找到一份至死不渝的爱。”
“这个简单,苗疆内,多的是爱慕你的少女。”
“可她们的爱没有经过验证,我怎么能信任呢?”
赫连雪痴迷地望着欲寂怜。
“哥哥,我想要一份经过别人验证的爱,这样才能确保我能获得幸福。”
赫连竞不赞同地皱眉:“你想强占人///妻?可人家已有夫婿。”
“哥哥,这算不得什么。”赫连雪笑容温良和善,“杀了她夫婿就是,这样一来,我娶的就不是人///妻,而是寡妇,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赫连竞一怔,继而欣慰一笑。
“真不枉你读了那么多中原书,做事倒十分有规矩章法。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赫连雪展颜一笑。
那神情仿佛是即将得到至宝的淘金者,望着欲寂怜的眼神充满了痴迷与火热。
从头到尾,都没人在意他。
只有偶尔路过的一条野狗,嗅见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而稍作停留。
血腥味越来越浓,好像染得世界一片猩红。
在这片猩红里,赫连师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又回到了人间?
与此同时,恒山派内。
聆拾花高坐于上,左右两边分别坐了戚风雨、李掌门和沧浪派掌门。
堂中跪了一名光头弟子,正低头禀报。
“师尊,根据我们派去苗疆的细作回报,赫连师很大概率,就是当初刺杀蛊宗宗主,又叛逃离开的神秘人。”
“那蛊宗现任宗主,得知四宗为围杀赫连师伤亡惨重,派出不少探子潜入中原。”
“我们曾抓住一个,据说,那蛊宗意图夺取司命镜。”
聆拾花冷笑:“世风日下,倒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觊觎司命镜了。青石,传令下去,恒山派日夜戒严,不许放任何人进宗。”
青石低头称是。
其他三人神情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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